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每到一个节日,最思念的应该是最亲的人。
明明他曾经是很多人心中的一代男神,如今更是凭借《封神》再次封神。
都以为是人生赢家的他, 却在电影宣传现场一度崩溃。
无婚无子,亲人离世的费翔,还是给不婚不育的人上了一课。
《封神第一部》的路演,剧组一帮人坐在台上,气氛挺轻松的。
主持人为了活跃场子,随口问了个家常问题,收工之后最想回家吃啥。
这种问题搁在平时就是送分题,演员们轮着答,有的说想念妈妈包的饺子,有的说馋家里那口腊味香肠,台下观众跟着乐呵,其乐融融。
话筒递到费翔手里的时候,他先是习惯性地笑了一下。
可笑容还没维持两秒就挂不住了,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拿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说家里已经没亲人了,今年过年不用盘算飞哪儿,也没有哪盏灯是专门为他亮着的。
说到后半句,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眼泪来得又快又猛,他使劲憋着,下巴都在抖,可终究没能憋住。
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银幕上演的是杀伐决断的纣王,那天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还是那个体面到骨子里的绅士。
可那一刻他哭得像个走丢了的小孩。台下有观众跟着抹眼泪,台上的年轻演员们全愣住了,不知道该上去抱他还是给他递纸巾。
费翔后来说,母亲毕丽娜走了以后,他的人生来处好像被人硬生生切断了。
以前不管飞多远,地球那头总有个老太太等着他的电话。
他出门拍戏,隔三差五就得拨一个回去,听他妈絮叨今天吃了啥、天气冷不冷、隔壁邻居家又怎么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可他就是想听。
他跟他妈妈的感情,圈里人都知道。费翔打小父亲就不在身边,是毕丽娜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那个年代多不容易,可他妈硬是咬牙撑过来了。
后来费翔红了,火遍两岸三地,演出排得密密麻麻,挣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母亲接到身边。
他不管多忙,只要在家就陪着老太太吃饭,听她讲年轻时候的事儿。
可岁月这东西从来不跟人商量。老太太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还是走了。
处理完后事那段日子,费翔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都凹下去了,眼里的光也暗了大半。
他推掉了一堆工作,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身边全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件,穿过的拖鞋、用过的茶杯、翻了一半的报纸。
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场面撑不住,唯独提到过年过节,他绷不住了。
他说现在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他那儿冷冷清清,连开火做饭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好在身边还有《封神》剧组这帮人,这个剧组跟别的不一样,为了拍戏弄了个训练营,一帮年轻演员在里面摸爬滚打好几年,骑马射箭什么都练。
费翔是里头资历最老的,大家私底下都喊他一声“爹地”。
这帮年轻人跟他儿子女儿差不多大,收工以后拉着他去吃夜宵,在他房门口偷偷挂贺卡,过年过节给他发长长的祝福短信。
费翔说如今能依靠的,就是这帮伙伴给的那点温度。聚在一起拍戏的日子,是母亲走后他感受到的最浓的烟火气。
可他也明白,戏总有杀青的一天,大家迟早要各奔东西,回到各自的家庭里去。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费翔刚从海外回来没几年。
一米九的个头,一双蓝眼睛深得像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洋气又阳光的劲儿。
两个人都在演艺圈里混,又都留过洋,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从国外的趣事聊到喜欢的音乐,越聊越投机。
年轻人嘛,爱火一点就着,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那阵子他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在镜头前也不避讳,大大方方牵着手上节目,眼神里的甜像蜜一样往外淌。
圈里圈外都觉得这就是一对金童玉女,迟早要走进婚姻殿堂的。
可这段感情到了毕丽娜那儿就卡了壳。
老太太思想传统,看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而且特别倔。
她心里头理想的儿媳妇是那种温温柔柔、知书达理、能在家相夫教子的姑娘,不是整天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疯丫头。
费翔那会儿事业正在爬坡,老太太觉得谈恋爱太耽误时间,分了心神还怎么往上冲。
费翔夹在中间难做极了。他一边觉得母亲的想法太老派,一边又不忍心顶撞她。
一次两次还能忍,次数多了脸就挂不住了。
矛盾越积越深,费翔在中间两头受气,像钻进风箱的老鼠,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费翔这边呢,感情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再也没掀起过什么大浪。
老太太一天天老了,看着儿子一个人进进出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节,心里的后悔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当年自己嘴里口口声声说的“为你好”,其实是亲手把儿子的幸福给掐断了。
费翔这些年就这么一个人过着,不是没遇到过条件不错的女人,圈里的圈外的,主动示好的也有,托人牵线的也不少。
可他就是没那个心思了,有的人说他被伤得太深走不出来,有的人说他眼光太高谁也看不上,还有的人说他在用这种方式对母亲做无声的反抗。
外头猜测一大堆,他自己倒不怎么解释,偶尔被记者问急了,就淡淡说一句没遇到合适的。
好在费翔不是那种会被孤独打趴下的人,他把更多精力放到了工作里,《封神》系列一拍就是好几年,他就把剧组当成半个家。
他教他们演戏,跟他们讲年轻时候的趣事,收工以后大伙儿围在一起吃盒饭,说说笑笑的。
他在伦敦还养了一只猫,叫安安。那猫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家猫,跟他一样安安静静的。
他回家的时候,安安会跑到门口来接他,围着他的脚脖子蹭来蹭去。他坐在沙发上看书,安安就蜷在他腿边打呼噜。
这些年他偶尔接受采访,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聊理想聊事业聊未来,眼睛里全是光,现在更多的是聊天气、聊老歌、聊过去那些泛黄的旧时光。
有人问他后悔吗,他没正面回答过,只是说人生没有如果。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谁都知道背后有多沉。
说到底,人这一生怎么过,到头来都是自己的事。
费翔选择了不婚不育,有他母亲的原因,有命运的捉弄,但恐怕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性格使然。他是个在感情上有洁癖的人,不愿意将就,不愿意凑合,宁缺毋滥。
这个选择让他孤独,也让他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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