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官员正敦促其长期受苦的民众节约用水、燃料和电力——持续的美国制裁及战争余波继续重创该政权。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伊朗官方媒体已多次呼吁公民在严酷的夏季旱季来临前减少用水。德黑兰省国营供水和污水处理公司发言人贝纳姆·巴赫希近日称:“所有行政机构、组织和公共机构——无论是政府还是非政府性质——都必须安装节水设备并管理用水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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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什基安也承认资源紧张,警告称该国无法轻松出口石油、征税或忽视企业面临的问题。

该国的石油部长也在战争期间呼吁公民节约燃料,此前美国和以色列的袭击摧毁了德黑兰部分燃料供应网络。

美国与伊朗周四达成一项临时协议,将延长4月8日的停火。根据白宫的说法,如果获批,该协议还将使美国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以换取“不受限制”地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

协议还将开启为期60天的美伊谈判窗口,就伊朗核问题进行磋商。

但特别是水危机,无论战争与否,一直是一项艰巨的挑战,因为该国已遭受了连续六年的历史性干旱——专家称,这是半个世纪以来愚蠢的现代工程项目的结果。

随着20世纪下半叶伊朗人口膨胀,伊斯兰共和国政权在过于细小、无法维持的河流上修建水坝,导致湿地和地下水资源干涸。

这场危机现已如此严峻,直接威胁到该国的农业部门和粮食供应。尽管据报道流入伊朗水坝的水量增加了72%,但降雨模式不均和资源管理不善继续破坏该国的水安全。

据伊朗新闻更新报道,伊朗农业公会会长佩曼·阿拉米警告,影响农业水井的反复停电可能使伊朗农作物减产25%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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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佩泽什基安警告称,他可能不得不将国家首都从德黑兰的沙漠地区迁往更湿润的沿海地区,这实际上意味着可能以1000亿美元的代价,放弃一座拥有1000万人口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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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干旱和外部制裁是压垮伊朗水资源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更深层次的问题,则是一个系统在长期封闭与对抗环境下,内部治理失效的必然显现。将危机简单归咎于“气候”或“制裁”,无异于回避了政权在过去数十年间,为追求短期政治稳定与经济自给而牺牲长期生态可持续性的根本性错误。

当前的节水呼吁与百亿迁都构想,凸显了决策层在危机面前的被动与两难。节水是“节流”,但在水资源系统性管理和调配能力早已千疮百孔的前提下,其效果恐属杯水车薪。迁都设想更是惊天动地,它与其说是一个可行方案,不如说是一种危机程度的“官宣”,旨在将国内矛盾部分导向对生存环境的忧惧,并暗示需要国际社会(包括潜在对手)在“人道主义灾难”面前保持某种克制。这种设想耗资巨大,在战时经济与制裁封锁下几无可能实现,反而可能加剧社会恐慌与对政府治理能力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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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广的视角看,伊朗的水危机提供了一个观察“复合型危机”的典型案例。当地缘政治对抗(美伊矛盾)、军事冲突风险(地区战争)、气候变化压力(长期干旱)与国内治理赤字(管理短视、工程误判)相互叠加、彼此强化时,其破坏力远非单一因素可比。它不再是一个可以靠临时谈判(如解除港口封锁)或季节性调度就能缓解的问题,而是直接动摇国本——粮食安全、能源供应、城市存续乃至政权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