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慢慢地沉向地平线。它落到了一座高压电线铁塔的后面,不走了——卡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发光的橙色气球挂在铁塔的横担上。铁塔是铁灰色的,被夕阳一照,变成了黑色的剪影,线条分明,像一幅版画。远处,一列火车从平原上驶过,汽笛声拉得很长很长——呜——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播,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铁路旁边有一片浅滩,水草丛生,是鸥鹭栖息的地方。汽笛声惊动了它们,扑棱棱,扑棱棱,几十只鸥鹭同时飞起来,白花花的一片,在夕阳的背景里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又落回了浅滩。夕阳还在铁塔上挂着,汽笛声已经远了,鸥鹭也安静了。铁塔、夕阳、火车、鸥鹭,在这黄昏里各演各的角色,谁也不抢谁的戏。
夕阳挂在铁塔上,远方的火车拉长汽笛,惊起一滩鸥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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