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丈夫手机给他妹转5万,备注不够再找哥。他妹秒回:哥,你上次说药给嫂子买28万的包,买了吗?
那天下午,我拿着顾景深的手机,手指在转账页面上停留了很久。
五万块,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想到小姑子顾念卿又一次张口要钱,我心里就堵得慌。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上一次她说要交房租,顾景深二话不说转了三万。
再上一次她说要考研报班,又是五万。
我不是小气的人,可这丫头刚毕业两年,每次要钱都理直气壮,好像她哥的钱就是她的提款机。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从来不说还。
我深吸一口气,在备注栏输入:"不够再找哥。"
故意用这种口气,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有点愧疚,会不会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
点击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顾念卿的回复来得比我想象的还快:"哥,你上次说要给嫂子买28万的包,买了吗?"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28万的包?
我和顾景深结婚五年,他从来没给我买过超过五千块的东西。
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月薪两万,我做建筑设计,一个月也就三万出头,除去房贷车贷和日常开销,每个月能存下一万就不错了。
28万的包,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我们夫妻俩不吃不喝攒大半年的钱。
我的手开始发抖。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又不敢。
这时候,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景深回来了。
我慌乱地删掉聊天记录,又把转账撤回,把手机塞回他的外套口袋里。
"晚星,我回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换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在我眼里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28万的包。
给我买的?
可我从来没收到过。
那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
01
晚饭是我随便炒的两个菜,我整个人心不在焉,盐都放多了。
顾景深倒是没察觉出异常,他一边吃饭一边跟我说公司的事,说部门新来了个实习生,闹了不少笑话。
我机械地点头,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你上次说要给嫂子买28万的包,买了吗?"
嫂子。
那就是说我。
可我从来没收到过。
"晚星?"顾景深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对了,最近家里有什么大笔支出吗?"
这话问得有点突兀,我自己都觉得生硬。
顾景深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我低下头,"我在想要不要换个新冰箱,咱家这个用了七年了,总是结霜。"
"哦,那可以考虑。"他的语气很自然,"不过最近咱们还是省着点花吧,我在存钱准备换车,那辆老捷达开了快十年了,该淘汰了。"
换车。
他说他在存钱换车。
可如果真的给我买了28万的包,还能存得下换车的钱?
我咬了咬嘴唇,没再继续问。
吃完饭,顾景深去书房加班,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我们夫妻俩有个共同账户,日常开销都从那里面出。
我仔细查看了最近半年的流水,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顾景深还有一张工资卡,那是他自己的账户,我从来没查过。
不是不想查,是从来没想过要查。
我信任他。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是信任他的。
我起身走到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看到他正对着电脑敲字,神情专注。
昏黄的台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的侧脸线条流畅,是我最喜欢的角度。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追了我两年,我才答应。
他不是那种特别浪漫的人,但很踏实,对我也很好。
结婚这五年,我们没红过脸,没吵过架,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这份安稳下面,藏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退回客厅,打开银行APP,输入顾景深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试着找回密码。
验证码发到了他手机上。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查他。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希望他能自己告诉我。
第二天一早,顾景深照常去上班。
我在家里坐立不安,脑子里全是昨天那句话。
我拿出手机,给顾念卿发了条微信:"念卿,最近怎么样?"
她很快回复:"还行啊嫂子,怎么了?"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上次你哥给你转的钱够用吗?"
"够了够了,谢谢哥和嫂子。"她发了个感谢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对了,你哥说要给我买个包,你知道吗?"
这次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啊?是吗?我不太清楚诶。"
她在撒谎。
我能感觉到。
"28万的包,他跟你说过吧?"我直接挑明了。
手机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一直闪烁,但始终没有消息发过来。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才回复:"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误会,是你昨天自己说的。"我咬着牙打字,"你问买了没有。"
"昨天?我昨天跟我哥聊什么了吗?"她装傻。
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顾念卿,你少装糊涂。"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回复很快,"可能你记错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用力握紧。
她在帮顾景深圆谎。
或者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我没再回复她,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嫂子?"
"念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清楚。"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哥到底有没有说过要给我买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嫂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因为我用你哥的手机给你转账,你以为是你哥发的,就问了一句。"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现在我很想知道,那28万的包到底怎么回事。"
她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长,长到我几乎以为她要挂断电话。
"嫂子。"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有些事情,你还是问我哥吧。"
"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包给我买了没有?"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我是他妻子,我有权知道吧?"
"可能……可能哥还在准备吧。"她的回答含糊不清,"嫂子,我还在上班,先不说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确定有问题。
顾景深在瞒着我什么。
我打开电脑,登录网银,输入我的账户密码。
我只能查到我们的共同账户,但我记得顾景深的工资卡绑定过这个账户,应该能看到部分信息。
我点开关联账户,果然看到了他那张工资卡的部分流水。
最近半年,每个月都有一笔五千到八千不等的支出,备注都是"还款"。
还款。
还谁的款?
我想起顾景深之前确实说过,他一个大学同学创业失败欠了债,他在帮忙还。
当时我还觉得他重情重义,没多问。
可现在想想,那个同学到底是谁?
欠了多少?
为什么要还这么久?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一天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坐在家里胡思乱想。
到了晚上,顾景深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问他。
"景深。"我叫住他,"你帮朋友还的那个债,还要还多久?"
他正在换鞋,手上动作一顿:"应该快了吧,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欠了多少。"我盯着他的眼睛,"咱们每个月存下的钱本来就不多,你这样帮人还债,什么时候是个头?"
"晚星,我知道你是为了咱家好。"他走过来,想握住我的手,"但明哲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他现在困难,我不能不管。"
明哲。
宁明哲。
我确实听他提过这个名字,但印象不深。
"那他到底欠了多少?"我追问。
"大概……二十多万吧。"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已经帮他还了一半了,再有一年应该就能还完。"
二十多万。
加上给顾念卿的那些,还有平时的开销……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哪来的钱给我买28万的包?
"景深。"我深吸一口气,"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笔支出?"
"没有啊。"他回答得很快,"怎么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的表情很坦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或者,那个包还没买?
我说服自己不要多想,但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顾景深的行踪。
他每周三晚上都会很晚回家,说是公司有项目要加班。
以前我从来没怀疑过,但现在想想,真的是加班吗?
这天周三,我特意提前下班,六点就到家了。
顾景深发消息说要加班,大概十点才能到家。
我坐在客厅等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到了十点半,他才推门进来。
我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子有些皱,头发也有点乱。
"今天加班很累吧?"我递给他一杯水。
"还好。"他接过水喝了一口,"项目进度比较赶,最近都得加班。"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等他去洗澡的时候,我拿起他的外套,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种。
是一种很清新的花香,有点像茉莉。
我的手紧紧攥着衣服,指节都发白了。
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浴室里传来水声,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只是在电梯里碰到了喷香水的女同事?
也许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我不能因为一点香水味就胡思乱想。
但那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顾景深均匀的呼吸声,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02
第二天一早,我下了决心。
我要查清楚。
趁顾景深在洗漱,我偷偷用他的手指解锁了手机。
这个方法是前天晚上他睡着后,我小心翼翼录下的指纹。
手机解锁后,我快速翻看微信。
聊天列表很正常,都是工作群和朋友。
但有一个置顶的聊天,备注只有一个字母:"A"。
我点开这个聊天框,里面全是"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条都看不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要撤回?
为什么要置顶?
这个"A"到底是谁?
"晚星?"顾景深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啊,你手机响了,我帮你拿一下。"我慌乱地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神情如常:"哦,是公司的。谢谢。"
我的心跳快得要命,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吃完早饭,顾景深去上班了。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全是那个"A"。
我必须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我打开电脑,登录顾景深的信用卡账户。
密码是他的生日,我试了一下,居然成功了。
账单列表里,我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消费记录。
上个月,某高档餐厅,1280元。
那天正好是周三,他说加班的那天。
再往前翻,又是一家西餐厅,980元。
还有花店,380元。
还有一家珠宝店,12800元。
我的手抖得厉害,继续往下翻。
然后我看到了那笔支出。
某奢侈品专柜,280000元整。
日期是三个月前。
正好是顾景深跟我说他朋友创业失败需要帮忙的那段时间。
280000。
28万。
那个包确实买了。
但不是给我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出轨了。
我的丈夫出轨了。
那个对我温柔体贴了五年的男人,背着我养了另一个女人。
他给她买28万的包,带她去高档餐厅,送她鲜花和珠宝。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省吃俭用,为了给他还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朋友的债。
我趴在桌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抬起头时,脸上的妆都花了。
我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婚姻很幸福。
我一直以为他很爱我。
原来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拿出手机,给我最好的朋友蒋素心打电话。
"晚星?怎么了?"她接得很快。
"素心。"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如果你老公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和景深……"
"我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我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发现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蒋素心听完,气得直骂:"这个王八蛋!晚星,你先别急,说不定有误会呢?"
"误会?"我冷笑,"28万的包,高档餐厅,花和珠宝,这些都是误会?"
"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她问。
"没有。"我摇头,"但我知道他每周三都去见她,而且手机里有个置顶的聊天,备注是A,所有消息都撤回了。"
"那你就跟踪他啊。"蒋素心说,"今天不就是周三吗?你晚上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去哪里,见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
对,我为什么没想到?
"素心,你说得对。"我擦干眼泪,"我今天晚上就去跟踪他。"
挂了电话,我开始计划今晚的行动。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抢走我丈夫的女人,到底是谁。
下午五点,我开车来到顾景深公司楼下。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我把车停在不远处,能看到车库出口的位置。
六点半,他的车开出来了。
我立刻发动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的车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往市中心去了。
我紧紧跟着,心跳得厉害。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在一个高档公寓小区门口停下。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下车,走进小区。
我等了一会儿,也下了车,跟了进去。
保安拦住我:"小姐,请问您找谁?"
"我……我找我朋友。"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需要登记。"保安很负责。
我只好报了个假名字,然后走了进去。
这个小区很大,每栋楼都长得一样。
我不知道顾景深进了哪栋,只能在小区里转。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看到了他。
他站在3号楼门口,正在打电话。
我赶紧躲到旁边的绿化带后面。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走进了楼里。
我悄悄跟过去,看到电梯显示停在了15楼。
我按下另一部电梯,也上了15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我不知道他进了哪一户,只能一个个门牌号看过去。
走到1503的时候,我听到了说话声。
是顾景深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
"……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这是顾景深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医生说要继续化疗。"
化疗?
我愣住了。
"你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顾景深的声音很温柔。
那种温柔,是我熟悉的。
是他对我说话时的语气。
可现在,他却用这样的语气,对另一个女人说话。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景深,真的谢谢你。"那个女人说,"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别说这些。"顾景深叹了口气,"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我听不下去了。
我转身想走,却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鞋柜。
"什么声音?"顾景深警觉地问。
我心一慌,赶紧往楼梯间跑。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但我已经冲进了楼梯间。
我一口气跑下了十五层楼,冲出小区,上了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我的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
好不容易发动了车,我开出去很远,才敢停下来。
我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化疗。
那个女人生病了。
所以顾景深每周三都去陪她。
所以他花那么多钱给她买包,送花,送珠宝。
因为她生病了,所以他格外心疼她。
可我呢?
我是他的妻子啊。
为什么他要瞒着我?
为什么他要对我撒谎?
为什么他宁愿在外面养着一个生病的女人,也不愿意告诉我实话?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等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开车回家。
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顾景深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对话。
十点半,他推门进来。
"晚星?你还没睡?"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等你。"我盯着他,"加班到现在?"
"嗯,项目有点问题,处理到现在。"他说得很自然。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是吗?"我冷笑一声,"加班加到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去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晚星,你……"
"我跟踪你了。"我站起来,直视着他,"我看到你进了那个小区,进了1503,我还听到你跟那个女人的对话。"
"你听我解释。"他想上前拉住我。
我甩开他的手:"解释什么?解释你在外面养了个生病的女人?解释你花28万给她买包?解释你每周三都去陪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有些急,"晚星,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我的声音尖锐起来,"我该相信你什么?相信你这五年对我的好都是假的?相信你一边对我温柔体贴,一边在外面养女人?"
"我没有养女人。"他大声说,"那是……那是我前妻。"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妻?
"你前妻?"我不敢相信,"温以清?"
他点点头,整个人像是卸掉了所有力气。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温以清。
那个据他所说出轨了的前妻。
那个他说老死不相往来的前妻。
现在居然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每周三等着他去。
"你们……"我的声音在颤抖,"你们复合了?"
"不是。"顾景深摇头,"晚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听我说完。"
"我不想听。"我转身往卧室走,"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晚星!"他追上来拉住我。
我用力甩开他:"放开我!你这个骗子!"
"我没有骗你。"他的眼睛红了,"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担心什么?"我冷笑,"担心你前妻生病?担心你对她还有感情?担心你们旧情复燃?"
"她得了白血病。"顾景深突然大声说。
我愣住了。
"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供体。"
白血病。
骨髓移植。
这几个词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
"所以呢?"我冷冷地问,"所以你就要去救她?花我们的积蓄给她治病?背着我每周去陪她?"
"我知道我不对。"他低下头,"但我不能看着她去死。"
"为什么?"我的眼泪流下来,"她是你前妻,你们已经离婚了,她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也有泪光,"因为当年离婚,是她主动提出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查出不孕,觉得对不起我,就提出了离婚。"顾景深的声音很低,"她说她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让我去找一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当时不同意,但她很坚决。"他继续说,"最后我们还是离了。离婚后我很痛苦,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然后你就遇到了我。"我接过话,"一个可以生孩子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他急切地说,"晚星,我爱你,真的爱你。遇到你之后,我才从上一段感情的阴影里走出来。"
"可你现在又回去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又回到她身边了。"
"我只是不想让她死。"他说,"她这半年一直在做化疗,很痛苦,她父母已经倾家荡产了,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瞒着我,用我们的钱去给她治病?"
"我知道我不对。"他说,"但我真的没办法,如果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如果他当初告诉我,说要拿我们的钱去给他前妻治病,我会同意吗?
不会。
我绝对不会同意。
可现在,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五年的婚姻,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原来我什么都不了解。
"那28万的包呢?"我问,"你为什么跟念卿说是给我买的?"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怕你查账,就跟念卿说了个理由,说是给你买包,实际上那笔钱是给以清交的住院费。"
"所以你们俩一起骗我。"我冷笑。
"念卿也是好心,她知道以清的情况,想帮我瞒着你。"
"你们都是好人。"我的声音里满是讽刺,"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晚星,对不起。"他想抱住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别碰我。"
"晚星……"
"顾景深,你出去。"我指着门,"现在,立刻,出去。"
"晚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他哀求道。
"没什么好谈的。"我转身走进卧室,"你今晚不要回来。"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把自己锁在里面。
身后传来顾景深的声音:"晚星,开门,我们谈谈好吗?"
我不理他,直接把他的电话拉黑了。
我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白血病。
骨髓移植。
前妻。
这些词在我脑海里翻滚。
我该怎么办?
离婚吗?
可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只是在救人。
原谅他吗?
可他骗了我整整半年。
我抱着膝盖,整夜未眠。
03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顾景深已经走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晚星,我去公司了,晚上我们好好谈谈。对不起。"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不想跟他谈。
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请假在家待了三天,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顾景深每天都会发消息过来,问我好不好,说想见我。
我都没回。
第四天,顾念卿突然来敲门。
"嫂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嫂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跟你没关系。"我冷淡地说。
"有关系的。"她着急地说,"如果不是我那天多嘴,你也不会发现这些事。"
"早晚都会发现的。"我坐回沙发上,"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想跟你解释。"她在我旁边坐下,"嫂子,我哥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他只是……"
"我知道。"我打断她,"他只是想救他前妻,对吧?"
"对,就是这样。"她点头,"嫂子,你不知道,以清姐当年为了我哥,放弃了很多。她家里条件很好,但我哥那时候一无所有,她还是嫁给了我哥。后来查出不孕,她怕耽误我哥,就主动提出离婚。"
"所以她很伟大,是吗?"我冷笑。
"不是这个意思。"顾念卿急了,"嫂子,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哥对以清姐确实有愧疚,但他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我看着她,"真心就是骗我半年?真心就是花我们的积蓄给前妻治病?真心就是每周三去陪她?"
"我哥也是没办法啊。"她说,"如果告诉你,你会同意吗?"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顾景深也问过。
答案我自己心里清楚。
"嫂子。"顾念卿拉住我的手,"我哥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既要照顾以清姐,又要顾及你的感受,还要拼命赚钱,他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我应该体谅他?"我甩开她的手,"念卿,你站在你哥的角度想,觉得他很不容易。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过吗?我是他的妻子,却被他骗了半年,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走吧。"我站起来,"告诉你哥,我需要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
"考虑要不要离婚。"我平静地说。
"嫂子,你不能离婚啊!"她急了,"我哥那么爱你,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
"爱我?"我打断她,"如果真的爱我,就不会骗我。念卿,你还年轻,不懂。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信任,可你哥把我的信任全都毁了。"
说完我打开门:"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表情,最终还是走了。
门关上后,我又陷入了沉默。
离婚。
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真的要离婚吗?
我拿出手机,给蒋素心打电话。
"晚星?怎么样了?"她关切地问。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晚星,说实话,我觉得景深虽然做法不对,但他的出发点不坏。"
"你也觉得我应该原谅他?"我有些失望。
"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她说,"是你要想清楚,你到底在气什么?是气他骗你,还是气他帮前妻?"
我愣住了。
对啊,我到底在气什么?
"如果只是气他骗你,那你们可以好好沟通,让他以后不要再瞒着你。"蒋素心继续说,"但如果你是气他帮前妻,那就是你们价值观的问题了,这个就很难调和。"
我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在气什么?
晚上,我终于给顾景深回了消息:"我们见面谈谈吧。"
他几乎是秒回:"好,我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他推门进来。
他看起来瘦了一圈,眼睛里布满血丝。
"晚星。"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坐。"我指了指沙发。
我们面对面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景深,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开口,"你要如实回答。"
"好。"他点头。
"你对温以清,还有感情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对她有愧疚,但没有爱情了。晚星,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他叹了口气,"因为我怕你不同意,我怕你误会,我怕我们的婚姻因此出现裂痕。"
"可你越是瞒着,裂痕越大。"我说,"景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直接告诉我实话,也许我会理解你呢?"
"你会吗?"他反问。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不确定。
如果他当初告诉我,说要拿我们的积蓄去给前妻治病,我会同意吗?
我真的不知道。
"晚星,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说,"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以清的父母年纪大了,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她如果不治疗,就只能等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所以你宁愿骗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宁愿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对不起。"他低下头,"晚星,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理解他的处境。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前任得了绝症,我能见死不救吗?
可理解归理解,被欺骗的感觉还是很难受。
"景深,我需要时间。"我说,"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理解。"他点头,"晚星,你需要多久都可以,我等你。"
"但在这期间,你要对我完全坦诚。"我看着他,"关于温以清的事,你不能再瞒着我了。"
"好。"他答应得很快,"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问这个。
"还在化疗。"他说,"医生说如果找到合适的骨髓,成功率能达到60%。"
"你配型成功了?"
"嗯。"他点头,"我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捐?"
"医生说还要等一段时间,等她身体状况稳定下来。"他说,"大概还要三到六个月。"
三到六个月。
也就是说,这半年他还要继续去陪她。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星,你是不是很难受?"他看出了我的情绪。
"是。"我没有隐瞒,"我很难受。我知道你是在做好事,但我还是很难受。"
"对不起。"他又说了这三个字。
"你别老说对不起。"我有些烦躁,"说这个有什么用?"
他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我。
我们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景深,我想去见见她。"
"什么?"他吃了一惊。
"我想去见见温以清。"我重复了一遍,"我想亲眼看看,那个让你不惜欺骗我也要救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晚星……"他有些犹豫。
"怎么,不方便吗?"我冷笑,"还是说你怕我们见面会出什么问题?"
"不是。"他赶紧说,"我只是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跟她吵架?还是怕我接受不了?"我站起来,"景深,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想去见她,你安排一下。"
"好。"他点头,"那明天可以吗?我陪你一起去。"
"明天就明天。"我转身往卧室走,"你今晚还是别回来了,我需要一个人待着。"
"晚星……"
"我想一个人。"我打断他,关上了卧室的门。
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我在想,明天见到温以清,我该说什么?
我该问她什么?
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她?
她是我丈夫的前妻。
她生病了。
她需要我丈夫的骨髓才能活下去。
这一切,都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第二天下午,顾景深开车带我去了那个高档公寓。
在车上,我们都没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小区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进了1503。
门打开,我看到了温以清。
她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帽子,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即使这样,还是能看出她五官精致,气质很好。
"以清,这是晚星。"顾景深介绍。
温以清抬起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好。"她的声音很虚弱,"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坐吧。"她指了指沙发。
我走进去,在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
顾景深倒了杯水递给我,我没接。
气氛一度很尴尬。
"苏小姐。"温以清先开口了,"景深跟我说了,你知道我们的事了。"
"是。"我点头,"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什么?"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我想知道,你和景深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直接问。
"就是他跟你说的那样。"她说,"我生病了,他在帮我。"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她的回答很肯定,"苏小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景深之间,真的只是前任的情分。"
"可他为你花了那么多钱。"我说,"28万的包,高档餐厅,鲜花,珠宝,这些都是他给你买的。"
"那不是包。"温以清摇头,"那是我的住院费和化疗费。景深怕你知道,就编了个理由。"
我看向顾景深,他点了点头。
"至于餐厅和鲜花……"温以清苦笑,"那都是因为化疗太痛苦,他想让我开心一点。"
"苏小姐,你知道吗?化疗的时候,头发会掉光,会恶心呕吐,会全身疼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每次化疗完,都觉得自己要死了。是景深一直在鼓励我,陪我熬过来。"
我沉默了。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放弃了。"温以清抬起头看着我,"所以,对不起,是我给你们的婚姻带来了麻烦。"
"可你们毕竟曾经是夫妻。"我说,"他对你的好,难道仅仅是出于愧疚吗?"
温以清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有愧疚,也许有旧情,但我知道,他现在爱的人是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每次来看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他说你很优秀,很独立,很善良。他说遇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苏小姐,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很难受。"温以清说,"但请你相信,我对景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等我病好了,我会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那如果病不好呢?"我问了一个很残忍的问题。
她愣了一下,苦笑:"那就……算是我命该如此吧。"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我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女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嫉妒和愤怒,显得那么渺小。
她在和死神搏斗,而我在这里纠结我丈夫对她有没有旧情。
"苏小姐。"她突然开口,"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抬起头看向她。
"其实,景深为了给我治病,已经把他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卖了。"
"什么?"我震惊地看向顾景深。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那套房子在老城区,虽然地段不好,但也值个四十多万。"温以清继续说,"他把房子卖了,钱都给我交了医药费。"
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那套房子,是顾景深唯一的念想。
那是他父母生前住的地方,里面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忆。
他曾经跟我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卖那套房子。
可现在,为了温以清,他把房子卖了。
"还有件事。"温以清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景深还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我的心猛地一紧。
还有秘密?
"什么秘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温以清看向顾景深,眼神里带着询问。
顾景深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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