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苏轼,可能首先会想到他是千古大文豪、一生豁达、逆境从容,不过这些评价太笼统。

真实历史里的苏轼,根本不是什么天生通透的圣人。

他也会烦、会累、会抱怨、会穷、会嘴馋、会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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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被后人喜欢千年,不是因为他从不吃苦,而是他哪怕吃尽苦头,也会自己找乐子,认真过好每一天。

苏轼的人生,确实大半辈子都在被贬、外放、折腾。

年少成名,二十出头考中进士,一战封神,轰动京城。年少得志,风头无人能及。如果顺着这条路走,他本该在京城安稳做官,步步高升。

可苏轼性格太真实,嘴巴太直。

朝堂之上派系争斗严重,新旧党轮番拉锯,很多官员都选择站队、圆滑处事、明哲保身。唯独苏轼,看见不合理的政策就直说,看见百姓受苦就敢上书,谁的面子都不迁就。

也正因这份不圆滑的性子,他一辈子被排挤、被针对、被外放。

从京城到杭州、密州、徐州、湖州,一路辗转,后来更是直接被贬黄州、惠州、儋州,越贬越偏,越贬越苦。

放在任何人身上,接连几十年折腾漂泊,早就心态崩了、满腹怨气、郁郁寡欢。

苏轼当然也难受,也委屈,也失落。

他不是没有情绪的神仙。刚被贬的时候,他一样迷茫、低落、夜里睡不着,心里满是不甘。史料和他的书信里,都清清楚楚记着他的烦闷和无奈。

但他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不跟生活死磕,既然环境改不了,就把日子过舒服。

很多文人被贬,都是终日愁苦、闭门感伤、写诗发牢骚。

苏轼不一样,他没空伤春悲秋,他忙着过日子。

被贬黄州,是他人生第一次大低谷。

没官职、没俸禄、没收入、名声受损、前途渺茫。

一家人跟着他吃苦,手头拮据,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普通读书人落到这步田地,大概率整日怨天尤人、郁郁不得志。

苏轼干了一件最接地气的事:开源节流,种地养家。

当地官府给了他一块荒废的坡地,没人愿意耕种,土质一般。

苏轼一点不嫌弃,亲自开荒、除草、种地、种菜。

也是从这块坡地开始,他给自己取号“东坡居士”。

堂堂文坛顶级才子,放下笔墨身段,天天下地干活。

春耕夏耘,浇水种菜,自给自足。

累了就歇,饿了就吃,闲了就写诗逛山。

他没有高高在上的文人架子,完全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也是在黄州清贫的日子里,他解锁了自己最大的爱好:研究吃的。

手里没钱吃不起贵菜,他就琢磨平价食材。

当时黄州猪肉便宜,富人不爱吃,穷人不会做。

苏轼就自己摸索做法,慢火炖煮,调味焖煮,最后做成了家喻户晓的东坡肉。

他吃鱼、吃笋、吃野菜、吃瓜果,都是最普通的市井食材。

别人被贬愁前途,他被贬研究菜谱、改善伙食、吃饱睡好。

除了爱吃,苏轼这辈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到哪,都能发现乐趣,随遇而安。

调任杭州做官,没有沉溺官场琐碎劳累。

公事办完,就游西湖、逛山水、修水利、办实事。

他不是游山玩水摆烂,是认真工作、认真生活。

百姓遇洪涝,他亲自督工修苏堤,解决当地水患,实打实为民做事。

空闲之余,才坐船游湖,看山看水,放松心情。

很多人只记得他“欲把西湖比西子”的浪漫,

却忘了他是扎扎实实办实事、有担当、接地气的地方官。

后来再次遭贬,去到更偏远的惠州。

岭南在当时属于荒蛮之地,湿气重、瘴气重、远离故土,多数官员闻之色变。

别人怕苦怕偏,苏轼去了没多久,就彻底适应了。

甚至直接说出那句特别生活化的话: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他这不是强行豁达,

是他觉得,这里的荔枝好吃,山水好看,日子安静,也挺好。

晚年被贬儋州,这在宋代属于极致流放之地,基本等同于流放绝域。

当时很多人预判,苏轼这次肯定扛不住,晚年必定凄惨落幕。

结果到了海南,他依旧没有消沉。

没有抱怨朝廷、没有感伤身世,反而开始教书、讲学、传播文化。

此前海南文风薄弱,读书求学的人极少。

苏轼定居之后,开课育人、教化当地人,带动了海南几百年的文风兴盛。

一辈子被贬无数次,

他从来没有变成愤世嫉俗的人,反而越活越温柔、越活越通透。

苏轼的通透,不是天生淡然,是一次次吃苦之后,自己悟出来的生活方式。

他不是没有苦难,只是不把苦难当全部。

他有普通人所有的情绪:委屈、不甘、疲惫、失落。

但他从不任由情绪困住自己。

失意了,就种地、做饭、逛山、读书、写字。

环境差,就适应环境,改造生活,给自己找乐趣。

日子穷,就精打细算,粗茶淡饭也吃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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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我们每一个普通人:

一生起起落落,经常事与愿违,经常辛苦奔波,经常被迫接受不如意。

但他比多数人厉害的一点是:

无论生活怎么折腾他,他始终热爱烟火、热爱日常、认真活着、不肯敷衍自己的人生。

他写过千古名篇,也懂得人间烟火。

他能身居高位办大事,也能身处低谷种菜地。

他懂家国大义,也懂三餐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