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一个在《人民的名义》里跟赵瑞龙谈笑风生的男人,如今最常待的地方不是片场,而是南通一个满是鱼腥味的菜市场。
李飞蹲在摊子后面刮鱼鳞的画面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评论区直接炸了,什么“过气演员沦落街头卖鱼”之类的话都出来了。
可偏偏真相跟这些标题完全不是一回事。
江苏南通,城郊那条老菜市场,早上去转转就知道了。
水产区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地面永远湿漉漉的,混着鱼血、冰水和怎么都散不掉的腥味。
李飞就蹲在那儿,手上戴着厚手套,刮鳞刀使得飞快。
旁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负责称重收钱,那是他妈王玉萍,母子俩配合得特别顺,一看就不是第一天干这个。
视频是2022年5月传出来的,点赞一下子冲到两百多万。
各路自媒体闻着味儿就来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昔日军旅硬汉混到街边摆摊”“李飞现状凄凉”“彻底无戏可拍沦落街头”。
这些标题互相抄来抄去,越传越离谱,搞得好像李飞已经穷得吃不上饭了。
但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南通日报的记者后来专门去采访了。
王玉萍老太太亲口说的,她每个月有三千多块退休金,儿子也常给钱,家里经济上挺宽裕的。
她出来卖鱼,纯粹是因为闲不住,老太太原话是这么讲的“做人,就是要自强不息、自力更生。”
说白了,卖鱼对她来讲不是什么谋生手段,是几十年的生活惯性。
你要把这摊子给她撤了,拿走的不只是一个摊位,是她生活里最重要的一根支柱。
李飞不是没劝过,他挣了钱之后好几次让母亲别干了,在家享享福。
劝不动就吵,吵到最凶的时候,他把他妈那些鱼盆、秤杆全给扔了,结果老太太闲在家里,人反而没了精神,一天天蔫下去。
这一幕让他看住了,他后来想明白了,既然劝不动,那就陪着呗。
而戏可以慢慢挑,好角色不怕等,但妈的陪伴,等不了。
李飞这人的经历,其实比卖鱼这事儿还有意思。
1982年生在南通,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人。
他小时候成绩一般,高中没考上,进了技校学电工,毕业之后顺理成章进了国企,拿固定工资。
这种日子,换很多人觉得挺稳的,但他待不住,心里有个东西一直在那儿,他想演戏,想站到摄影机前面去。
这个念头从哪冒出来的没人知道,但它就在那儿,而且越来越强。
强到他干了一件周围人都觉得疯了的事,把国企的铁饭碗给辞了。
辞了之后的日子不好过,白天打零工挣生活费,晚上挑灯看书背台词,一个人闷头练。
没上过培训班,没人脉托底,什么捷径都没有,最后硬是考进了南京艺术学院表演专业。
2009年,李飞演了第一部电视剧《狙击生死线》,之后又接了些别的戏,慢慢在电视上露脸了。
2011年是个转折,《我是特种兵》播出,他演夜老虎侦察连连长,那个冷峻果决的样子一下子就扎进观众脑子里了。
好多人因为这个角色记住了他,走大街上都有人喊“连长”。
之后那几年,他几乎成了军旅剧的固定面孔,《利刃出鞘》《火凤凰》,一部接一部地拍。
2015年他主演的《特警力量》拿了湖南卫视年度收视冠军,那是他离“红”最近的一次。
2017年《人民的名义》火遍全国,他在里面演了那个操着港普的掮客刘生。
戏份不算多,但那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感觉被他拿捏得很对味,那会儿的李飞,虽然不算一线大流量,但绝对不缺戏拍。
可娱乐圈这地方,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2020年之后,军旅剧这个赛道慢慢凉下来了。
资本一窝蜂地往甜宠剧和古装网剧里扎,成本低、流量大、来钱快,像李飞这样靠硬汉形象吃饭的演员,处境就变得很尴尬。
递过来的本子翻一翻又放下去了,片约确实比以前少了不少。
这个状态从他公开的作品记录里也能看出来。
2021年9月主演了一部网络电影《狩猎行动》,2022年4月在古装剧《祝卿好》里客串了一把。
跟前些年一年好几部戏的高峰期比,差距是摆在那儿的。
但“少”不等于“没有”,2023年9月,电视剧《他从火光中走来》播出,李飞友情出演。
2025年1月,他参演的《真心英雄》播出,同月还有一部他执导的电影《魔道天师:幽冥黄泉》正式上映。
从台前走到幕后,从演员变成导演,这更像是一个中年演员在行业变局里自己琢磨出来的新路子,不是什么“被淘汰”。
所以网上那些“无戏可拍沦落街头”的标题,从一开始就把事情讲歪了。
他不是混不下去了才回家的,他是趁着工作空档回去陪老妈,顺手把日常拍成短视频发出去,结果火了。
火的同时被贴上了“落魄”的标签,怎么解释都追不上那些吓人的标题。
李飞自己倒是看得很开,有抗战戏找过来,他看了剧本觉得台词太像喊口号,不真实,就推了。
他说自己现在接戏有了新标准,这个角色,能不能让母亲觉得骄傲。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可能会觉得假,但放他身上,莫名地合适。
毕竟一个能从国企辞职去考艺校的人,一个能在鱼摊前一蹲就是十几个小时的人,从来都不是那种按别人期待活着的性格。
戏少了就少了,回家陪老妈卖鱼,日子照样过得有滋有味,别人觉得他“惨”,他觉得这才叫踏实。
李飞还是那个李飞,跟以前一样轴,一样实在,一样清楚自己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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