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色列,要想正式获得东正教拉比资格,必须通过一系列难度很高的考试。而且,过去你还必须是男性。如今,经过多年诉讼,以色列终于允许女性参加官方拉比考试。
不过,以色列东正教宗教当局仍拒绝正式授予女性“拉比”身份,大多数东正教社群本身也不愿接受女性使用这一正式头衔。但向女性开放拉比考试,可能让她们获得其他领导岗位的任职资格,例如在以色列担任管理国家资助宗教服务的公职。
支持者认为,这是东正教犹太教持续变革中的一个里程碑,意味着女性作为犹太宗教法学术专家的角色正在扩大。“女性需要成为《托拉》世界的一部分。”44岁的牙医露丝·阿吉夫博士说。她是今年4月首批参加这一系列拉比考试的3名东正教女性之一。“我们不该被排除在外。这本来就属于我们。”
这3名女性在耶路撒冷以色列宗教事务部完成了一场将近6小时的拉比考试。考试内容是她们对犹太教丧葬宗教法的掌握程度。走出考场时,迎接她们的是自己的宗教老师,也都是女性。她们唱着歌,手捧鲜花。
“在以色列,我们打破了学习领域的玻璃天花板。”她们的老师之一巴蒂娅·克劳斯拉巴尼特说。她使用“拉巴尼特”这一称谓,这是希伯来语“拉比”的女性形式。克劳斯在玛坦任教。这是一所面向以色列东正教女性、从事犹太宗教学术研究的机构。
几代人以来,高阶宗教学习一直是男性的领域。“在过去,如果女性想学习,就必须躲起来。”克劳斯说。她提到的是1983年的电影《燕特尔》,片中一名年轻女性为了学习《塔木德》,女扮男装。
过去几十年里,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变化。陆续出现了几家机构,向女性提供犹太宗教经典的高阶学习课程。“东正教的变化很慢,而世界变化得非常、非常、非常快。”克劳斯说。
在美国和以色列,犹太教中的自由派流派数十年来一直在授予女性拉比身份,但大多数东正教社群始终持抵触态度。在以色列,要成为官方认可的拉比,男性必须完成严格的课程学习,并通过国家组织的考试。
在犹太倡议组织“伊提姆”开始为女性游说之前,女性一直不被允许参加这项考试。“伊提姆”在希伯来语中的意思是“通道”。“伊提姆”负责人塞思·法伯拉比出生于美国,是一名在以色列的东正教拉比。他曾试图与以色列宗教官员协商。6年前,法伯与以色列宗教事务部总干事见过面。
以色列首席拉比去年年底在一份声明中,对最高法院“介入涉及犹太宗教法影响的话题”表示“深感遗憾”,其中包括拉比任命和精神领导权。首席拉比在声明中说:“以色列首席拉比委员会将维护以色列国的犹太性质、守护代代相传的传统,视为自己的核心使命。”
法院作出裁决后,拉比当局在半年多时间里拒绝为任何人组织考试,不论男女。“拉比机构的意思是,我们宁可不给男性考试,也不愿给任何人考试。”法伯说。
法伯所在组织再次起诉,法院随后命令以色列宗教当局组织考试。今年4月,第一批女性终于走进考场。法伯说,法院还命令以色列宗教当局向“伊提姆”支付约5000美元等值款项,以承担诉讼费用。
以色列首席拉比机构原定于7月为男女考生组织第二场考试,但已将考试推迟数月,且未说明原因。法伯表示,这让人质疑拉比当局是否愿意落实最高法院关于向女性开放考试的裁决。“承认女性在《托拉》研究上的学术地位,这一趋势已经不可逆转。”法伯说,“现在的问题是,拉比机构会选择负责任地引领这一进程,还是继续抗拒一个以色列社会和法院都已经承认的现实。”“时代已经变了”
法伯本人也是东正教拉比,还是19世纪著名拉比摩西·索费尔的直系后裔。摩西·索费尔通常被称为“哈塔姆·索费尔”,以反对犹太教任何现代化而闻名,被视为极端正统派的奠基人物。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很确定,他坐在天国里往下看时,不会对自己这位曾曾曾孙所做的事感到舒服。”法伯说,“但也许他会,因为时代已经变了……我认为,女性终将被授予拉比身份。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发生在我有生之年,但我认为这件事会发生。”
对于参加这场考试的女性来说,这一里程碑的意义,与其说在于“拉比”这个正式头衔,不如说在于知识与权威。露丝·阿吉夫博士希望自己能被视为犹太宗教法方面有学识的权威,从而为女性提供宗教指导,而这类指导过去她们往往只能向男性寻求。“我也才刚刚走上这条路。这只是第一场考试。”她说,“我还有很多、很多、很多东西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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