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聊一个在体育圈里被问到耳朵起茧的问题：“靠他，你能夺冠吗？” 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一把尺，但诡异的是，你拿着这把尺去量十年前的数据和今天的比分，答案竟然完全相反。在我们长达10小时的直播马拉松里，尼克·基普里奥斯总爱抛出这个宏大命题。我的回答是，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我们压根没看透冰球季后赛的底层逻辑。

把菲利普·凯塞尔在枫叶队时期的表现，和他在企鹅队捧杯时竞争康恩·斯迈思奖的状态放在一起比对，你会发现球员还是那个球员，但周围的环境变量全换了。纳泽姆·卡德里换了东家后拿了冠军，米奇·马南现在也打得风生水起。这根本不是某个球员“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把他放在一个什么样的系统里。甚至不需要去翻那些明星球员的陈年旧账，拿三线中锋尼古拉斯·罗伊来当样本就足够残忍。几年前，拉斯维加斯金骑士靠他坐镇三线拿了总冠军，那时候没人质疑；但到了本赛季，同样的角色，同样的球员，你再去问那些愤世嫉俗的评论员“靠他能夺冠吗”，他们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不能。”你看，同样一个问题，标准答案随着年份的不同在“是”与“否”之间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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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对“NHL是个模仿者联盟”这句话产生了生理性的反感。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致命的归因谬误：去年夺冠的球队用了某种阵型，我们就觉得那是唯一的正确解法。但真相可能是，那支球队的“石头”风格，恰好连续三轮碰上了“剪刀”风格的对手。在通往斯坦利杯决赛的征途上，运气扮演了那个沉默的操盘手，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罢了。设想一下，如果当时这支队伍在首轮撞见的是“布”风格的铁桶阵，它可能在第一轮就被闷死在蓝线外，根本没人会想去模仿它。

拉斯维加斯金骑士本赛季的剧本，简直是对这种“夺冠正确论”的极致演绎。常规赛的拉垮表现就像鞋带松了不断绊倒自己，但靠着太平洋赛区的孱弱，他们一瘸一拐地挤进了季后赛。到了真刀真枪的淘汰赛，画风突变。那帮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们，首轮碰到了“进季后赛就算成功”的犹他，次轮又遇到了“这赛季已经超额完成任务”的年轻小鸭队。等他们踉踉跄跄建立起化学反应时，对面只剩下一支被伤病抽干了骨架的科罗拉多雪崩。现在，他们已经大踏步迈向了下一轮。你没法把金骑士的这套玩法写成教科书，因为它自己都可能在下赛季的某场常规赛里再次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