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三十二年,永琪去世第三年。

知画病危那晚,她拉着小燕子的手,想说出那个藏了十年的秘密。

"燕子姐姐...绵亿他...他不是..."

话没说完,知画就咽了气。

小燕子以为知画是在说绵亿不孝顺,谁能想到,这半句话背后,竟然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十岁的绵亿,这个小燕子疼了十年的孩子,竟然根本不是永琪的骨血!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当年知画那挺着的大肚子,里面装的全是棉花和药包。

而老佛爷,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十年来一直在小燕子的药里动手脚,让她永远怀不上孩子。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绵亿这个从宫外抱来的孩子的地位。

可悲的是,直到小燕子去世那天,她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她到死都以为,绵亿是永琪留下的唯一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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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三十二年初春,永琪去世的第三个年头。

五阿哥府的梨花开得正盛,白花花一片,像是给府里披了一层孝衣。

主院厢房里,知画侧福晋病入膏肓,已经卧床两月有余。

御医每日前来诊脉,开出的药方一日比一日重,可知画的气色却一日比一日差。

府中上下心里都明白,知画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

小燕子这些日子常去探望知画。

虽说当年两人为了永琪明争暗斗,可这么多年过去,永琪都已作古三年,昔日的恩怨早该放下了。

更何况,知画生下的绵亿今年才十岁,正是需要母亲的年纪。

小燕子不忍心让孩子失去母亲。

这孩子从小就叫她"燕子额娘",恭敬孝顺,比亲生的还亲。

这日傍晚,小燕子照例带着明月来到知画的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知画虚弱的声音。

"让格格进来吧,其他人都退下。绵亿也不要进来。"

明月看了小燕子一眼,欲言又止。

小燕子摆摆手,示意明月在外面等候,自己独自进了屋。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呛得人直皱眉。

知画半靠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今年才二十七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可此刻看起来却像个四十多岁的老妪。

看到小燕子进来,知画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那是愧疚,是恐惧,还有一种如释重负。

"燕子姐姐..."

知画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

"我有话要对你说。趁着...趁着我还说得出话..."

小燕子在床边坐下,握住知画冰凉的手。

"你好好养病,有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

"来不及了。"

知画突然紧紧抓住小燕子的手,力道大得让小燕子吃了一惊。

"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一件天大的事...关于绵亿的..."

小燕子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知画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外面守着的丫鬟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扶住知画。

等知画缓过气来,她看向小燕子的眼神变得更加痛苦。

"燕子姐姐,绵亿他...他不是..."

话还没说完,知画的身子突然一软,昏了过去。

小燕子大惊,急忙让人去叫大夫。

一时间院子里乱作一团。

站在门外的明月透过窗缝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这些天知画常常在半夜呓语,反复念叨着"瞒不住了"、"老佛爷会怪我吗"、"对不起孩子"这样的话。

明月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紫禁城深处的慈宁宫里,年近七旬的老佛爷正坐在窗前。

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忧虑。

身边的贴身嬷嬷低声说道。

"老佛爷,知画侧福晋怕是撑不了几日了。万一她..."

老佛爷摆了摆手,打断了嬷嬷的话。

良久,她才幽幽地说。

"这些年,苦了她了。也苦了小燕子。只是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那万一格格查出来了呢?"

老佛爷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疲惫。

"她查不出来的。那两个稳婆早就...况且,就算她有所怀疑,又能如何?绵亿已经是永琪的儿子十年了,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窗外的夕阳将慈宁宫染成一片血红。

没有人知道,一个瞒了十年的秘密,正在悄悄地浮出水面。

而小燕子,这个被蒙在鼓里最深的人,此时还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多么残酷的真相。

大夫给知画灌下药,知画勉强恢复了些神智。

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要单独见小燕子。

"让其他人都出去,绵亿也不要进来。"

丫鬟们不解,但知画态度坚决。

"我有话只能对格格一个人说。"

十岁的绵亿站在门外,小小的身影紧贴着门框。

他的小脸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中满是恐惧,那种恐惧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孩子该有的。

丫鬟蹲下身关切地问。

"小少爷,您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

绵亿摇摇头,声音颤抖。

"我没事...就是担心母亲..."

但他的眼神却不断飘向房门,小手紧紧握成拳。

房间里只剩下小燕子和知画两人。

知画拉着小燕子的手,手心全是汗。

"燕子姐姐,你这些年...有没有怨过绵亿?"

小燕子诧异。

"我为什么要怨绵亿?他才十岁,又这么乖巧懂事,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知画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他真的很像永琪吗?"

小燕子愣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大家都说绵亿像永琪啊。"

知画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千万不要怪绵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无辜的。"

小燕子越听越糊涂。

"什么真相?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画张了张嘴,却又咳嗽起来,一时说不出话。

等咳嗽停下,知画虚弱地看着小燕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绵亿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冲进来。

"侧福晋,老佛爷派人来问安了。"

知画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死死咬住嘴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燕子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些再说。"

知画想要挽留,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燕子离开。

小燕子回到自己院子,脑中不断回想知画的话。

"绵亿不是..."不是什么?

明月进来服侍,小燕子问。

"你觉得知画最后想说什么?"

彩霞突然接口。

"可能是说绵亿少爷不是不孝顺的孩子吧?知画侧福晋一直担心小少爷年纪小,对格格不够贴心。"

小燕子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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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此时此刻,绵亿的小院里。

十岁的绵亿独自坐在床上,小脸上没有眼泪。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绵亿"两个字,但材质很普通,不像皇家用的。

绵亿握着玉佩,小声自语。

"母亲...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小燕子离开后,明月被留下照顾知画。

半夜时分,知画突然惊醒,口中念念有词。

明月凑近听,只听到"瞒不住了"、"对不起孩子"、"老佛爷"、"绵亿不是..."这样的字眼。

明月心中一凛,但表面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天快亮时,知画突然清醒过来,眼神异常清明。

她让明月去叫小燕子和绵亿,说有要紧的话要说。

明月刚要出门,知画又叫住她。

"等等...绵亿...还是别叫绵亿了..."

知画的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看向窗外。

"让他记住我是他的母亲就好...也许...让她永远不知道...对大家都好..."

明月不敢多问,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知画病情突然恶化。

小燕子和绵亿被紧急召来。

知画握着小燕子的手,眼中含泪。

"燕子姐姐...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小燕子安慰她。

"往事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永琪走了,咱们更要相互扶持,一起把绵亿养大。"

知画摇头,挣扎着说。

"不...你不明白...绵亿他...他不是..."

就在这时,知画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十岁的绵亿吓得大哭起来。

"母亲!母亲!"

众人大惊,御医冲上前施救,但知画已经气息奄奄。

知画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小燕子。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小燕子凑近听,只听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绵亿...不是永琪的..."

但这声音太小了,小燕子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知画便咽了气。

十岁的绵亿扑在知画身上大哭。

但在哭声中,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小燕子。

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恐惧,还有一种远超他年龄的复杂情绪。

他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小燕子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在回想知画最后说的话。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

嬷嬷匆匆进殿。

"老佛爷,知画侧福晋...去了。"

老佛爷手中的佛珠突然断了线,散落一地。

她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总算是解脱了。可怜那丫头,才二十七岁..."

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那格格那边...会不会..."

老佛爷睁开眼。

"她说了什么?"

嬷嬷回道。

"听说只说了半句话,声音很小,没说完就...格格好像也没听清。"

老佛爷点点头。

"那就好。备轿,我要去五阿哥府。"

嬷嬷吃惊。

"老佛爷,您的身子这几日也不太好..."

老佛爷摆手。

"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看着。尤其是绵亿那孩子..."

知画去世次日,近七旬的老佛爷坚持要亲自来五阿哥府吊唁。

老佛爷虽然年近七十,但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这两年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小燕子和绵亿跪在灵前迎接。

老佛爷在知画灵前站了很久,看着知画的灵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突然,老佛爷开口。

"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燕子不解。

"老佛爷言重了,这都是媳妇应该做的。"

老佛爷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你不明白...有些苦,你受得太冤枉了。如果不是为了皇家颜面,你本该..."

说到这里,老佛爷突然住了口。

她看向知画的灵位,眼中竟闪过泪光。

老佛爷蹲下身,拉过十岁的绵亿。

她抚摸着绵亿的小脸。

"孩子,你要好好对你燕子额娘。"

绵亿懂事地点头。

"孙儿明白。"

老佛爷又说,声音压得很低。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你的额娘。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至于你的身世..."

小燕子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老佛爷,您说什么身世?"

老佛爷站起身,摆手道。

"没什么,就是让孩子孝顺你。永琪走得早,绵亿没了父亲,现在又没了母亲,全靠你了。"

说完这话,老佛爷深深地看了绵亿一眼。

绵亿也抬头看着老佛爷,一老一小对视。

眼神中似乎有什么秘密在交流。

小燕子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葬礼后的第三天,小燕子开始整理知画的遗物。

彩霞在柜子深处发现一个精致的木匣,上了锁。

"格格,要不要打开看看?"

小燕子犹豫。

"这是知画的私人物品,还是别..."

就在这时,十岁的绵亿突然冲进来。

看到小燕子手中的匣子,他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燕子额娘!这个...这个是母亲的东西,她说过不能给别人看的!"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小手都在发抖。

小燕子注意到绵亿的异常。

"绵亿,你怎么了?这只是母亲的遗物..."

绵亿眼眶红了。

"母亲生前跟我说过,这个匣子里是她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看。我...我答应过她的。"

小燕子心软了。

"好好好,额娘不看。你拿去吧。"

绵亿如获至宝般抱着匣子,匆匆跑了出去。

绵亿走后,明月低声说。

"格格,您不觉得小少爷最近很不对劲吗?"

小燕子摇头。

"他刚失去母亲,伤心也是正常的。"

明月摇头。

"不是伤心...是害怕。奴婢看得出来,他好像在怕什么。"

小燕子若有所思。

几日后,紫薇听说知画去世,特意来看望小燕子。

两人坐在院子里闲聊,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绵亿。

紫薇叹气。

"小燕子,你和知画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了。只是可怜绵亿这孩子,才十岁就没了母亲。"

小燕子点头。

"是啊。不过这孩子很懂事,倒是让我省心。"

紫薇突然压低声音。

"说起来,当年知画生绵亿的时候,你知道吗,老佛爷可是亲自守了三天三夜。"

小燕子一愣。

"三天三夜?我怎么不记得了?"

紫薇点头。

"是啊,而且产房里只让老佛爷和两个稳婆进,连御医都不让靠近。当时我和尔康都觉得奇怪,但也不敢多问。"

小燕子皱眉。

"为什么连御医都不让进?"

紫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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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老佛爷的规矩多,咱们也不好问。"

小燕子随口问。

"那两个稳婆现在在哪?如果绵亿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也许可以问问她们当年生产时的情况。"

紫薇脸色一变。

"你不知道吗?她们都死了。"

小燕子吃惊。

"都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紫薇叹气。

"一个说是生完绵亿后三个月暴病身亡,另一个说是失足落水,也是在绵亿出生后半年。"

小燕子心中一凛。

但随即又想,可能只是巧合。

紫薇也说。

"估计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接生本来就是高危的活计。"

小燕子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尔康恰好进来,听到她们在谈这个。

他压低声音。

"说起来,我倒是记得一件怪事。"

两人齐声问。

"什么怪事?"

尔康犹豫了一下。

"永琪当时对知画怀孕的事,态度很奇怪。"

小燕子追问。

"怎么奇怪?"

尔康叹了口气。

"他私下跟我说过,他和知画...其实根本就没...你们懂的。"

紫薇吃惊。

"什么意思?那孩子..."

尔康摇头。

"具体的他没说完,老佛爷就来了。后来我再问,他死活不肯说,还警告我不要多嘴。"

小燕子听完,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永琪和知画从未同房,那绵亿是怎么来的?

难道...难道绵亿真的不是永琪的孩子?

她不敢再往下想。

当晚,小燕子坐在窗前,开始回想十年前的事。

那是她嫁给永琪两年后,一直没有身孕,当时她才二十岁。

老佛爷当时六十岁左右,身体还很硬朗,对永琪的婚事格外上心。

老佛爷突然召她进宫,说要给永琪选一个侧福晋。

小燕子记得老佛爷当时说得很直接。

"永琪是我最疼爱的孙子,他必须有子嗣。你嫁进来两年没动静,不能再耽误了。"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小燕子当时也只能忍着。

知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的门,当时才十七岁。

而且是老佛爷亲自选的,理由是"知书达理,适合生养"。

小燕子越想越觉得奇怪。

知画进门才两个多月就宣布有孕。

按理说这么快就怀上,永琪应该很高兴。

但她记得永琪当时的表情却有些复杂,甚至有些困惑。

小燕子想起知画临盆那天,整个场面确实很诡异。

整个院子都被清空,戒备森严。

老佛爷亲自坐镇,连永琪都被拦在外面。

小燕子当时在自己院子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还奇怪,生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大阵仗?

明月进来添茶,小燕子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

明月想了想。

"奴婢记得,当时老佛爷让奴婢在产房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小燕子追问。

"里面什么情况?"

明月皱眉。

"奴婢记得...很长时间都没听到婴儿哭声。按理说孩子生下来就该哭的,可那天..."

小燕子心中一动。

"后来呢?"

明月回忆道。

"后来老佛爷出来过一次,脸色很难看,还骂了稳婆。奴婢听到老佛爷说'怎么会这样'、'必须想办法'这样的话。"

小燕子追问。

"再后来呢?"

明月继续说。

"再后来老佛爷让奴婢去取热水和布料。等奴婢回来,就听说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

小燕子突然想起什么。

"你去取东西用了多久?"

明月想了想。

"大概小半个时辰吧。产房里本来都准备好了,奴婢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要奴婢去取。"

小燕子盯着明月。

"那你离开这小半个时辰里,产房里发生了什么?"

明月摇头。

"奴婢不知道。但等奴婢回来,孩子就生下来了。"

小燕子突然站起来。

"明月,你说产房里本来准备好了东西,为什么还要你去取?"

明月愣住。

"对啊...当时奴婢也觉得奇怪..."

小燕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如果是为了支开你呢?"

明月脸色一变。

"格格是说...在奴婢离开的那小半个时辰里,产房里发生了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事?"

小燕子站起来在房中踱步。

生产时间诡异、中途支开明月、稳婆离奇死亡、知画假孕的可能...

还有绵亿的噩梦、知画临终说的那半句话。

"绵亿不是永琪的..."

这些原本不相关的事,现在连在一起就显得极其可疑。

彩霞进来,看到小燕子眉头紧锁。

"格格,您在想什么?"

小燕子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彩霞听完,脸色微变。

"格格,这种事...还是不要多想了。"

小燕子看着彩霞。

"你是不是也觉得哪里不对?"

彩霞欲言又止。

"奴婢...奴婢只是觉得,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小少爷才十岁,如果他的身世真有问题..."

小燕子追问。

"所以你也怀疑?"

彩霞低下头不再说话,但眼神中明显有所隐瞒。

小燕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小燕子仔细回想十岁的绵亿的样子。

大家都说绵亿像永琪,但她仔细想想,其实并不太像。

永琪眉眼英挺,而绵亿的眉眼更秀气一些。

只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大家都觉得父子当然该像。

小燕子突然想起绵亿左肩有个月牙形的胎记。

永琪家族从来没人有过这种胎记。

小燕子当年问过知画,知画说是随机的。

但现在想来,这个胎记很可能是重要线索。

小燕子还想起,绵亿虽然叫永琪"阿玛"。

但每次叫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好像那个称呼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尤其是永琪去世后,绵亿很少主动提起"阿玛"这个词。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

嬷嬷向老佛爷禀报。

"老佛爷,格格今天去了福伦府,跟紫薇格格和福大人谈了很久。"

老佛爷皱眉。

"她们谈什么了?"

嬷嬷小心翼翼地说。

"听说是在问当年知画侧福晋生产的事。福大人还提到了五阿哥当年说的话..."

老佛爷沉思片刻。

"看来她已经起疑了。"

嬷嬷紧张地问。

"那怎么办?要不要..."

老佛爷摆手。

"不用慌。知画死了,稳婆也死了,永琪也走了。她能查出什么?"

嬷嬷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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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万一她去查绵亿的来历..."

老佛爷冷笑一声。

"传旨,宣小燕子格格进宫。"

嬷嬷问。

"老佛爷要跟她说什么?"

老佛爷站起身,走到窗前。

"该敲打敲打她了。有些事,知道了对谁都没好处。"

嬷嬷点头退下。

老佛爷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都十年了,还是瞒不住吗..."

次日,小燕子被召进宫。

她来到慈宁宫,老佛爷慈祥地说。

"最近身子可好?绵亿还适应吗?"

小燕子行礼。

"托老佛爷的福,都还好。就是绵亿这孩子最近总做噩梦,可能是想念知画了。"

老佛爷眼神一闪。

"做什么噩梦?"

小燕子如实回答。

"梦话里总说什么'我不是'、'从外面抱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老佛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孩子失去母亲,会胡思乱想。你多陪陪他就好。"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

"老佛爷,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老佛爷看着她。

"说。"

小燕子鼓起勇气。

"当年知画生绵亿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神秘?连永琪都不让进产房?"

老佛爷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谁说神秘了?不过是为了避讳罢了。"

小燕子继续追问。

"可是永琪生前跟尔康说过,他和知画其实..."

老佛爷突然厉声打断。

"他说什么了?"

小燕子被老佛爷的气势震住,不敢再说。

老佛爷缓和了语气。

"小燕子,你听我说。有些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小燕子还想说什么。

"可是我想知道..."

老佛爷打断她。

"知道太多,对你、对绵亿都没好处。你这辈子没能给永琪生个孩子,绵亿就是你唯一的儿子。好好待他,别胡思乱想。"

老佛爷又说,声音里带着警告。

"绵亿才十岁,正是需要额娘的时候。如果他的身世出了问题,你想想他会是什么下场?"

小燕子心中一凛。

"老佛爷,您到底在隐瞒什么?"

老佛爷冷冷地看着她。

"我在保护你们。记住,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是祸不是福。"

小燕子被这话说得不敢再问。

她告退离开慈宁宫,心中却更加疑惑。

老佛爷为什么这么紧张?

她到底在怕什么?

小燕子从宫里回来当晚,十岁的绵亿来找她。

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看起来很紧张。

"燕子额娘,老佛爷找您进宫,说什么了?"

小燕子看着绵亿,发现他眼中满是担忧。

这不该是十岁孩子有的眼神。

小燕子温和地说。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你的情况。"

绵亿松了口气,但又问。

"额娘...您有没有问老佛爷...关于我的身世?"

小燕子一愣。

"你怎么会问这个?"

绵亿低下头。

"我...我只是好奇..."

小燕子蹲下身,看着绵亿的眼睛。

"亿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绵亿眼神闪烁,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燕子追问。

"那你为什么做噩梦总说自己是从外面抱来的?"

绵亿脸色煞白。

"我...我不记得了..."

小燕子看着绵亿惊恐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抱住绵亿。

"亿儿,不管你是谁的孩子,额娘都不会不要你的。"

绵亿在她怀里颤抖,小声说。

"可是...如果我真的不是永琪阿玛的孩子..."

小燕子心中一震。

绵亿果然知道些什么!

她正要追问,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老佛爷的嬷嬷,气喘吁吁地说。

"格格,老佛爷让您和小少爷立刻进宫!"

小燕子和十岁的绵亿连夜被带进宫。

绵亿紧紧抓着小燕子的手,小手冰凉。

慈宁宫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佛爷坐在上首,脸色阴沉。

她看着他们。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小燕子护住绵亿。

"老佛爷,我只是在安慰绵亿..."

老佛爷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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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说了什么!"

绵亿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小燕子身后。

小燕子突然站起来。

"老佛爷,您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真相?"

老佛爷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真的想知道?"

小燕子斩钉截铁。

"是的。绵亿到底是不是永琪的孩子?"

老佛爷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随后说出一句话,仿佛是晴天霹雳。

听的小燕子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