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上海市一座高档小区内,一个调皮的男孩割断了建筑工人黄北山的安全绳,导致黄北山重伤昏迷。
男孩的父亲是一所学校的校长,母亲是政府官员,他们本来就看不起农民工,所以坚称不关自己孩子的事。
面对权贵,黄北山一家人无计可施,只能自认倒霉。
只不过,一年之后,这个小男孩却突然出事了。
由此,一场围绕法律与道德,复仇与维权,普通人与权贵的的浩大争论也拉开了序幕……
01
2019年6月底,上海的天气已经是酷暑难耐。
在一座高档小区内,来自四川大山村的建筑工人黄北山此刻正挂着安全绳在20楼处工作。
黄北山今年52岁,是一名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从初中下学开始,他就跟着村里的建筑队来大城市打工了。
这么多年来,黄北山几乎什么出力气的活都干过了,超市卸货工、餐厅服务员,小区保安,瓦匠工等等,他几乎尝遍了每个底层职业的心酸,现在又做起了外墙刷漆工。
之所以会选择做这个危险又辛苦的行业,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工资待遇要比其他的岗位高一些。
黄北山有一个儿子,名叫黄世豪,就读于上海一所211大学,黄世豪是黄北山的骄傲,也是黄北山的精神寄托。
儿子每年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黄北山不希望儿子生活得太拮据,所以,他想多赚点钱,让儿子生活的好一些,同时,也希望能攒下一点,等儿子毕业之后,争取可以给儿子拿个首付。
烈日炎炎,黄北山身上穿的汗衫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额头上的汗水也一直在往下流。
但是,黄北山顾不得擦汗,他只想尽快把该做的工作干完,因为包工头答应他了,只要他今天能完成一半的工作量,那就给他加100块钱的奖金。
顶着烈日,挂着安全绳,黄北山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拼命的干着。
那一条不算数粗但还算坚固的安全绳已经跟随黄北山很多年了,黄北山对这条安全绳是有一些感情的,他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之所以能安稳的工作,也是来自这条安全绳的保驾护航。
可是,就在黄北山干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之间,绳索发出了咔嚓的响声。
黄北山脑袋嗡的一声,接着在心里大叫了一声“不好。”
随后,他的身体就急速的坠落了下去,他本人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救护车带着尖锐的鸣叫声,划破了小区的沉寂,医护人员们七手八脚的把黄北山抬上了救护车,万幸的是,他并没有直接从20楼坠落到地面,而是在18楼的时候,被一个伸出来的置物架接住了。
但是此刻,黄北山依然陷入重度昏迷,不省人事。
02
悲剧已经发生,小区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这种工作安全绳不都相当可靠吗?”
“这工人也是惨啊,大热天的,就靠这个赚点钱,结果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我们要不要给他捐点钱,真的好不容易。”
小区内的大多数业主都是善良的,对黄北山的遭遇很同情,有的人甚至想自发给他捐一点医药费。
黄北山的儿子黄世豪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去警察局报了案,因为他知道,父亲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每次有这种高楼外空作业,都会仔仔细细的检查自己的保护设备,确保不出现任何的意外。
所以,黄世豪怀疑,父亲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有人搞了鬼。
接待黄世豪的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警官,姓张,张警官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把自己的领导宋海队长也叫了过来。
他们依法调取了当天的监控,但可惜的是,当时黄北山工作的地点正好是一个监控盲区,无法看清楚具体的情况。
不过,在监控的画面里却出现了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特制的钳子,而且,他出现的时间正好和黄北山坠落的时间吻合。
黄世豪一看到这里,立马对张警官说道,“很明显,这个小男孩的作案嫌疑很大呀,你们应该继续调查吧?”
张警官的眼珠转了转,随后表情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宋海队长。
宋海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我们没有明确证据,是不能随意说就是别人干的。”
“什么叫没有明确证据就不能随意说呀?我有随意说吗?他手里拿着工具,而且时间完全吻合,也就是在那个楼层,这还不足以形成证据链吗?你们稍微一调查不就知道了吗?”
黄世豪气坏了,他不明白,他一眼都能看出来的玄机,这些办案多年的民警,为什么还要推诿?
宋海扶了扶眼镜,“很抱歉啊黄同学,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推测,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给你调取了监控,目前,我们没有明确的画面看到你父亲是被人特意破坏了绳索,所以我们暂时没法逮捕任何人,你先回去照顾父亲吧,等再有任何消息,我们会联系你的。”
黄世豪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他非常清楚,警察这话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就是在推卸责任,让他赶紧回家,意思是该走的流程都帮你走了,你就不要再纠缠了。
但是看着威严的办公室以及宋警官严肃的表情,黄世豪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就在他刚走到走廊处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非常年轻的民警拉住了。
“跟我来。”那个年轻的民警把黄世豪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随后低声对黄世豪说道: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追究了,因为即便是那个小男孩干的,你也斗不过他们的。”
“什么意思?”黄世豪不觉得皱起了眉头。
03
年轻的民警继续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小男孩名字叫金龙龙,我们整个警察局都认识他,他的父亲是一所学校的校长,我们副局长的儿子就在他父亲的那所学校上学。
他母亲是政府的一个科长,跟我们这边不少领导的关系也很好。
爸妈生孩子很晚,所以特别宝贝这个儿子,那个金龙龙不是一般的淘气,所以即便是他看到,也不会有民警帮你管的。”
听到这里,黄世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他的脸色发红,脸上青筋一条条的爆起。
年轻的民警一看他这个样子,立马紧张的说道,“你可不要意气用事,你是名牌大学的学生,未来前途光明,可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混小子把自己的前途搭上了,明白吗?
我几个月前,刚来这个单位实习的时候,跟你一样,又热血又有冲劲,可是这几个月,我经历了很多事情,已经成熟很多了,明白有些事情只有等自己的力量更强大了,才能去做,要不然,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安心照顾你的父亲,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请你相信,在一些黑暗的角落,还有不少像我们一样充满着阳光和正义的年轻人。”
黄世豪看着这个年轻的民警,不自觉眼眶就泛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咱们可以做个朋友。”
“李安康。”
“好的,我记住了,很好听的名字,李安康,保一方平安。”
黄世豪跟李安康道别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了医院,因为此刻,他的父亲还处在昏迷中。
来到医院,看着全身已经缠满纱布的父亲,黄世豪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黄世豪默默的流着眼泪,喊着父亲,可是,回答他的只有病房里如此一般的沉寂。
黄世豪现在还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又是什么样的状况?
父亲会不会变成植物人,能不能直立行走,需不需要人照顾?这些问题。就像是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了黄世豪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你是黄北山的家属班,你父亲预存的医药费已经用完了,尽快再去交钱吧。”
“什么,不是刚交上4万块钱吗?这么快就用完了?”
“你父亲的伤势非常重,有一个急救机器,光是开机那一下就需要5000多块钱,再加上用的药全都是进口的药,4万块钱根本不扛花呀,赶紧去交钱吧,我们医院也不是慈善机构。”
说完之后,这个护士就直接走了,黄世豪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了一股凄凉之情。
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钱了,上哪再去找钱交医药费啊?
04
黄世豪想了一下,最终决定,他要去金龙龙的家里要个说法,哪怕让金龙龙的父母给拿上医药费也好。
黄世豪来到这个小区之后,给门口的保安塞了两盒烟,保安才让他进去。
接着,他就敲响了金龙龙家的大门,很快,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男人就过来开门了。
透过那个男人打开的门缝,黄世豪看到金龙龙正在客厅里玩耍,他的面前摆了各种各样的玩具。
男人警惕地打量着黄世豪,“你是谁?来找我们干嘛。”
“我是黄北山的儿子,我爸爸治病没钱了。”
男人听后,表情明显变了,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淡定。
“你爸爸自己的安全绳索断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们家孩子干的。”黄世豪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男人冷笑了一声,“你这个人真是搞笑唉,你要是怀疑是我们家孩子干的,你去报警啊,警察怎么跟你说的呀?”
就是这一句话,直接触碰到了黄世豪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哆嗦。
“你们不要仗势欺人,觉得自己有权利了,就可以如此的纵容孩子。”
黄世豪的声音,惊动了金龙龙的母亲,一个身穿旗袍,手上戴着大金镯子的女人也走了出来。
“小伙子,我看你这身打扮就是农村来的吧,你父亲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但你在这血口喷人可就不好了,我们家孩子是我们的宝贝,我们一直把他教育的很好,非常懂他的性格,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的话,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金龙龙的母亲连装都不装,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龙龙突然端着一把水枪,直接走过来,朝着黄世豪喷了起来,黄世豪瞬间被喷的全身都湿了,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宝贝,这是干嘛呢,你水枪里的水,肯定是经过咱家净水机处理过的水吧,那可贵了,可能比这个人的衣服都贵,你怎么能这么浪费。”
金龙龙的母亲格外刻薄,她简直就是把黄世豪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
“哈哈哈哈哈,你看,他就像是一个落汤鸡。”金龙龙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刻,黄世豪就要忍不住了,但是他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等着他照顾,他又默默的松开了已经攥紧的拳头。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把门关上了哈,哪里来的回哪去吧,真是痴人做梦。”
接着,金龙龙的父母就领着金龙龙回到了屋子里,并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
黄世豪看着那一副大门,仿佛看到了社会阶层的巨大差距,作为一个普通人,想要维护自己的正常权利,真的就那么难吗?
黄世豪转过身去,准备回医院继续照顾父亲,突然,金龙龙家邻居的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非常慈祥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手里还拿着一沓钱,“孩子,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有些社会规则啊,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我打心眼里心疼你,也同情你的父亲,来,这是1万块钱,先拿着把你父亲的病治好了再说。”
05
“不不不,不用,奶奶,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就行。”黄世豪连忙的推辞着,但是老太太不由分说的,硬是把钱塞到了黄世豪的手里。
“我都住在这个小区了,这点钱对我来说肯定不算什么,但是对你们来说却相当于雪中送炭,可以解燃眉之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这个世界上可能有些人没那么好,会让你感到很无奈,又很愤怒,但是也有一些人他们很善良,愿意伸出手来帮助处在困难中的人。
在拿着钱去把医药费交上吧,孩子奶奶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祝你父亲早日康复。”
说完话之后,老奶奶就赶紧把门关上了,她怕黄世豪再把钱塞回来。
看着那一沓钱,黄世豪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仿佛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变化,面对刻薄又比他更有权势的金家人,黄世豪无计可施。
可是,同样住在这个富人区的老奶奶,却给了他家人般的温暖。
黄世豪知道,即便是为了这些有爱的人,为了父亲,自己也要勇敢的活下去。
同时,黄世豪也在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黄世豪拿着那1万块钱,匆忙的赶回了医院,给父亲交上了住院费,第2天,他又给老家的亲戚打去了电话,大伯小叔还有一些大爷们又凑了2万块钱给他打了过来。
无论怎样,父亲的医药费暂时可以缓一缓了,而借钱的过程,也几乎磨破了黄世豪的嘴皮子,他终于理解到了求人难的滋味。
幸运的是,父亲再经过几天的治疗之后,总算是苏醒了过来,而且,除了身上的硬伤之外,意识还算是清晰。
“世豪,肯定是有人捣鬼,不然,爸爸的安全绳不可能那么容易断,你有没有报警?帮爸爸查一查,到底是谁在害我?”
父亲醒过来的第1句话就是这个,这让黄世豪心如刀割。
他该怎么跟父亲说这件事呢,如实告知吗?父亲知道之后,该有多么的绝望呢?
黄世豪只能转移了话题,“爸,你现在刚醒过来,其他的事情不要想,医生说让你好好养病,如果恢复的不好,那就拖累我了。”
为了让父亲安心,黄世豪只能这么说,因为他知道,父亲最担心的就是拖累自己,果然,黄北山听到儿子这么说,立马害怕了。
“好好好,我不操心别的了,我一定好好养伤,争取尽快恢复到健康。”
黄北山是这么说的,但是黄世豪能感觉出来,父亲心里的不甘。
终于,在医院大概住了一个月之后,黄本山基本康复了,可是他的腿却落下了终身的残疾,以后不能当建筑工人了。
这期间,黄世豪又流着眼泪跟亲戚朋友借了很多的钱,他甚至还给别人下跪了,才总算帮助父亲筹到了住院费。
当然,这也让他还没毕业,就背负上了巨额债务。
父亲出院之后,黄世豪就把他送回了老家休养。
一年之后,黄世豪从大学毕业了,父亲想让他借着应届生的机会,考回家乡的体制内工作。
但是,黄世豪却拒绝了,他说大城市的机会更多,最终,他顺利的入职了一家互联网大公司,月薪1万。
此后,黄世豪按部就班的上着班,每月拿到工资的第1件事情,除了留下必须的生活费,他都会足额的把钱打回去,让父亲还债。
日子平稳的过着,可万事万物,有因必有果。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在人们已经快逐渐淡忘了,上海这座高档小区曾经发生过工人坠楼事件之后,金龙龙这边却离奇出事了。
这天,金龙龙的父亲像往常一样,开着迈巴赫去金龙龙的学校接他放学。
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金龙龙出来。
过了好久之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回家了,校园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金父还是没有看到金龙龙的身影。
金父非常纳闷,儿子去哪里了?
他找到了金龙龙的班主任,结果却被班主任告知,说金龙龙已经被一个亲戚带走了,而且金龙龙看上去跟他非常的亲密。
金父更疑惑了,这是哪个亲戚会把金龙龙接走,还不告诉他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龙龙父亲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按下了接听键。
但下一秒,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声音,却瞬间让金父慌了神,他握住手机的手也因为害怕,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求求你……别搞,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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