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小时候最盼夏天,放了学背着布兜往村外的田埂跑,追着红蜻蜓跑半个钟头,蹲在河沟边能看好半天提着小灯笼飞的萤火虫。那点点荧光飞满草滩的样子,就是我对夏天最鲜活的记忆。可现在别说城里孩子见不到,就是回老家,夏天再去河沟边转一圈,连蜻蜓都没几只,萤火虫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曾经把老祖宗愁得睡不着觉的蝗灾都从中国消失了,咋这些好看的小精灵也跟着没影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纵览老祖宗传下来的记载,蝗灾绝对是古代农业社会挥之不去的噩梦。蝗虫一来遮天蔽日,落在哪哪就遭灾,地里的庄稼啃光,树上的叶子吃净,连院子里晾晒的衣服,都能被咬得千疮百孔。这一切都要怪蝗虫自带一个离谱的种族天赋,说直白点就是开了挂的丧尸化buff。

我们小时候在草丛里抓的那种绿蚂蚱,看起来安安静静,只会乖乖啃草,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可一旦食物变少,蝗虫被迫扎堆聚集,密度越来越大的时候,它们就会不停互相摩擦大腿,给整个种群传递特殊的信号。收到信号的蝗虫直接开启疯批模式,彻底换了个物种。

它们从独居变群居,从慢悠悠啃草变疯狂啃食一切能碰到的东西,连体色都从温和的绿色,变成了看着就凶的黑黄色。更离谱的是,研究人员做过实验,把一只蝗虫单独用玻璃隔开,不让它蹭到别人的大腿,只让它看着别的蝗虫摩擦大腿,结果这只蝗虫照样会完成丧尸化变身。可想而知整个蝗群的变身传染速度有多快,碰到的根本挡不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新中国从50年代开始,就发起了一场针对蝗灾的史诗级围剿。最早大家靠着人工扑打,一群人拿着拍子去地里拍蝗虫,后来在苏联的帮助下,开始用化学药剂大规模灭蝗。可这些方法都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没法断根,过两年条件合适了蝗灾还会再来。

大伙换了思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改造蝗区的生态环境。靠着大规模兴修水利、植树造林和开垦荒地,把原本适合蝗虫繁殖的大片荒地,改成了农田、林地和果园。从50年代到70年代,中国一共改造了75%的蝗区,直接从基础上掐断了蝗灾爆发的根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现在咱们还有专门的飞蝗预报监测部门,用上了飞机遥感、卫星遥感、无人机还有地面监测站这些黑科技。蝗虫还没长出翅膀能飞的时候,就能提前发现它们的踪迹,集中提前杀灭,把威胁直接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么多年下来,国内再也没爆发过大范围的蝗灾,我们终于能为粮食安全松一口气。

可就在大家松口气的时候,好多曾经随处可见的小生命,已经悄悄离开了我们。现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活的萤火虫,只在书本和短里见过发光的样子。过去田埂边池塘边漫天飞的蜻蜓,红的蓝的绿的什么颜色都有,现在就连农村老家,也很难再见到当年那种漫山遍野飞的盛况了。

这些昆虫消失,背后藏着同一个大家都能想到的原因。现在农田里广泛用的化学杀虫剂,大多是不分好坏的广谱杀虫剂,杀得掉蝗虫害虫,也不会放过萤火虫还有它们的幼虫,连萤火虫爱吃的蜗牛都一块被杀掉了。相当于一张大网撒下去,不管是坏的好的还是无关紧要的美丽生命,全被一网打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年治理蝗灾的时候,改造的大多是河滩、湖滩这类没人耕种的荒地。可这些地方,偏偏就是萤火虫和蜻蜓最依赖的栖息地。没有比这更适合它们生存繁衍的地方了。

萤火虫对环境挑剔得很,必须要有干净湿润的水岸草地才能活下去。当杂草丛生的河滩被改造成整整齐齐的农田,自然长出杂草的土质河岸被改成硬邦邦的水泥堤岸,蝗虫失去了产卵繁殖的地方,萤火虫和蜻蜓也同样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

说白了,蝗虫是我们主动瞄准了干掉的,萤火虫和蜻蜓纯粹是被无意误伤的。一个是有意为之,一个是无心之失,可落到结果上没什么区别。人类改变了环境,整个生态系统自然也就跟着发生变化。

灭蝗治蝗绝对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民以食为天,谁也不想回到过去靠天吃饭,闹蝗灾就饿肚子的日子。可我们能不能在灭杀害虫的时候,多留一点心,别把萤火虫也一块带走,在兴修水利改造土地的时候,给蜻蜓留一小块能安家的地方?

这事说起来好像挺难做到,可如果我们不去想办法改变,那些刻在我们记忆里的夏天画面,就真的只能永远留在回忆里了。我们享受着粮食丰收带来的安稳生活,也该记得那些曾经陪我们度过快乐童年的小精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们的消失本来就不该成为发展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真正想要的世界,从来都是既能让所有人吃饱穿暖,也能让萤火虫在夏天的晚风里,继续闪着温柔的光。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乡土生态中消失的小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