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大喜的日子,继母赵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笑盈盈地递给我一床又旧又破的棉被做陪嫁。
那棉被的里子上,甚至还有一块指甲盖大小、洗不掉的暗黄污渍。
我嫌脏,皱着眉刚想让人扔出去。
一直沉默的父亲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棉被,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拿起剪刀,颤抖着剪开被角。
“傻闺女,你看看这夹层里是啥!”
“小月,来,这是赵姨给你准备的嫁妆,拿着。”
我正给亲戚们敬茶,继母赵姨那略显尖锐的声音就从背后响了起来。
我转过身,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床被子。
一床用大红花布做被面的棉被,看着倒也喜庆。
我丈夫周明连忙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接:“谢谢赵姨。”
赵姨却身子一侧,躲开了周明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容有些夸张。
“小月,这可是好东西。这棉花啊,是你爸当年亲手弹的,暖和着呢。你哥大伟结婚的时候,我都没舍得给。”
她一边说,一边把被子塞进我怀里。
一股夹杂着灰尘和樟脑丸的陈旧气味,瞬间钻进我的鼻腔。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怀里的棉被沉甸甸的,但绝不是新棉花的松软感,而是那种受了潮、结成一块块的死沉。
我下意识地翻开被角看了一眼。
里子是那种最老土的白底蓝碎花布,已经洗得发灰。更刺眼的是,靠近被头的地方,赫然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黄色污渍,像是陈年汗渍,又像是别的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来贺喜的亲戚们交头接耳,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讥笑,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婆婆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脸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赵姨,”我把那床棉被从怀里拿出来,平平地递回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嫁妆’,我不能要。”
赵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拔高了音量:“你这孩子,什么意思?嫌我给的嫁妆寒酸?”
“赵姨,你自己看看,”我直接把那个带着污渍的被角翻给她看,“这是给人陪嫁的东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赵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啪”的一声拍掉我的手,任由那床棉被掉在地上。
“林月!你有没有良心!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结婚我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把家里最实在的棉被给你,你还嫌弃!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起来,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养了个白眼狼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坐在主桌上的父亲,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就是这样,一辈子都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破棉被,对旁边的酒店服务员说:“麻烦你,把这垃圾拿去扔了。”
“你敢!”赵姨从地上一跃而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父亲突然冲了过来。
他一把抢过服务员正要收走的棉被,紧紧抱在怀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唰”地一下流出了眼泪。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满脸的悲戚。
“小月……不能扔……这不能扔啊……”
01.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
不到一年,父亲就把赵姨娶进了门。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比我大两岁的继兄,张大伟。
从她们进门那天起,那个家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赵姨是个精明厉害的女人,她很快就掌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父亲是个老实木讷的钳工,工资卡早早上交,每个月只有几百块的零花钱。
赵姨总是在饭桌上叹气。
“哎,老林,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大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肉,一顿不能少。”
说完,她就会夹起盘子里仅有的几块排骨,一股脑全放进大伟的碗里。
“大伟,快吃,多吃点,上学累。”
然后,她会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多余的摆设。
“小月是女孩子,吃那么多肉干嘛,胖了不好看。”
父亲只是埋头吃饭,不敢搭腔。
而我,只能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配着盘子里剩下的青菜。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当年生病,家里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了不少外债。父亲娶赵姨,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赵姨答应会一起还债。
但这笔债,成了赵姨拿捏我爸和我的一辈子的筹码。
“要不是我,你们父女俩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这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大伟是她的心头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耐克的球鞋,名牌的衣服,只要他开口,赵姨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我,穿的永远是大伟换下来的旧衣服,或者是亲戚送的。
初三那年,学校要交一百块的辅导班费用。我跟父亲说,他支支吾吾半天,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凑了不到二十块。
“闺女,爸……爸没钱,你……你去找赵姨要。”
我硬着头皮去找赵姨。她正在厨房里炖鸡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我小声地说明了来意。
她用锅勺撇去浮沫,头也不抬地问:“什么辅导班,要一百块?抢钱啊?”
“老师说很重要,关系到中考。”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还不如省点钱,给你哥买台电脑,他学习用得着。”
那天下午,大伟的房间里就多了一台崭新的电脑。
而我,因为没交上辅导班的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班上同学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从那天起,我明白了,在这个家,想要什么,不能靠乞求。
我开始拼命学习,放学后去捡塑料瓶卖钱,周末去给小餐馆刷盘子。
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拿到了奖学金。
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申请了助学贷款。
我几乎是靠自己,一分一分地挣出了自己的未来。
大学四年,我每年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家一次。那个所谓的“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需要短暂落脚的旅馆。
父亲每次见我,都只是默默地塞给我一两百块钱,然后说一句:“闺女,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而赵姨,则会拉着我问东问西,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什么时候毕业?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她甚至盘算着,等我毕业了,要我每个月给她三千块的“养老费”。
“你爸养你这么大不容易,现在我跟他都老了,你不得孝敬我们?”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只是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任何争辩都没有意义。
02.
我和周明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了这个城市打拼。
我们感情很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双方父母见面,自然就提到了彩礼和嫁妆的事。
周明家是普通工薪阶层,但父母很通情达理。他们说,按我们这边的习俗,给八万八的彩礼,图个吉利。房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写的我和周明的名字。
我爸妈这边,也就是赵姨,当场就拍了板。
“八万八?行,没问题!”
饭桌上,赵姨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夸周明一表人才,夸我婆婆有福气。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答应得越爽快,背后就越有猫腻。
果然,送走周明和他父母后,赵姨一把将我拉到房间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小月,这彩礼钱,你可一分都不能动。”
我看着她,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赵姨,这彩礼是给我的,按规矩,是要作为我的嫁妆带回婆家的。”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眼睛一瞪,“你哥马上也要谈女朋友了,人家女方开口就要十万彩礼,还要在县城里买房!我上哪弄那么多钱去?”
“那是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声音更大了,“你是我养大的,这八万八,就当是你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我跟你爸把你拉扯这么大,收你点彩礼钱怎么了?天经地义!”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时候养过我?我的学费是贷款,生活费是自己挣的。你凭什么拿我的彩礼钱去给张大伟买房?”
“就凭我是你爸的老婆,是你名义上的妈!”她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这钱,你要也得给,不要也得给!不然,这婚你也别想结!”
我爸闻声走进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只是搓着手,叹着气。
“小月啊,你赵姨……她也不容易,你就……你就当帮帮你哥。”
我的心,在那一刻,凉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一个是我名义上的母亲,却感觉比陌生人还要冰冷。
“好,”我点了点头,出乎他们意料地平静,“彩礼钱可以给你。但是,我的嫁妆,你们准备给多少?”
赵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她眼珠子一转,说:“你这孩子,谈钱多伤感情。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哥结婚要花大钱,哪还有钱给你准备嫁妆。”
她顿了顿,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拉住我的手。
“不过你放心,妈肯定不能让你空着手嫁过去。家里那台旧电视,还有你房间里的那个旧柜子,都给你当嫁妆带过去,也算是一份心意。”
那台电视,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式,屏幕时不时就闪一下。那个柜子,是我妈留下的,漆都掉光了。
我甩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那些垃圾,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的嫁妆,我自己会准备。但是赵姨,你记住,这八万八的彩礼钱,你今天拿了,总有一天,我要你加倍吐出来。”
说完,我摔门而出,再也没有回头。
03.
婚礼前的日子,是我和赵姨彻底撕破脸的开始。
既然彩礼钱被她“吞”了,我索性也不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
我用自己这几年攒下的积蓄,和周明一起置办所有的结婚用品。
小到喜糖盒子,大到家具家电,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自己花的。
赵姨乐得清闲,每天不是出去打麻将,就是拉着大伟去看房,满面春风,好像那八万八的彩礼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婚礼前一周,我回家拿户口本。
一进门,就看见赵姨和大伟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堆楼盘的宣传单。
“妈,我觉得这个户型不错,三室一厅,南北通透。”大伟指着其中一张彩页说。
“是不错,就是首付还差了点,”赵姨皱着眉,随即看到了我,眼睛一亮,“小月回来了?正好,跟你说个事。”
我懒得理他们,径直走向我爸的房间。
“你这孩子,怎么没礼貌!”赵姨在我身后嚷嚷,“我跟你说话呢!你那个彩礼钱,周明家什么时候给?”
“急什么,”我冷冷地回了一句,“给了你,还能跑了不成?”
“你这是什么态度!”赵姨火了,“我告诉你林月,赶紧让他们家把钱送过来!我看好的房子,再不定下来就被别人抢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赵姨,你是不是忘了,那钱是我的彩礼钱,不是你的购房款。你有什么资格催?”
“我怎么没资格?我是你妈!”
“你不是,”我打断她,“我妈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赵姨的心窝。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你个小白眼狼!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老林!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
父亲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为难。
“小月,少说两句……”
“爸,”我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你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她要把我的彩礼钱拿去给她儿子买房,你也觉得应该吗?”
父亲低下头,沉默了。
大伟在一旁不耐烦地开口了:“林月你什么意思?我妈用你的钱给我买房怎么了?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那么多钱干嘛?我可是要传宗接代的!”
我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张大伟,你想要房子,自己挣钱去买。别像个没断奶的巨婴,什么都指望别人。”
“你!”大伟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赵姨护子心切,立刻冲了上来:“你骂谁巨婴呢?你一个女孩子家,满嘴脏话,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姓林,”我提醒她,“从始至终,都姓林。”
我不再跟他们废话,从我爸手里拿过户口本,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赵姨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林月你给我等着!你结婚那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分钱嫁妆都别想要!”
我头也不回。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婚礼,注定不会平静。
04.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
我和周明站在酒店门口迎宾,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我知道,赵姨的“报复”一定会来。
果然,仪式进行到一半,到了双方父母上台致辞的环节。
我公公婆婆简单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把话筒递给了我父亲。
父亲紧张地搓着手,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憋出一句:“祝……祝你们……白头偕老。”
然后,他就像逃一样地把话筒塞到了赵姨手里。
好戏开场了。
赵姨清了清嗓子,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
“今天是我闺女小月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是真高兴啊!”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大家都知道,我们家条件不好。我跟她爸,辛辛苦苦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实在是不容易。现在小月嫁人了,我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说出来都怕人笑话。”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周明握紧了我的手,无声地给我力量。
赵姨像是没看到我的冷脸,继续她的表演。
“但是呢,心意得到!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片心!”
“所以,我特意给小月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嫁妆!”
她说着,朝台下招了招手。
继兄大伟立刻抱着一床被子,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就是那床用大红花布包裹,散发着陈腐气味的旧棉被。
当赵姨满脸得意地把那床被子塞到我怀里,当那股熟悉的霉味再次钻进我的鼻子,当周围的宾客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呼和议论时,我积攒了十几年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把那床肮脏的棉被从怀里拿了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递还给她。
“赵姨,这‘嫁妆’,我不能要。”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赵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林月!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是你先让我下不来台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结婚,你拿一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破棉被当嫁妆,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拿我的彩礼钱给你儿子买婚房,你连一件像样的嫁妆都不肯给我。赵姨,做人不能这么贪得无厌。”
“你把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祝福,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这份‘大礼’,我受不起!”
这番话说出来,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庭闹剧惊呆了。
赵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我敢当众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拿你彩礼钱了!”她还在嘴硬。
“要不要我把你看房的记录,跟中介的聊天记录,都投到大屏幕上,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我冷冷地看着她,拿出了手机。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既然你要在我的婚礼上闹,那我就奉陪到底。
赵姨彻底慌了。
她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周明一把拦住。
“阿姨,请您自重。”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我爸终于冲了上来。
但他不是来帮我的。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话筒,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家门不幸,让大家看笑话了。”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小月,算爸求你了,别闹了,行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家丑不可外扬啊……”
“家丑?”我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爸,从她进门那天起,我们家还有‘家’吗?她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哪?她抢我彩礼钱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你让我别闹了?”
我指着地上那床棉被,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麻烦,把这堆垃圾,给我扔出去!”
这一次,父亲没有再哀求。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床棉被。
他的眼泪瞬间决堤,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能扔……小月……这真的不能扔啊!”
05.
整个婚宴大厅,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抱着破棉被、老泪纵横的男人身上。
赵姨也愣住了,她大概也没想到,一向懦弱的丈夫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老林,你疯了?不就是一床破被子吗?她不要么,扔了就扔了,你哭什么!”赵姨上前想去拉他。
父亲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通红着双眼,死死地瞪着赵姨,那眼神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愤怒和怨恨。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悲痛眼神看着我。
“闺女,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是爸没用……爸让你受委屈了……”
他说着,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
他抱着那床棉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竟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直直地跪了下来!
“爸!”我惊呼出声,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过来!”
他从口袋里摸索着,竟然摸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的小剪刀。就是那种修剪线头用的,刀刃泛着冷光。
在所有亲戚震惊的目光中,在赵姨和大伟错愕的注视下,父亲跪在地上,用那把剪刀,颤抖着剪开了那个打着丑陋补丁的被角。
“傻闺女啊……这不能扔啊……”
“嘶啦——”
厚厚的、发黑的棉絮被剪开了。
父亲用那双满是老茧的粗手,颤抖着伸进棉被的夹层里,用力往外一掏。
“你看……你往夹层里看……这是啥……”
我愣住了。赵姨手里的瓜子掉了。全屋子的人都安静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