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妻子见我迟迟未到,男闺蜜:我把亲子鉴定甩他脸上,他让位了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纸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傅盈站在大厅里头,脸上的笑意早就僵得像块干馒头了。她那个位置正好对着大门,水晶灯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可她的心却跟掉进了冰窖似的,一阵阵发凉。今晚是老爷子八十大寿,满屋子亲戚朋友坐得满满当当,热菜凉菜摆了整整三圈,那瓶五粮液都开了七八瓶了,可主桌旁边那个椅子,始终空荡荡的,像颗烂牙似的杵在那儿,谁看见都觉得扎眼。
这都第三回有人问“顾煜怎么还没到”了。傅盈表面上端着酒杯笑得云淡风轻,嘴里说着“他忙着呢一会儿就来”,可心里头那根弦绷得都快断了。她太了解顾煜了,那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哪怕是装,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掉链子。今天他没来,只有一种可能——他压根就不想来了。
说到这儿,得把时间往回拨半个钟头。那会儿在会所走廊上,周子源那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居然当着顾煜的面把亲子鉴定拍了出来。那场面傅盈虽然没亲眼瞧见,可能想象得到——周子源那张嘴肯定跟连珠炮似的,什么“念念是我的女儿”、什么“你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什么“识相点赶紧让位”,这些话但凡说出去一句,都能把人惹毛了,他倒好,一股脑全抖搂出来了。
可偏偏顾煜的反应才是最要命的。他没发火,没骂人,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把报告抽走,转身就走了。头都没回。
这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
你要说他当场掀了桌子、指着鼻子骂街,那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他偏偏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感觉就像你往深潭里扔了块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才说明那潭水底下是万丈深渊啊。
傅盈想到这里,手里的酒杯都快攥碎了。她不知道第几次掏出手机,拨了顾煜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到了第三遍,连等待音都没了,直接就是忙音——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直接把她拉黑了。
可周子源这个蠢货,还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凑过来邀功。那张脸上写满了“你看我多厉害”的表情,搂着傅盈的肩膀就开始吹嘘:“宝贝你别等了,我刚才直接把亲子鉴定拍他脸上了,他脸都绿了,这回该老老实实滚蛋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大厅的人都听见。
傅盈当时就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铁棍狠狠敲了一下。她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疯了,可周子源压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越说越来劲,把将来的美好蓝图都规划好了——什么念念能认回亲爹了,什么不用在傅家受窝囊气了,什么先把顾煜的房子票子关系网都榨干了再走。
我的天,这人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傅盈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她死死盯着周子源那张眉飞色舞的脸,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废物哪里是来替她撑腰的,分明是来要她命的。他居然天真地以为甩出一张纸就能把顾煜逼走,还以为骂两句“窝囊废”就能踩着人家的脸上位?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蠢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傅家这些年能站稳脚跟,靠的可全是顾煜。老爷子那几个眼看就要黄了的项目,是顾煜一句话才起死回生的;今天这场寿宴能办得这么风光,在座的这些宾客肯赏脸过来,看的全是顾煜的面子;就连老爷子那口气能顺顺当当撑到现在,也是因为医院那边顾煜提前打了招呼。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顾煜给的?
周子源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他以为赶走的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座金山,是一座靠山,是整个傅家的命根子啊。
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那声响又脆又亮,像过年放了个二踢脚似的,满屋子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聚了过来。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盘子里,有人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就连那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老爷子也都愣住了。
周子源捂着脸,满脸的难以置信,好像压根不敢相信傅盈会对他动手。他嘴里还在嘟囔:“我替你出头你还打我?傅盈你是不是疯了?”
傅盈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她恨不得把这个蠢货的脑袋撬开看看里头装的是水还是浆糊。她压低了声音骂道:“你懂个屁!你是不是觉得他今晚没露面就是被你吓住了?我告诉你,不是!他不来,才是真的一切都完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可周子源压根听不进去。他还梗着脖子说:“那又能怎样?再了不起他不也就是个男人?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知道念念不是你亲生的,他还能忍得下去?”
傅盈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冷得能冻死人。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傅家眼下能撑得起这场寿宴靠的是谁吗?你知道今天在座的这些人肯来是看谁的面子吗?你知道我爸那几个要黄的项目是谁救活的吗?你要是把这些东西全砸了,你觉得你拿什么来填?”
周子源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还是嘴硬:“你少拿话唬我,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能。”傅盈死死盯着他,牙齿都在打战,“对傅家来说,真的能。”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腿软了。她知道,从顾煜拿走那份亲子鉴定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注定了。顾煜会掐断哪笔资金的流转,会撤走哪条人脉的支撑,会让哪几个人在一夜之间翻脸不认账——这些事对他来说不过就是打个电话、签个字的事儿,可对傅家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带着压迫感的、一层层扩散开来的死寂。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人全都闭上了嘴,酒杯停在半空中,筷子僵在嘴边,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傅盈抬起头,看见了林萧泽。
顾煜最得力的那个助手,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白衬衫的律师。他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步伐稳得像踩在自家地板上似的。
完了。
傅盈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林萧泽走到主桌前,把文件袋放下,“啪”的一声轻响,可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看着傅盈,语气平淡得就像在念天气预报:“傅小姐,顾先生让我过来给您带句话。既然亲子鉴定已经确认,顾念念并非顾家的血脉,那么从今晚起,顾先生将不再承担任何抚养义务。相关的通知和后续文件,律师会交给您。”
这话一出口,四周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就是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有人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发出“叮”的一声响,在这安静得可怕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盈的脸色白得像纸,她感觉自己的脸面在这一刻被撕得干干净净,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这可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啊,满堂的至亲好友都在看着,这出戏唱得可真叫一个精彩。
周子源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了,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大概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他以为把顾煜赶走了自己就能上位,可现实是,顾煜这根柱子一抽走,整座房子都得塌,他拿什么来接?
林萧泽交代完事情,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走了。那背影干脆利落,跟顾煜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大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议论声就像开了锅的水似的,“嗡”地一下炸开了。有人在猜那个男的是谁,有人在说亲子鉴定的事儿,更多人是在交头接耳地打听顾家这次是不是真要撤了。
傅盈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个打不通电话的手机,耳朵里塞满了嘈杂的议论声。她看着周子源那张又红又白、写满了惊恐的脸,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蠢货,他还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呢,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亲手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给点了。
至于后来怎么样了?后来的事儿说来也简单,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张倒了,哗啦啦全倒了。顾煜撤资的消息传出去没两天,那些原本巴结着傅家的人,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似的绕道走。老爷子那几个项目,没了顾煜撑腰,黄得比秋天的树叶还快。就连医院那边的特殊照顾,也因为顾煜的一个电话就给撤了。
周子源呢?他倒是想上位,可谁搭理他啊?他以为把顾煜挤走了自己就能捡个大便宜,结果发现捡起来的是一堆烂摊子,想收拾都收拾不了。更要命的是,他那个“亲爹”的身份,非但没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让他在圈子里成了个大笑话——你把人家的家给拆了,可你自己也盖不起新房啊,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什么?
至于傅盈,她后来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在深夜里一遍遍地问自己,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放着顾煜那样的人不珍惜,偏偏跟周子源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搅和在一起?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有些错,犯了还能改;可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傅盈这一局棋,到底是输在了周子源的愚蠢上,还是输在了她自己的贪心上?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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