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肖奈,三十二岁,致一科技创始人,业内最年轻的游戏行业并购案操盘手。
他娶了豪门千金孟逸然,结婚六年,住在全市最好的别墅区,公司市值翻了二十倍。
他活成了男人最想要的样子,妻子温柔得体,从不跟他吵架。
但他睡在书房那张单人床上的夜晚,比睡在主卧的还多。
家里甚至没有一张他们的合影,一张都没有。
直到那天,公司接手一个废弃六年的游戏服务器。
技术员在数据残骸里挖出一段隐藏语音,触发id账户名叫叫“芦苇微微”,六年前已注销。
语音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肖奈师兄,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
“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不后悔。”
“肖奈,再见了。”
整层楼的技术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没有人敢回头看站在玻璃墙外的肖奈。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从背后开了一枪。
一个被他亲手从人生里删掉的女人,在他的服务器里埋了一座坟。
六年了,没人知道。
第一章:庆功宴上的失态
致一科技今晚包下了整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的光打在香槟塔上,折射出碎钻一样的亮。墙上挂着红色横幅——“庆祝致一科技完成幻梦游戏并购案”。来宾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碰杯声和道贺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肖奈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香槟。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三十二岁,五官还是那副冷峻的轮廓,只是眉间的纹路比前几年深了些。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袖扣是孟逸然替他选的,低调的银色。他穿着这副体面的外壳站在人群里,像一个局外人。
于半珊端着盘子走过来,嘴里还嚼着牛排。
“老三,周总刚才到处找你,说要敬你一杯。”
肖奈没回头。“让他先吃着。”
“你又怎么了?”于半珊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外面只有城市的夜景,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从下午签完字你就这副表情。不知道的以为咱们搞砸了呢。”
肖奈转过身,正好测试组的小周跑过来。小伙子跑得急,平板上还插着充电宝,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
“肖总,幻梦那边有个怀旧服项目,二零零九年的数据盘,我们刚接手服务器。您要看看吗?里面有些老玩家的账号数据,十几年前的记录全在里面。”
肖奈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那些密密麻麻的账号列表,像一本发黄的通讯录。很多账户后面标注着“已注销”,灰色的,安安静静地躺在数据库深处。他滑动的手指忽然停了。屏幕上,一个灰色的名字躺在列表的中间位置,安静得像一粒灰尘。
芦苇微微。
于半珊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庆功宴之后去哪个酒吧续摊,谁谁谁喝多了得找人送回去。他的话像背景音一样飘远了,肖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把平板还给小周,声音很平。
“这个怀旧服,什么时候能跑起来?”
小周被他忽然认真的语气吓了一跳。“预计下周可以内部测试,不过数据量太大,几十年跨度的服务器都有,我们需要分批——”
“优先恢复这个区的数据。”肖奈指了指屏幕。
小周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个极老的区,玩家活跃度在十年前就见底了。“这个区优先级不高,按计划排在最后一批,大概要等到——”
“我说优先。”
于半珊放下盘子,看了肖奈一眼。
他跟肖奈认识十三年了。从大学宿舍到创业伙伴,从一起吃泡面到公司上市敲钟。他见过肖奈对着一堵南墙撞到头破血流不吭声的样子,见过他被人骗走半个公司的源代码第二天照样早起开会。但刚才那句话的语气,他没听过。
小周连忙点头,抱着平板走了。
于半珊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肖奈接过去,没喝,搁在窗台上。
“老三,你不对劲。”
肖奈看着窗外。“并购案结束了,接下来半年有的忙。”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于半珊靠在他旁边的墙上,“今天签完字到现在,你笑了没有?我帮你数着呢。零次。”
肖奈沉默了。周围有人过来敬酒,他端起窗台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嘴唇沾了沾杯沿就放下了。后来于半珊回忆那个晚上,说他从未见过肖奈在庆功宴上喝那么少。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他一个人走到露台上。
十月的夜风已经凉了,吹得西装外套猎猎作响。他给自己倒了今晚第一杯真正的酒,手指握着杯壁,感觉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逸然”。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汤。”孟逸然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点还没散的睡意。
“快了。你先睡。”
“今天顺利吗?”
“嗯。”
“那就好。别喝太多。”
“好。”
电话挂断。肖奈把手机放回口袋,杯子里的酒一口没喝。他把酒杯搁在栏杆上,转身回了宴会厅。
第二章:没有婚纱照的婚房
肖奈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玄关的灯还亮着,是他出门前孟逸然特意留的。客厅里,孟逸然靠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茶几上放着一杯凉掉的牛奶。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了条羊绒披肩,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很多年。
“还没睡?”
“等你。”孟逸然合上杂志,“今天顺利吗?”
“嗯。并购签字了,接下来会比较忙。”
肖奈换了拖鞋,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偌大的客厅,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住家阿姨每天来做两顿饭打扫卫生,花瓶里的鲜花一周换一次,客厅茶几上永远摆着几本时尚杂志。干净,漂亮,像售楼处的样板间。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孟逸然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牛奶,“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孟逸然把杯子放回去,点了点头。她上楼的时候脚步很轻,丝绸睡裙的下摆擦着楼梯台阶,发出细微的声响。肖奈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栋别墅是婚后第二年买的。当时孟逸然请了很有名的室内设计师,从地板到吊灯都精心挑选,每一件家具都是欧洲进口。设计师问他们想要什么风格。
“现代简约。”孟逸然笑着说。
“随意。”肖奈说。
设计师开玩笑说那婚纱照挂哪里,客厅这面墙空着刚好。孟逸然笑着岔开了话题。他们没有婚纱照。结婚六年,家里没有一张合影。那个设计师后来跟朋友提起这单生意,说做了这么多年装修,头一次见新房找不到一张夫妻合照的。
主卧在二楼,很大,带着一个步入式衣帽间和一个能看夜景的露台。孟逸然睡在主卧。对面是肖奈的书房,里面有一张单人床。这六年里,肖奈有一半的夜晚睡在那张单人床上。孟逸然从没问过为什么。肖奈也从没解释过。
第二天一早,肖奈在餐桌前喝咖啡,孟逸然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换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头发已经梳得齐整,脸上化了淡妆。即便是周末在家,她也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凌乱。
“今晚我爸叫我们回去吃饭。”她站在楼梯口,“你有空吗?”
“今晚有个项目启动会,推不掉。”肖奈扣上袖扣,“改天吧。我请你爸吃饭赔罪。”
孟逸然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她说“好”的方式很特别——微微点一下头,嘴角弯一弯,话题就结束了。这是孟家教出来的教养,不纠缠,不追问,体体面面地把所有情绪都收在笑容后面。
中午在食堂,慕容云海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这位从大学起就跟着他的老伙计难得一脸犹豫,筷子在盘子里戳了好几下,一块红烧肉被他戳成了三小块。
“老三。”慕容放下筷子,“当年的事,我一直想问你。”
肖奈剥着虾,手指很稳。
“你跟贝微微——”提到这个名字,两个人都顿了一下。食堂里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你会去找她。孟家那关也不是非跳不可。你当时什么也没说,那么突然就——”
“孟家给了三个亿。”
慕容的筷子停在半空。肖奈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致一当年等不了。”肖奈把虾壳放在盘子边上,“我算过了。没有别的路。”
慕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想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贝微微怎么办,她一个人扛着那个秘密退学离开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穿着新郎礼服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她正在经历什么。但他说不出口。他看着肖奈的脸,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晚上回到家,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肖奈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公司内部系统。他犹豫了几秒,输入了一串地址。怀旧服数据迁移的进度页面跳了出来。那个叫“芦苇微微”的账号,仍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未处理的灰色列表里。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着,他的书房静得像一座孤岛。
他伸出手——没有点下去。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架桥上的车流依旧像发光的河。他在这间住了六年的书房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第三章:无法回头的那些年
肖奈去了母校。
十一月了,校门口的银杏树落了一地金黄。新修的图书馆比当年气派得多,原来的食堂拆了,换成了一栋实验楼。他走在梧桐树荫下,看着那些背着书包结伴走过的学生,觉得很远,又很近。好像一回头,还能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图书馆门口仰着头冲他笑。
他约了当年带过贝微微那届的辅导员在值班室见面。老辅导员已经退休又被返聘,头发全白了,记性不太好,查了半天电脑才翻出当年的学生名册。
“贝微微……我记得。计算机系的,成绩特别好,全系前三。后来忽然退学了。”她推了推老花镜,“你找她有事?”
“我是她师兄。想问问她当年退学的原因。”
辅导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问的这件事有多沉重。
“不是因为成绩。她拿全额奖学金的,成绩一直在前列。也不是因为家境,虽然她家里不算宽裕,但学费减免加上奖学金完全够用。”她停了一下,“是因为一件她自己处理不了的事。那学期期中之后她状态忽然不对,经常缺课,脸色很差。我找她谈过,她说她能处理。后来有一天……她来办公室找我,说她要退学。”
“她说过具体原因吗?”
“没有。我问了,她只是说——‘老师,我得回家了’。我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事,她说不是。她说有些事必须她自己去做。我在这个学校三十年了见过很多学生,她是让我印象很深的一个。她走的时候把寝室收拾得很干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就好像她从来没在这里住过。”
肖奈沉默了很久。值班室里有一台老旧的挂钟,秒针走得很慢,一下,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挂钟的声响混在一起。
他试着打听了几个当年和贝微微走得近的同学。毕业太久,大多数人早就换了手机号,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个她当年的室友,对方在电话里犹豫了很久。
“微微退学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原因。”那姑娘声音很轻,“就忽然有一天她说要走了。我们问她去哪儿,她说回家。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没回答。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了。”
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现在才来问。”那姑娘说着声音有些发抖,“都多少年了。你现在问还有什么用。她走的时候挺狼狈的,连毕业照都没拍。我们寝室那张合影,永远少一个人。”
挂了电话,肖奈站在校园里没动。六月的风很热,树上的蝉鸣震天响。他想起认识贝微微那年,也是这个季节。她在图书馆门口问路,他正好出来。她仰着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师兄好,我叫贝微微,计算机系大二。”
他当时正赶着去开实验室的会,只是点了下头就走了。后来关于那天的记忆,他回想了一千遍。她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高马尾,背着一个很旧的书包。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后来她跟他在一起了。她常常在他实验室加班的时候跑过来,带一杯奶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写作业等他。他有时候忙忘了时间,一抬头发现她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句话永远是——“师兄你忙完了吗”。
他总说快了快了。有时候一忙就是两三个小时,她就在旁边等了两三个小时,从不催他。他当时觉得来日方长,等她毕业了,等公司稳定了,等他不再每天焦头烂额——他要把欠她的所有等待都补回来。
后来他亲手把她从自己的人生里删掉了。
回到办公室,他调出了当年的公司财务记录。六年前的那个季度,账面上的现金只够撑四十天。孟凡宏的助理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孟总想约他喝茶。那杯茶的价码他至今记得——三个亿的注资,条件是娶孟逸然。他放下茶杯的瞬间想到了很多人:公司的员工,砸了全部身家跟他的合伙人,还有那些指着工资养家的普通程序员。然后他想到了贝微微。这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撞了一下,他选择了前者。
他把财务记录关掉,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外面工位上的灯一盏一盏灭了,整层楼只剩下他这一间还亮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晚上,贝微微给他发过一条语音消息。那时候他在外地出差,信号不好,那条语音转了半天没加载出来。后来就被别的消息挤到了列表最底下,再后来就忘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件事。六年了,他从未主动想起过。这段日子,记忆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滴滴往外渗。渗到最后,汇成一个人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样子。
第四章:废弃数据盘里的东西
致一科技的怀旧服项目正式启动内部测试。
技术部从幻梦公司接手的那批旧服务器,看起来像一堆退役的老兵。机身外壳泛黄,标签上的字迹都模糊了,有几台机箱打开的时候还落了一层灰。幻梦那边负责对接的老员工姓郑,大家叫他郑工。郑工今年四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在游戏行业做了二十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款停服的游戏。
“这个区当年人很多的,”郑工一边往新机柜里插线一边感慨,“零几年那时候,网吧里十台机器有八台在跑幻梦的游戏。后来出了手游,端游就不行了。但说实话,我还是觉得老版本最有味道。那帮老玩家在上面谈恋爱、结婚、结拜,什么都干过了。”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小陈笑了:“老郑你又开始讲古了,这话你今天已经说第三遍了。”
“第三遍怎么了?好故事说一百遍也是好故事。”郑工拍了拍机箱,“这里面的数据,是那帮人最年轻的那几年。你以为是一堆废弃代码,其实是一个时代的青春。”
肖奈站在机房的玻璃墙外看着里面。接手幻梦是公司的战略决策,端游没落之后幻梦的IP还有手游化的价值。但推动怀旧服提前内测,是他一个人的私心。他告诉自己,是为了测试数据迁移的完整性。但他心里清楚,不是。昨晚他又打开了那个名单页面,那个灰色的名字还躺在那里,像一扇敲不开的门。
内部测试当晚,技术团队在旧服务器里挖到一个异常数据。
是一个废弃的NPC程序包。代码很老旧,用的是十几年前的脚本语言,放在现在的系统上根本跑不起来。但程序包里有一个缓存文件夹,里面存了三十几份未读数据。是当年玩家向这个NPC提交的留言记录。
“这什么玩意儿?”小陈把缓存文件夹点开,列表上显示出一串时间戳。最早的记录在六年前,最晚的也在六年前。三十几条记录,全部来自同一个触发账户。
芦苇微微。
账户状态:已注销。
小陈戴上耳机,按时间顺序点开了第一条缓存。一段很短的语音,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他听了几秒,愣住了。他又重放了一遍,然后转头看玻璃墙外站着的肖奈。
肖奈敲了敲玻璃。“放的什么?”
小陈张了张嘴,没敢把耳机摘下来。他的手悬在鼠标上,手心出了一层汗。他干了这么多年技术,听过无数测试音频,但没有一条让他后背发麻。缓存列表上那个已注销的灰色账户名,像一个来自六年前的幽灵,忽然敲了敲机房的玻璃。
“肖总,这可能是玩家隐私。”小陈捂着耳机说,“按规定我们不能——”
“放出来。”
肖奈已经推开机房的门走了进来。小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郑工一眼。郑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肖奈的眼睛,放下手里的工具,微微点了点头。
语音在机房里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调试代码的,焊板子的,插线的。然后一个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年轻,明亮,带着一点点笑意,又有些鼻音。像刚哭过。
那个声音说——
电流杂音忽然变大。
肖奈站在机柜前面一动不动。郑工手里的螺丝刀停在半空,小陈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旁边两个调试代码的工程师也停了手里的活儿。没有人说话。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带着一种拼命稳住自己却还是止不住发颤的尾音。她说她退学了,说家里还不知道,说她做了一个选择就要承担后果。她说她知道他要结婚了,说孟家逼得紧公司又出了那么大的事,说“我跟你说这些只会让你更难”。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整个机房彻底安静了。
“如果哪天你听到这段话,别来找我了。”
语音结束。
音响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郑工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灰色账户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NPC不是游戏公司做的。是那个玩家自己写的代码,自己封装的,藏在没人会翻的废弃数据盘里。她不是指望有人会发现,她只是想留一个地方——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存进去。像往大海里扔一个漂流瓶。
他不知道这个叫“芦苇微微”的玩家是谁。但他做了二十年游戏,见过无数玩家在虚拟世界里留下的痕迹。
有些人在游戏里结完婚就真的去民政局领了证,有些人在好友栏里说了一句再见就再也没上过线。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留过言。
自己写NPC,自己写触发脚本,把所有的声音封进一段废弃代码里,然后注销账户离开。她知道这段话可能永远没人听到。她只是想说出来。
郑工转过头看肖奈。肖奈站在机柜前面,顶灯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像刀削过一样。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名字,像被人往胸口钉了一颗钉子。
“肖总。”郑工摘下老花镜,“这姑娘……”
肖奈没有让他说完。他伸出手,点下了重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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