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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同桌陈逸突然塞给我一张银行卡:"一百万,你只需要在高考时少考五十分。"
我盯着那张卡,手心冒汗。陈逸家境殷实,从小到大都是第二名,而我——一个穷学生,靠着拼命读书才勉强保持第一。
五十分的差距,足够让他成为全省状元。
我收下了那笔钱。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全省第六,陈逸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第一。
本以为交易到此结束,没想到填报志愿前夕,他又来找我:"再加两百万,大学四年不要谈恋爱。"
我愣住了。少考五十分可以理解,但不让谈恋爱是什么操作?
而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当我追问原因时,陈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三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陈逸的脸上,让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他把那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时,手指微微发抖。
"苏晚,一百万。"他压低声音,"你只需要在高考时少考五十分。"
我的笔停在半空,草稿纸上的数学题瞬间变得模糊。一百万,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和陈逸做了三年同桌。他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家境优渥,成绩优异,长相出众。
从高一开始,我们俩就稳定占据年级前两名,我第一,他第二。这个排名维持了整整三年,雷打不动。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陈逸的父亲是本市最大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他从小上的是贵族学校,后来为了挑战自己才转到我们这所普通重点中学。
而我,是靠着免学费的特困生名额才能坐在这间教室里。
我的母亲在我十岁那年离婚,独自带着我生活。三年前,她查出了尿毒症,每周需要透析三次。
我每天放学后要去医院陪护,凌晨才能回家做作业。能保持第一名,是因为我比所有人都更拼命。
"为什么?"我盯着那张卡,喉咙发紧。
陈逸沉默了几秒,避开我的目光:"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五十分,"我重复道,"你要我在高考时故意少考五十分,让你拿到全省第一?"
"对。"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笔钱足够你母亲做肾移植手术,还能剩下不少。"
我的心脏狠狠一跳。他怎么知道我母亲的病情?
看出我的疑惑,陈逸苦笑:"你每天去医院,我跟过你几次。肾源很贵,对吗?"
我没有回答。医生说,母亲随时可能因为并发症离世,肾移植是唯一的希望。
但那笔费用,即使我拼命打工到大学毕业也凑不齐。
"你可以考虑几天。"陈逸站起身,"但我需要在四月底得到答复。另外,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母亲透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听着透析机单调的运转声,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
"晚晚,"母亲虚弱地睁开眼,"高考快到了,别老往医院跑,专心复习。"
"妈,我想让您做手术。"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傻孩子,"母亲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深得让人心疼,"只要你好好考试,考上好大学,妈就满足了。钱的事,慢慢来。"
但我知道,没有"慢慢来"。医生说她撑不过今年冬天。
四月二十八日,距离高考还有四十天,我把银行卡还给陈逸。
"我答应你。"
陈逸接过卡,脸上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喜悦,反而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不安了。
"密码是你的生日。"他说,"记住,五十分,不能多也不能少。高考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非要是五十分?"我忍不住问,"如果只是想要第一名,我少考三十分也够了。"
陈逸顿了顿:"因为......这是必须的差距。你别多问,照做就好。"
那天夜里,我查了银行卡余额。一百万,一分不差。
我给母亲联系了肾移植手术,预约了最好的医生。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母亲哭了,问我钱是哪来的。我撒谎说是申请到了慈善基金。
母亲信了。或者说,她选择相信。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种诡异的备考状态。白天,我依然认真听课、做题,保持着第一名的习惯。但到了晚上,我会刻意研究如何在高考中"合理"地丢掉五十分。
这比考高分难多了。
我需要计算每道题的分值,预判哪些题型会出现,在哪些地方出错不会引起怀疑。
如果错的太明显,会被查;如果错的太隐蔽,分数又控制不准。
五月中旬的一次模拟考试,我试着实践了一次。结果考了第四名,比陈逸低了六十二分。
那天放学后,陈逸拦住我。
"太多了。"他皱着眉,"我说的是五十分,不是六十分。"
"我怎么可能控制得那么精确?"我有些恼火,"你以为故意考差很容易吗?"
陈逸沉默片刻:"那你再试试。记住,一定要是五十分左右,误差不能超过五分。"
"为什么这么精确?"我追问。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考场在市三中,我和陈逸不在一个考场。进考场前,他发来一条短信:"记得我们的约定。"
语文考试开始,我盯着试卷,手心全是汗。
作文题目是"选择与代价"。多么讽刺。
我开始答题。前面的选择题我正常做,只在几道模棱两可的题目上故意选错。
阅读理解,我在一道分析题上刻意答偏。作文,我写到第八百字就停笔,比平时少了两百字。
走出考场时,我感觉比正常考试还累。
第二天考数学,我的强项。为了控制分数,我在最后两道大题上故意少写步骤,放弃了最后一问。
理综,我在物理实验题上故意写错了一个关键数据,在化学大题中漏掉了一个方程式。
英语相对容易控制,我在作文里故意写了几个语法错误,在完形填空中错了三道本来会做的题。
六月九日下午五点,高考结束。
我走出考场,看见陈逸站在校门口等我。他的脸色很差,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
"怎么样?"他问。
"应该差不多。"我说。
他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全省第一的奖状,但奖状上的名字不是我,而是陈逸。
突然,奖状变成了一张张钞票,从我手中飞散,飘向天空,变成了母亲病床边的监护仪曲线。
我惊醒时,枕头湿了一片。
六月二十三日,高考成绩公布。
我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击。母亲刚做完手术出院,正在客厅休息。她不知道我为了这笔手术费付出了什么。
深呼吸三次,我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
语文:118分
数学:136分
英语:139分
理综:251分
总分:644分
我愣住了。
按照我的估算,我应该在660分左右,比陈逸低五十分左右。但644分——这比我预期的少了将近二十分。
我立刻给陈逸打电话。
"你考了多少分?"我的声音在颤抖。
"710分。"他的声音很平静,"全省第一。"
710分。644分。差了六十六分。
"不对,"我说,"我们说好的是五十分,现在差了六十六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能查到全省排名吗?"陈逸问。
我点开排名系统。页面缓慢加载,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全省理科排名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名:陈逸,710分
第二名:张明辉,698分
第三名:李思远,692分
第四名:周子涵,675分
第五名:王浩然,663分
第六名:苏晚,644分
我是全省第六。
我呆呆地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我明明计算过,我应该是第二名,最多第三名。怎么会是第六?
"看到了吗?"陈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是第六名。"
"这不对!"我几乎喊出来,"我明明只是故意丢了五十分左右!为什么会是第六?"
"可能是你估分不准。"陈逸说,"或者今年的题比较简单,大家分数都高。"
"那你为什么能考710分?"我质问道,"你平时模拟考试最高也就690分!"
"这次超常发挥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总之,交易完成了。我是第一名,你是第六名。我们互不相欠。"
"等等!"我叫住他,"为什么非要是五十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苦涩。
"苏晚,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这样对你好。"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呆坐在电脑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二天,学校组织成绩优异的学生开会。我作为全省第六名,陈逸作为全省第一名,都要参加。
班主任王老师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
"苏晚,你这次高考......是不是发挥失常了?"王老师皱着眉,"按照你平时的成绩,怎么着也应该在680分以上。644分,比你平时低了至少三十分。"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我看了你的各科分数,"王老师翻开成绩单,"你的语文和理综都比平时低很多。尤其是理综,你平时稳定在270分以上,这次只有251分。这不像你。"
"可能是太紧张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老师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果你正常发挥,清华北大都有希望。现在这个分数,只能去中等的985了。"
我心里一阵绞痛。如果不是那一百万,我确实有机会去更好的学校。
但是母亲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离开办公室时,我在走廊上遇到了陈逸。他被一群同学和老师围着,每个人都在恭喜他拿到全省第一。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我转身想走,他突然开口:"苏晚,等一下。"
同学们识趣地散开。陈逸走到我面前,声音很低:"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冷冷地问,"对不起让我考砸了?还是对不起骗了我?"
"我没有骗你。"他说,"我只是......有些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
"什么事情?"我盯着他,"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必须是五十分?为什么我会考第六而不是第二?"
陈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我要先走了。"他说完,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搜索今年的高考分数线和排名。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全省前五名的分数分布很均匀,每个人之间相差不到十五分。而我和第五名之间,却差了十九分。
这个差距,刚好把我卡在了第六名。
如果我多考十分,我就能进前五。如果我少考十分,我可能会跌到第十名之外。
第六名,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巧合,更像是精心设计的结果。
但是,陈逸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所有人的分数?怎么可能精确地让我卡在第六名?
除非......除非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的那样。
六月二十八日,距离填报志愿还有三天。
我正在家里研究各个大学的专业,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逸。
"出来见个面。"他说,"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后面的一家咖啡馆,我们高三时偶尔会去那里自习。
我到的时候,陈逸已经在那里了。他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人却显得憔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你最近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坐下,"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他点点头,沉默了几秒,"我今天找你,是想再做一笔交易。"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什么交易?"
陈逸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两百万。"他说,"条件是,你大学四年不要谈恋爱。"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大学四年,不要谈恋爱。"陈逸重复道,"这笔钱可以让你母亲后续的康复费用完全不用担心,还能让你在大学里过得很舒服。"
我盯着那个文件袋,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陈逸,你在开玩笑吗?"我说,"不谈恋爱就给两百万?你当我是什么?"
"我很认真。"他的眼神真挚得让我害怕,"两百万,只要你答应大学四年不谈恋爱。"
"为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少考五十分我还能理解,你想要第一名。但是不谈恋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逸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他最终说,"但这对你没有坏处。大学四年专心学习,不是挺好吗?"
"那我要是真的遇到喜欢的人呢?"我反问。
"那你可以拒绝这笔钱。"陈逸说,"选择权在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逸,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从高考开始你就很奇怪。为什么必须是五十分?为什么我会考第六?现在又为什么要我不谈恋爱?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联系。"
陈逸避开我的目光。
"没有联系。只是......我需要你答应我。"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算了。"他说,"我不会勉强你。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盯着文件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两百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依然是巨款。母亲虽然手术成功了,但后续的康复治疗和抗排异药物都需要钱。
但是,不谈恋爱?这个条件实在太诡异了。
"给我一个理由。"我说,"哪怕是一个,让我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陈逸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她不能知道。"他低声说。
"谁不能知道?"我立刻追问,"知道什么?"
陈逸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变。
"没什么。当我没说。"他站起身,"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等等!"我拉住他,"你必须把话说清楚。'她'是谁?不能知道什么?"
陈逸挣开我的手,眼神变得很冷。
"苏晚,你不要逼我。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现在已经卷进来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让我高考故意考砸,现在又要我不谈恋爱。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该知道真相?"
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都朝我们看过来。陈逸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他说,"但你听完之后,必须答应我,不要深究下去。"
我点点头。
陈逸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咖啡杯。
"我有个未婚妻。"他开口,声音很轻,"她......出了点事。"
我愣住了。未婚妻?陈逸才十八岁,怎么会有未婚妻?
"什么事?"我问。
"她在三年前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陈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医生说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三年前,那不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吗?
"所以呢?"我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逸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和她......长得很像。"
那一刻,咖啡馆里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要砸破胸腔。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高一开学那天。"陈逸说,"你站在教室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你脸上。那一刻,我以为是她回来了。"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未婚妻?"我觉得恶心。
"不是!"陈逸激动地说,"不是那样的。一开始可能是,但后来......"他停顿了,"后来我发现,你和她完全不一样。她温柔、娴静,而你倔强、要强。她是家族培养的大小姐,你是靠自己打拼的普通女孩。你们除了长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那你为什么要我不谈恋爱?"我追问。
陈逸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挂断后对我说:"你必须答应我,这关系到......"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短信,我无意中瞥见了屏幕上的几个字:"陈逸,她查出来了。"
我看向他,他的手在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陈逸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们同时转头,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容貌精致。但让我整个人都僵住的是——她和我长得七分相似。
同样的脸型,同样的眉眼,甚至连嘴唇的形状都很像。区别只在于,她的气质更加优雅,皮肤也比我白一些。
女孩的目光越过陈逸,直直地锁定在我身上,冷冷地说:"终于找到你了。"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女孩走向我们的桌子,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那种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情绪。
"林希,你怎么......"陈逸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惊讶,"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林希。所以她就是陈逸的未婚妻,那个三年前出车祸的女孩。
"我醒了。"林希的声音很平静,"三天前醒的。"
"什么?!"陈逸脸色大变,"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因为我不让通知。"林希说完,转向我,"你就是苏晚吧?"
我点点头,嘴巴发干。
"我能坐下吗?"林希问。
我挪了挪椅子。林希坐在我对面,近距离打量着我的脸。
"真的很像。"她喃喃道,"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都以为在照镜子。"
"什么真相?"我问。
林希没有回答我,而是看向陈逸:"你告诉她了?"
"没有。"陈逸说,"我只说了你出车祸的事。"
"那就好。"林希点点头,又看向我,"苏晚,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她亲生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拳,砸在我心口。
"你胡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当然是我母亲亲生的!"
"那你有出生证明吗?"林希问,"或者说,你见过自己的出生证明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确实没见过自己的出生证明。母亲说在离婚时弄丢了,我也从没在意过。
"林希,够了。"陈逸突然开口,"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不是我应该管的?"林希冷笑,"陈逸,你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现在还想瞒我?"
"我没有背着你。"陈逸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林希打断他,"不想让我知道你找到了我的双胞胎妹妹?不想让我知道你爸爸的计划?还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她?"
双胞胎妹妹。
这四个字在我脑海里炸开。
"你说什么?"我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是你的双胞胎妹妹?"
林希看着我,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柔软。
"对。我们是双胞胎。你比我晚出生十二分钟。"
我的腿一软,重新坐回椅子上。
"不可能。"我喃喃道,"我妈妈从来没说过......"
"因为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林希说,"她是我们的保姆。在我们出生的那天晚上,她带着你失踪了。"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不信。"我说,"你一定是搞错了。"
"DNA不会说谎。"林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DNA报告。三年前车祸后,医院给我建立了完整的医疗档案。两个月前,我父亲偶然看到了你的照片,觉得你和我太像了,就偷偷采集了你的DNA做了比对。"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我看到上面写着:林希与苏晚的基因相似度为99.99%,确认为同卵双胞胎关系。
我的手在抖。
"为什么?"我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我也想知道。"林希说,"我醒来后问过父母,但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自己调查。"
陈逸一直沉默着,脸色很难看。
"所以高考的事,也和这有关?"我看向他。
陈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是的。"他说,"我父亲知道了你的存在。他想......用你替代林希。"
"替代?"我不解。
"陈家和林家有婚约,我和林希必须结婚。"陈逸说,"但林希车祸后一直昏迷,医生说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我父亲不想失去这门婚事,所以他想到了你。"
"让我冒充林希?"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不止是冒充。"林希接过话,"陈伯伯的计划是,让你逐渐适应上流社会的生活,学习林希的一切,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宣布你就是林希。反正我一直昏迷,没人能拆穿。"
"那高考......"我看向陈逸。
"第一笔交易,是我父亲要我测试你。"陈逸说,"他想知道你是不是可以被金钱收买,是不是足够听话。"
"五十分,"我喃喃道,"是因为要让我考第六名?"
"对。"陈逸点头,"第六名,刚好能进985,但又不会太引人注目。如果你是全省第二或第三,太多人会认识你,到时候想让你'变成'林希会很困难。第六名,恰到好处。"
"所以你早就计算好了?"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我会考第六?"
"我没有算到那么精确。"陈逸说,"我只是......做了一些手脚。"
"什么手脚?"
陈逸沉默了几秒。
"我在你的考试用品里动了手脚。"他说,"在你的橡皮里藏了微型干扰器,会影响你的思维和判断。不是让你变笨,只是让你更容易紧张,更容易出错。"
我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我考砸了,不是因为我故意的,而是因为你害的?"
"一部分是。"陈逸说,"你本来打算丢五十分左右,但在干扰器的影响下,你丢了六十六分。我预计你会考第三或第四,没想到今年分数线这么高,你掉到了第六。"
"陈逸!"我站起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怎么可以这样?!"
陈逸没有躲,任由我打。他的脸上出现了五个红色的指印。
"对不起。"他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我吼道,"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
"因为我要保护你!"陈逸也吼了回来,"如果你考了第二或第三,我父亲会立刻开始培养你,把你变成林希的替身。但如果你是第六,他会觉得你不够完美,会有顾虑。这样我才有时间阻止他!"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够了。"林希站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谈。"
我们三个人来到学校后面的公园。这里很安静,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
林希找了个长椅坐下,我和陈逸站在她面前。
"苏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林希说,"但我们确实是双胞胎姐妹。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找到你。"
"找我干什么?"我冷冷地问,"让我冒充你吗?"
"不是。"林希摇头,"我想找回我的妹妹。我们从出生就被分开,我想知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我说,"直到遇见你们。"
林希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的愤怒。但你要知道,陈逸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我冷笑,"他毁了我的高考成绩,这叫保护?"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已经被陈家控制了。"林希说,"陈伯伯不是善类。他为了家族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第二笔交易呢?"我看向陈逸,"让我不谈恋爱,也是为了保护我?"
陈逸点点头。
"我父亲的计划是,让你大学期间培养成'完美的林希'。这包括你的言行举止、社交圈子,还有感情状况。如果你在大学里谈恋爱,他会觉得你不可控,会放弃这个计划。"
"所以你让我不谈恋爱,是为了让你父亲放弃我?"
"对。"陈逸说,"只要你给出足够多的'不完美',我父亲就会觉得你不适合替代林希。这样你就安全了。"
"那为什么要给我两百万?"我问,"直接告诉我真相不行吗?"
"因为我父亲在监视你。"陈逸说,"如果我直接告诉你真相,你的反应会让他起疑。但如果我用钱交易,他会觉得这只是普通的收买,不会多想。"
我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在演戏?"我说,"高考、交易、还有现在的对话,都是为了骗过你父亲?"
"不全是。"林希说,"我醒来的事,陈伯伯还不知道。我是偷偷出院的。"
"为什么?"
"因为我要调查我的车祸。"林希的眼神变得冰冷,"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我和陈逸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陈逸问,"你是说......"
"我是说,有人想杀我。"林希说,"而且这个人,就在陈家。"
公园的长椅上,林希说出这句话时,附近的乌鸦突然惊飞,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你有证据吗?"陈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在昏迷期间,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林希说,"医学上称为'闭锁综合征'——我能听见周围的声音,能感知到一切,但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我倒吸一口凉气。三年时间,清醒地躺在病床上,却无法动弹,无法说话,这该有多绝望?
"车祸后的第六个月,有人来过我的病房。"林希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恨意,"那个人以为我听不见,在我床边打电话。她说:'放心,她永远醒不过来了。医生说她脑干受损,就算活着也是植物人。'"
"是谁?"陈逸问。
"你继母,江韵。"林希看着他,"你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陈逸的脸色变得煞白。
江韵,我听说过这个名字。陈逸的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两年后他父亲再婚,娶了现在的江韵。江韵给陈家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十岁。
"为什么?"陈逸喃喃道,"她为什么要害你?"
"因为继承权。"林希说,"林家和陈家的婚约中有一条:婚后我和你生的第一个孩子,将继承两家的全部产业。但如果我死了,或者我们无法结婚,继承权就会转给陈家的其他子嗣。"
"你是说......"陈逸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让她的儿子继承家产?"
"对。"林希点头,"只要我死了,或者我们无法结婚,她的儿子就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再加上林家的资产,那可是上百亿的财产。"
我听得头皮发麻。原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这么复杂的利益纠葛。
"但你现在醒了。"我说,"她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所以我才要装昏迷。"林希说,"我醒来后,第一时间让医生保密,继续假装昏迷。我要收集证据,揭穿她的罪行。"
"你收集到证据了吗?"陈逸问。
"还没有完全确凿的。"林希说,"但我找到了一些线索。车祸当天,我的车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监控录像显示,车祸前一天晚上,有人进过我家的车库。但录像被删除了,我只找到了一些碎片。"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需要找到更多证据。"林希说,"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保护你。"
"保护我?"我不解,"我又没有继承权,她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是我的替身。"林希说,"如果陈伯伯真的让你代替我,你就会成为江韵的眼中钉。她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你。"
我的背脊发凉。
"所以陈逸才要保护你。"林希看向陈逸,"他知道他父亲的计划,也知道江韵的危险。他让你考第六,让你不谈恋爱,都是为了让你远离陈家的漩涡。"
我看向陈逸,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他,"我和你无亲无故。"
陈逸抬起头,眼神复杂。
"因为你是林希的妹妹。"他说,"也因为......我不想再有人因为陈家受伤了。"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苏晚,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突然了。"林希说,"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在保护你。"
"那我母亲呢?"我突然想到,"她是我们的保姆,为什么要带走我?她知道真相吗?"
林希摇摇头。
"我也在查这件事。根据我父母的说法,那天晚上你母亲突然失踪,带走了你。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后来就放弃了,对外宣称我是独生女。"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喃喃道。
"也许她想保护你。"陈逸说,"也许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想起母亲,想起她这些年的辛苦。她从来没有提过我的身世,也从来没有说过林家的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我要去问她。"我站起来。
"等等。"林希拉住我,"你现在去问,她会很警惕。而且万一陈伯伯或者江韵的人在监视你,你的异常反应会暴露一切。"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人摆布?"
"不是。"林希说,"你继续过正常的生活。填报志愿,准备上大学。至于陈逸的第二笔交易,你可以答应他。"
"答应不谈恋爱?"我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样最安全。"林希说,"陈伯伯会觉得你被收买了,不会对你有太多警惕。而且大学四年,足够我收集到所有证据,揭穿江韵的罪行。到那时,你就彻底安全了。"
"可是......"我犹豫。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陈逸说,"而且不谈恋爱又不会损失什么。你可以专心学习,做你想做的事。"
"那之后呢?"我问,"四年后,你们揭穿了江韵,然后呢?我还是要回到林家吗?"
林希沉默了。
"那是你的选择。"她最终说,"我不会强迫你认祖归宗。但至少,我希望我们能像真正的姐妹一样相处。"
我看着她,这个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孩。她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们本该一起长大,却因为某些原因被分开了十八年。
"我需要时间。"我说。
"我理解。"林希点头,"但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保护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妈。"我叫她。
"嗯?"她回头,笑着说,"饿了吧?马上就好。"
我看着她,想问又不敢问。如果她真的知道真相,为什么要瞒我十八年?如果她不知道,我又该如何告诉她?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最终开口。
"什么事?"
"我......我是你亲生的吗?"
母亲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转过身,脸色煞白。
"你怎么会问这个?"她的声音在颤抖。
"有人告诉我,我可能是领养的。"我说,"是真的吗?"
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晚晚,"她最终开口,眼眶已经红了,"你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妈妈的女儿。"
这个回答等于默认了。
"为什么要瞒我?"我的眼泪流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因为妈妈怕。"她哭着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怕你会恨我。"
"我不会恨你。"我抱住她,"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母亲紧紧抱着我,身体在颤抖。
"晚晚,妈妈知道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但妈妈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记住,妈妈爱你。"
"我知道。"我说,"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双胞胎姐姐、继承权之争、车祸阴谋......这一切都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
第二天,我给陈逸发了短信:"我答应你。"
他很快回复:"谢谢。"
我收起手机,打开志愿填报系统。我选择了一所离家不太远的985大学,专业是临床医学。我想学医,想治好更多像母亲一样的病人。
六月三十日,志愿填报截止。我和陈逸在公证处签了协议,他把两百万转到我的账户。
协议很简单:大学四年,我不能谈恋爱。如果违约,要退还全部金额。
签完字后,陈逸说:"林希想见你。"
"她在哪?"
"医院。她要回去继续装昏迷了。"
我们开车去了医院。林希躺在VIP病房里,连着各种仪器。她睁开眼睛,冲我笑了笑。
"习惯了。"她说,"这三年,我每天都这样。"
"你什么时候能真正醒来?"我问。
"等我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她说,"快了。"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希说,"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记住,不要相信陈家的任何人,除了陈逸。"
"我知道。"
"还有,"林希拉住我的手,"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但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握紧她的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姐姐,我们有着相同的血缘,却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离开病房时,我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举止优雅,正是陈逸的继母江韵。
她看见我,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正常。
"你是......"
"我是陈逸的同学。"我说,"来看望林希。"
"哦。"江韵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你长得很像她。"
我的心跳加速,努力保持镇定。
"是吗?大家都这么说。"
江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走进了病房。
我快步离开医院,上了陈逸的车。
"她看出来了。"我说。
"看出什么?"陈逸问。
"看出我和林希很像。"
陈逸的脸色变了。
"她说什么了?"
"就说我长得像林希。"
陈逸沉默了几秒。
"从现在开始,你要小心。"他说,"江韵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如果起疑,会很危险。"
"我知道。"
七月,录取通知书陆续发放。我收到了第一志愿大学的通知书,医学专业。陈逸去了清华,他的梦想学校。
开学前一周,陈逸约我见面。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说,"我在林希的病房里装了监控。"
"什么?"我惊讶。
"我怕江韵对她不利。"陈逸说,"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他打开手机,给我看监控录像。
画面里,江韵每天都会来病房,坐在林希床边,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不死?"江韵的声音很轻,但满是恨意,"你就不该活着。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早就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我看得头皮发麻。
"还有更可怕的。"陈逸说,他快进到昨天的录像。
画面里,江韵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几滴液体到林希的点滴里。
"这是什么?"我问。
"我查过了。"陈逸的声音很冷,"是一种慢性毒药。长期服用会导致器官衰竭,但查不出中毒迹象,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
"她要杀林希?"
"对。她以为林希还在昏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陈逸说,"但林希是清醒的。她每次都装作咽下去,其后吐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把证据交给林希了。"陈逸说,"她说快了,很快就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把江韵送进监狱。"
"那车祸的证据呢?"
"也快找到了。"陈逸说,"林希找了私家侦探,调查当年的车库监控。虽然录像被删了,但硬盘里还有残留数据。技术人员正在恢复。"
我松了口气。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开学后。"陈逸说,"她会装作'奇迹苏醒',然后联系你。到时候,一切真相都会大白。"
八月底,我去学校报到。大学生活正式开始。
我住在六人间的宿舍,舍友都很友好。军训很辛苦,但我享受这种普通的大学生活。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课堂、食堂和图书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九月十五日,我正在图书馆自习,手机突然震动。
是陈逸发来的短信:"林希醒了。正式醒了。"
我的心跳加速。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但出事了。"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
"怎么回事?"我问。
"林希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要见你。"陈逸的声音很急,"但我父亲不让。他把你的所有资料都锁起来了,还警告我不许和你联系。"
"为什么?"
"因为江韵告诉他,你是林希的双胞胎妹妹。"陈逸说,"她查出来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查出来的?"
"DNA。"陈逸说,"她偷偷采集了你上次来医院时留下的头发,做了鉴定。"
"那现在怎么办?"
"我父亲想见你。"陈逸说,"今晚七点,在我家。"
"我不去。"我说。
"你必须去。"陈逸的声音很严肃,"如果你不去,他会派人去找你母亲。苏晚,我父亲不是开玩笑的。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我握紧手机。
"林希呢?她安全吗?"
"暂时安全。"陈逸说,"她有林家保护。但你不一样,你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好。"我深吸一口气,"我去。"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图书馆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切都在失控。林希醒了,江韵知道了真相,陈逸的父亲要见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傍晚六点,我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陈逸在校门口等我。
车上,他告诉我注意事项。
"我父亲是个商人,他在意的只有利益。"陈逸说,"你只要记住一点:不要表现出任何软弱。他喜欢强势的人。"
"如果他要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呢?"
"拒绝他。"陈逸说,"但要给他一个台阶下。记住,永远不要把他逼到墙角。"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别墅区,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陈逸的家。
我下车,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陈逸问。
我点点头。
他按响门铃。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
我们上楼,来到三楼的书房。
门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后。他穿着深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眼神锐利得像鹰。
陈逸的父亲,陈建国。
"爸,我把苏晚带来了。"陈逸说。
陈建国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种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努力保持镇定。
"苏晚是吧?"陈建国开口,声音低沉,"我听说了你的情况。你和林希是双胞胎。"
"是的。"我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陈建国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意味着,你有机会改变你的人生。"他说,"从一个普通女孩,变成豪门千金。"
"我对豪门不感兴趣。"我说。
"是吗?"陈建国靠在椅背上,"那你对什么感兴趣?钱?权?还是你母亲的健康?"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母亲最好的医疗条件,让她健康地活下去。"陈建国说,"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钱,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陈建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代替林希,嫁给陈逸。"
陈逸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爸"。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挂断后对我说:"你必须答应我,这关系到......"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短信,我无意中瞥见了屏幕上的几个字:"陈逸,她查出来了。"
我看向他,他的手在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陈逸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们同时转头,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人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和我长得七分相似的女孩。
她的目光越过陈逸,直直地锁定在我身上,冷冷地说:"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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