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又叫汜水关,这是有史料可查的,《隋书·卷三十·志第二十五·地理中》记载:“管城旧曰中牟,东魏置广武郡。开皇(隋文帝年号)初郡废,改中牟曰内牟。汜水旧曰成皋,即武牢也。后魏置东中府,东魏置北豫州,后周置荥州。开皇初曰郑州,十八年改成皋曰汜水。大业初置武牢都尉府。”
《隋书》是唐朝人魏征主持编纂的,唐朝为避唐高祖神尧皇帝李渊祖父太祖武皇帝李虎名讳,把虎子改成了马桶,虎牢关改成了武牢关。
在《三国演义》中,虎牢关和汜水关被写成了两个地方,更搞笑的是某个版本的电视剧《三国》居然弄错了“虎牢关攻防战”的主客之位,把袁绍等十八路诸侯弄到了关上,让吕布在关下用弓箭射落诸侯的旗帜,所有那位署名导演说他“没看过《三国演义》”,还真可能不是假话。
且不管现在的电视剧导演在翻拍经典名著的时候看不看原著,也不讨论新《红楼》是不是青楼、场景像不像天上人间、贾母像不像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的干娘,咱们今天的话题,是来看看十八路诸侯联军讨董卓的时候,除了刘备、关羽、张飞,还能凑出几个三人组击败吕布?
在讨论诸侯联军悍将武功之前,我们首先要弄清一个问题:刘备参与三英战吕布,是帮忙还是添乱?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争论,因为有人喜欢以抹黑汉烈祖昭烈皇帝刘备以博眼球,所以有必要来看看《三国演义》是怎么写的:“飞抖擞精神,酣战吕布。连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云长见了,把马一拍,舞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来夹攻吕布。三匹马丁字儿厮杀。战到三十合,战不倒吕布。刘玄德掣双股剑,骤黄鬃马,刺斜里也来助战。这三个围住吕布。转灯儿般厮杀。”
读者诸君请注意,是关羽张飞“战不倒”吕布,刘备才悍然出手的,罗贯中有一段赞诗是专门写给刘备的:“枭雄玄德掣双锋,抖擞天威施勇烈。三人围绕战多时,遮拦架隔无休歇。喊声震动天地翻,杀气弥漫牛斗寒。吕布力穷寻走路,遥望家山拍马还。”
三英战吕布已经不能用多少回合来计算,双手过膝的刘备挥舞双剑,跟吕布的方天画戟不知道硬碰了多少次而没有被磕飞,说明刘备绝不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只会哭和跑。
如果吕布没有认动作为义父并得到赤兔马,单挑张飞也未必获胜——冷兵器时代斗将,个人武力值和盔甲、兵器、战马都是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骑瘦马的关羽在得到赤兔之后,战斗力似乎暴涨三成,所以才能斩颜良诛文丑如砍瓜切菜:“颜良正在麾盖下,见关公冲来,方欲问时,关公赤兔马快,早已跑到面前;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战不三合,文丑心怯,拨马绕河而走。关公马快,赶上文丑,脑后一刀,将文丑斩下马来。”
罗贯中是懂战争的,他两次强调关羽马快,那就是行家眼光、行家手笔,当时也就张飞的战马还算不错,关羽没有赤兔、刘备没有的卢,骑的都是马贩子苏双张世平赞助的马匹,能驮动关羽刘备就不错了,这一点曹操和关羽应该都是十分清楚的:“操请关公宴。临散,送公出府,见公马瘦,操曰:‘公马因何而瘦?’关公曰:‘贱躯颇重,马不能载,因此常瘦。’”
赤兔马“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应该是跟汗血宝马一样非中土出产,就跟秦琼的忽雷驳(呼雷豹、虎类豹)、特勒骠一样,都是北方或中亚马种。
吕布武功高强装备精良,要不是刘备挥舞双股剑助战,时间拖得越长,对关羽张飞就越不利,极有可能像华容道上曹营诸将拒绝再战关羽的理由一样:“为首大将关云长,提青龙刀,跨赤兔马,截住去路。曹军见了,亡魂丧胆,面面相觑。操曰:‘既到此处,只得决一死战!’众将曰:‘人纵然不怯,马力已乏,安能复战?’”
因为刘备的出手,吕布没等耗尽关羽张飞的马力,自己就先招架不住了,他跑回虎牢关后,董卓的部队射箭扔石头,这才遏制住了张飞的攻势,其他观战诸侯只知摆酒庆贺并向袁绍报捷,并没有一鼓作气拿下虎牢关。
三英战吕布的时候,十八路诸侯并不是全在虎牢关,联军和董卓都是兵分两路:董卓起兵二十万,一路是李傕、郭汜引兵五万镇守汜水关,董卓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带兵十五万在虎牢关抵御讨董联军。
袁绍作为联军盟主,摆明了是把硬骨头交给别人去啃:他和兄弟袁术带着九路诸侯在汜水关与李傕郭汜静默休战,而让王匡、乔瑁、鲍信、袁遗、孙融、张杨、陶谦、公孙瓒八路诸侯往虎牢关迎敌,曹操也捞了个比较“安全”的任务——引军往来救应,也就是充当预备队,至于两关出现危机他救不救、救哪边,那就全看他的心情了。
曹操写《蒿里行》指责讨董联军“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事实上他和袁绍一样,都没有让自己心腹猛将跟董卓死磕的想法,所以才把机会留给了刘备、关羽、张飞。
曹操当时确实还没有招揽到典韦、许褚,但却已经有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真假本家兄弟”,其中“最弱”的曹洪,也能跟马超大战四五十回合。
夏侯渊是曹营诸将中跟关羽打架次数最多,也最不怕关羽的,夏侯渊的刀法和箭术,可能都不在黄忠之下,曹仁的武功有多高,东吴周瑜和荆州关羽都心中有数。这三个人一拥齐上,绝不会比刘关张打得差——刘备确实剑术高超,说他比夏侯惇、曹仁、夏侯渊武功还高,似乎也不太客观公正。
曹操舍不得让自己的兄弟去冒险,袁绍当时虽然没凑齐“河北四庭柱”(张郃还在冀州刺史韩馥手下),但颜良文丑两员大将肯定就在军中,因为他们在进入洛阳后的“玉玺之争”中都出现了:“绍背后颜良、文丑皆拔剑出鞘。坚背后程普、黄盖、韩当亦掣刀在手。”
有了颜良文丑,再从高览和淳于琼中选一个就行了。孔融说“颜良、文丑勇冠三军;其余高览、张郃、淳于琼等俱世之名将”,还真不是长袁绍士气灭曹操威风,官渡之战相持阶段,袁曹两家阵前斗将,张郃对张辽、高览对许褚,都是丝毫不落下风,而许褚是可以与吕布大战二十回合不败的,这说明高览的武功,应该比公孙瓒和武安国还要高一些。
袁绍曹操都能拿出“战吕布三人组”,其他诸侯就只能两三家凑一凑了,至于怎么凑,咱们还是有必要先列出那十八路诸侯名单: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再加上讨董发起人行奋武将军曹操,恰好是十八路。
在这十八路诸侯中,袁术手下有手使五十斤大刀的纪灵,韩馥手下有能跟张飞硬战三五十回合的张郃,马腾手下有后来抬棺战关羽的庞德,马超在不久之后斩王方擒李蒙的时候是十七岁,说明他在联军讨董的时候,已经到了上阵杀敌的年龄——岳飞的儿子岳云十二岁参军,隋炀帝杨广十五岁当爹、三十六岁就当爷爷了。
除了纪灵、张郃、庞德、马超,孙坚和公孙瓒也都算得上一流高手,这六个人组成两个三人组,再加上袁绍和曹操麾下六员大将,十二个高手分成四组,可能每个三人组都有击败吕布的实力,但这些高手并不全在虎牢关,他们有的在汜水关喝酒聚会,有的跟着曹操四处游荡,这就给读者诸君提出了两个有趣的问题:如果曹操袁绍等十八路诸侯都不藏着掖着,而是倾尽全力与董卓死磕,能凑出几个可胜吕布的三人组?哪个三人组的综合实力,仅次于桃园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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