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刚开始接触冥想时,会自然地认为这项练习就是安静地坐着,努力让大脑一片空白。对一部分人来说,寂静是舒适的。但对另一些人而言,一坐下来就被思绪的洪流迎面冲击,会让冥想变成一件还没开始就觉得自己做错了的事。

这正是咒语冥想能在不同灵性传统中流传至今的原因之一。与单纯安住在寂静中不同,咒语冥想将声音、重复、呼吸、言说和聆听都作为觉知的锚点。由于心智被积极地调动起来去念诵和感知咒语,这项练习对初学者来说往往更容易进入,也更容易沉浸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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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看,咒语冥想和太极、气功或正念瑜伽有相通之处。注意力并不是被强行按在寂静里,而是围绕着一个具体的活动自然收拢。声音的重复,就这样成为了心神可以歇息的地方。

什么是咒语?它可以是冥想中重复念诵的一个词、一个短句、一个音节,或者一连串的音声。有些咒语需要出声念出来,有些则是轻声低语,或者在心里默念。许多传统咒语还带有特定的节奏、音调和重复模式。咒语的修习广泛存在于印度教和佛教传统中,在基督教、苏菲派、犹太教等不同的静观路径里,也能找到形式各异的重复性神圣言语。

不同传统对咒语的理解各不相同。有的将咒语视为神圣的声音,有的在虔敬的语境中使用它,有的把它当作一种象征,也有的就只是用它来收摄心神。对于一个没有宗教背景的初学者来说,完全可以简单地将咒语冥想理解为一种将注意力安放在声音和重复之中的练习。重要的不是你相信咒语是什么,而是你在念诵它的过程中体验到什么。

冥想的根本,在于逐步培养起一种更稳定、更平静的注意力,这是其他一切正向心理品质得以生发的基础。而许多初学者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是散乱的。念头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话题,回忆、计划、担忧和内在的自我对话不断将觉知带走。咒语冥想给了注意力一个可以持续回归的东西。重复带来了节奏感和连续性,因为咒语同时在被念诵、被听到、被感知,这个练习就能变得非常引人入胜。对一些人而言,这比安静地观察呼吸更容易入手,尤其在刚开始的阶段。那种主动发声和聆听的特质,有助于减少昏沉,也让心智不太有空间滑入强迫性的思绪之中。这种修习的目的并不是用强力去压制念头,而是提供一个让注意力得以安顿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