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影视剧《生命树》衍生故事,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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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半,报社大楼里只剩下邵云飞一个人。

他蹲在档案室角落,面前堆着几十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子。

今天主编突然通知他,这些旧档案下周要全部销毁腾地方,让他赶紧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资料。

邵云飞打了个哈欠,手里的纸箱上写着"1998年待销毁"几个字。

他随手翻开,里面都是些老旧的采访笔记和废弃的照片底片。

就在他准备把箱子推到一边时,手指碰到了箱底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个铁皮胶卷罐。

邵云飞拿起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罐子上的字迹。

红色的笔迹写着:"多杰-可可西里-最后拍摄-未冲洗"。

他的手抖了一下。

多杰这个名字,二十年了,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1998年,邵云飞刚进报社当实习记者,第一个独立采访的对象就是多杰。

当时多杰是可可西里巡山队的队长,一个三十出头的藏族汉子,皮肤晒得黝黑,眼神里全是坚定。

多杰带着队员常年在可可西里巡逻,为的就是保护那些藏羚羊不被盗猎分子杀害。

那会儿多杰正四处奔走,想建立一个正式的藏羚羊自然保护区。

邵云飞当时写了一篇长篇报道,标题就叫《高原上的守护者》。

那篇文章在省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可没过三个月,多杰就失踪了。

官方说法是他在一次巡山途中走失,可能遇到了意外。

但邵云飞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多杰那样有经验的巡山队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走失了?

他当时想继续追踪报道,可主编直接把他的选题给毙了,还警告他不要乱打听。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

现在,这卷胶卷突然出现在他手里。

邵云飞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

多杰失踪前的最后拍摄?

为什么这卷胶卷会被藏在待销毁的档案箱里?

为什么二十年了都没有被冲洗出来?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邵云飞猛地回头,看到档案室管理员老张站在门口。

老张今年快六十了,在报社干了一辈子,管着这些旧档案。

此刻老张脸色发白,眼神慌张地盯着邵云飞手里的胶卷罐。

"你在翻什么?"老张的声音有些发颤。

邵云飞站起来:"老张,你怎么还没走?"

"我问你翻什么呢!"老张突然提高了声音,快步走过来,"把那个放下!"

邵云飞下意识地把胶卷罐往身后藏了藏:"这是多杰当年拍的照片,我准备拿去冲洗看看。"

"不行!"老张伸手就要抢,"有些东西不该被翻出来,当年的事太复杂了,你不懂!"

"什么叫太复杂?"邵云飞往后退了一步,"多杰失踪的事本来就疑点重重,这卷胶卷说不定能还原真相。"

"真相?"老张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真相有那么重要吗?有些真相说出来,会害死人的!"

两个人僵持着。

老张突然往前冲,想夺邵云飞手里的胶卷。

邵云飞没料到他会动手,身子一歪,撞在了旁边的文件柜上。

"哗啦"一声,文件柜的抽屉被撞开了。

里面的文件夹散落一地。

老张脸色大变,蹲下去就要把那些文件收起来。

邵云飞眼尖,看到其中一个文件夹上写着"内部处理-不得报道"。

他抢在老张前面捡起那个文件夹,快速翻开。

第一页就是一份关于多杰失踪案的内部调查记录。

记录上写着,多杰在1998年10月15日失踪,当天他独自一人前往可可西里无人区巡山,此后再无音讯。

下面还有一行批注:"天祥矿业集团要求不予报道,避免影响矿区开发审批。"

邵云飞的手抖了。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份机密备忘录。

备忘录的抬头写着"青海天祥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内容是一封给报社领导的函件。

函件里说得很直白:希望报社能够配合,不要过度报道多杰失踪案,以免引起社会关注,影响矿业集团在可可西里边缘地区的勘探开发工作。

函件最后还提到,矿业集团愿意为报社提供一笔"宣传经费"。

邵云飞看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当年多杰的失踪,背后竟然有矿业公司的影子!

"你都看到了?"老张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你满意了吗?"

"老张,你早就知道?"邵云飞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我能不知道吗?"老张苦笑,"当年就是我接到上面的指示,把这些材料全部封存起来,不许任何人查阅。那卷胶卷也是,本来应该早就销毁的,可我总觉得……总觉得不该让这些东西彻底消失。"

"所以你把它藏在了待销毁的档案箱里?"

"是啊。"老张低下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到它了。"

邵云飞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把这些证据公开,要让所有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疯了?"老张猛地抬起头,"你以为天祥集团是好惹的?当年他们能让多杰消失,现在一样能让你消失!"

"我不怕。"邵云飞转身就走。

他刚走到档案室门口,就听到老张在背后拨电话。

"喂,是,我是老张。"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找到了那卷胶卷……对,就是多杰当年拍的那卷……我拦不住他……是,我知道事情严重……当年的事可能瞒不住了……"

邵云飞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被盯上了。

但他不能退缩。

多杰的真相,不能就这样永远埋藏在黑暗里。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邵云飞把胶卷罐和那些文件都锁进了保险柜。

他没有马上去冲洗胶卷,而是先在网上查了查天祥矿业集团。

这一查,他发现这家公司现在已经更名为"天祥实业集团",业务范围从矿业开发扩展到了房地产、金融投资等多个领域。

集团董事长叫康建国,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照片上笑得满面红光。

邵云飞又搜索了1998年前后天祥集团在青海的活动记录。

果然,那段时间天祥集团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在可可西里边缘地区开采金矿。

但每次申请都遭到了强烈反对。

反对最激烈的,就是多杰领导的可可西里巡山队。

多杰当时公开表示,矿区的爆破和开采会严重破坏藏羚羊的栖息地,影响它们的迁徙路线。

他还组织了好几次环保抗议活动,搞得天祥集团的项目一直批不下来。

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

到了1998年10月,多杰突然失踪。

一个月后,天祥集团的矿区开采审批就通过了。

这时间点,未免太巧合了。

邵云飞看着电脑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他想起当年采访多杰时,那个藏族汉子站在可可西里的雪地里,眼神里全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多杰说:"这些藏羚羊是高原的精灵,我们藏族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有责任保护它们。谁要是敢破坏这片土地,我跟谁拼命。"

那时候邵云飞还觉得多杰说得有些偏激。

现在看来,多杰是真的在跟那些人拼命。

而他,为此付出了代价。

邵云飞关掉电脑,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冲洗胶卷。

他想看看,多杰在失踪前的最后时刻,到底拍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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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邵云飞来到了城南的一家老照相馆。

这家店的老板姓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技术好,人也靠谱。

邵云飞把胶卷交给老李,特意嘱咐:"李师傅,这卷胶卷很重要,您帮我好好冲洗。"

老李接过胶卷罐,看了看上面的字迹:"1998年的?这么老的胶卷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出片。"

"试试吧。"邵云飞说,"拜托您了。"

"行,你下午来取。"

邵云飞在外面吃了个午饭,然后在附近的咖啡馆里坐着等。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那些照片里会有什么内容。

下午三点,老李给他打电话:"小邵,你来吧,照片洗出来了。"

邵云飞赶紧赶过去。

老李把一叠照片递给他:"胶卷保存得不错,大部分都能看清楚。不过你看看,这些照片拍的都是什么啊?"

邵云飞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

第一张照片是可可西里的全景。

茫茫雪原一望无际,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第二张是一群藏羚羊在雪地里奔跑。

那些羚羊的姿态优美,像是在跳舞。

第三张是巡山队员们围坐在帐篷外吃饭。

照片里的人脸被冻得通红,但都笑得很开心。

邵云飞看着这些照片,眼眶有些湿润。

他能想象得到,多杰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拍下这些画面的。

这是他深爱的土地,这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家园。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画风突变。

第七张拍的是一片被炸药炸开的山坡。

山坡上满是碎石和弹坑,原本的植被全被毁了。

第八张是几辆大卡车停在荒地上,车厢里装满了勘探设备。

第九张是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架设钻探机。

邵云飞眯起眼睛,仔细看其中一辆卡车的车门。

车门上隐约能看到"天祥矿业"几个字。

他的心一紧。

这些照片,分明就是多杰拍下的矿业公司非法开采的证据!

他继续往下翻。

第十张照片更加触目惊心。

照片里是十几具藏羚羊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

那些羚羊的皮毛都被剥走了,只剩下血淋淋的躯体。

旁边的雪地上全是血迹。

第十一张拍的是盗猎分子留下的痕迹——几个空弹壳和一些绳索。

邵云飞握紧了照片。

他知道,藏羚羊的羊绒在国际市场上价格极高,一条用藏羚羊绒织成的披肩能卖到几万美元。

所以那些年盗猎活动猖獗,每年都有成千上万只藏羚羊被杀害。

多杰和他的队员们拼了命地巡逻,就是为了阻止这些惨剧。

可现在看来,盗猎分子和矿业公司很可能是一伙的。

他们一边非法开采,一边猎杀藏羚羊。

多杰发现了他们的罪行,所以才会被……

邵云飞不敢往下想。

他翻到了最后三张照片。

倒数第三张拍的是矿区边缘的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里搭着几顶帐篷,旁边停着两辆越野车。

倒数第二张是一辆大货车正在装载勘探设备。

车身上喷着天祥矿业集团的标志。

这些都是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天祥集团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就私自开工了。

邵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当他看清照片内容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张照片拍的还是那个矿区营地。

画面中央是几个工人正在搬运设备。

但邵云飞的目光落在了照片右上角。

那里,在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用什么东西观察着营地。

邵云飞凑近照片,仔细辨认。

那个人影手里拿着的,好像是一副望远镜。

他在监视拍照的多杰!

更诡异的是,那人影旁边停着一辆越野车。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邵云飞还是能隐约看出车身上印着的标志。

那是天祥矿业集团的车!

邵云飞的脊背发凉。

有人在跟踪多杰。

有人在多杰拍摄取证的时候,远远地监视着他。

那个人,很可能就是矿业公司派来的!

"李师傅。"邵云飞抬起头,"能帮我把最后这张照片放大吗?我想看清楚那个人影。"

老李接过照片看了看:"这个要用专业设备,得等明天。"

"好,麻烦您了。"

邵云飞拿着照片走出照相馆,脑子里乱成一团。

多杰拍下了矿业公司非法开采的证据。

而矿业公司的人也在监视着多杰。

双方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这是一场明枪暗箭的较量。

最后,多杰输了。

他失踪了,而天祥集团的项目顺利批了下来。

邵云飞握紧了手里的照片。

他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跟踪多杰的人,究竟是谁。

接下来的几天,邵云飞开始全力调查天祥矿业集团。

他查到,1998年前后,天祥集团在可可西里边缘地区的活动非常频繁。

虽然没有正式的开采许可,但他们一直在进行所谓的"地质勘探"。

勘探队的负责人叫康建国,也就是现在天祥实业集团的董事长。

康建国当年才三十出头,是个精明强悍的商人。

他靠着各种手段,在青海矿业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邵云飞还查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信息。

1998年10月,也就是多杰失踪的那个月,天祥集团的安保主管突然换人了。

原来的安保主管叫赵刚,是个退伍军人,在公司干了五年。

但就在多杰失踪后一个月,赵刚突然离职,此后再无音讯。

邵云飞觉得这个赵刚很可疑。

他决定查查这个人的下落。

通过一些关系,他拿到了赵刚当年的身份证号。

然后他托朋友在公安系统里查了查。

结果发现,赵刚离开天祥集团后,就一直从事"私人安保"工作。

他先后在好几家公司干过,但都干不长,最多半年就换地方。

最近的一条记录显示,赵刚现在就在西宁,开了一家保安服务公司。

邵云飞记下了公司地址,准备抽空去看看。

就在这天晚上,他正在家里整理资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邵云飞放下手里的笔记本,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夹克。

男人正低着头,用手机对着邵云飞的房门拍照。

他拍了门牌号,又拍了门锁。

邵云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拍他家的门?

男人拍完照,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邵云飞等了几分钟,确认对方走远了,才打开门追出去。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下楼,在小区门口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个男人。

回到家里,邵云飞的手心都是汗。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天祥集团派来的。

他们知道邵云飞在调查多杰的案子,所以派人监视他。

邵云飞没有报警,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第二天一早,他假装出门上班,实际上躲在楼梯间,观察自己家的门。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又出现了。

这次男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直接打开了邵云飞家的门。

邵云飞屏住呼吸,等对方进屋后,立刻拿出手机拍照,然后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有人非法闯入我家!"

十分钟后,两个民警赶到了。

他们敲开邵云飞家的门,里面的男人正在翻抽屉。

"你是谁?在干什么?"民警厉声问。

男人摘下墨镜,神色自若:"我是物业的维修工,业主报修说家里水管漏水,我来看看。"

"维修工?"邵云飞冷笑,"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报的修?"

男人愣了一下:"这个……我也是接到通知过来的。"

"通知?拿出来看看。"民警说。

男人支支吾吾拿不出来。

邵云飞指着茶几上的工具包:"警察同志,您看看他的工具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民警打开工具包,脸色立刻变了。

包里除了一些普通的维修工具,还有几个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

"这些是什么?"民警沉声问。

男人的脸色白了:"我……我能解释……"

"解释什么?跟我们回派出所说清楚!"

男人被带走了。

邵云飞跟着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在派出所,民警查了男人的身份证。

"赵刚,49岁,西宁人。"民警念着电脑上的信息,"之前有过治安处罚记录……咦,这个人以前在天祥矿业集团当过安保主管?"

邵云飞的心猛地一跳。

赵刚!

就是当年突然离职的那个安保主管!

他果然跟天祥集团有关系!

"赵刚,说吧,你为什么要闯入人家家里?"民警问。

赵刚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是吧?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工具包里会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我……我只是想……"赵刚支吾着。

"想偷东西还是想窃取隐私?"民警拍了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罪名可不轻!"

赵刚咬着牙,还是不肯说。

邵云飞看着他,突然开口:"赵刚,你1998年10月在可可西里,对吧?"

赵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认识多杰?"邵云飞逼近他,"你知道他失踪的真相,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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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刚嘶哑着嗓子,"我跟什么多杰没关系!"

"没关系?"邵云飞冷笑,"那你为什么要监视我?因为我在调查多杰的案子!你们害怕真相被揭露,所以想阻止我!"

"你胡说!"赵刚站起来,但立刻被民警按了回去。

"够了!"民警喝道,"先把你的事情说清楚,其他的我们会调查。"

赵刚被关进了拘留室。

邵云飞走出派出所,心情复杂。

他现在可以确定,赵刚就是当年跟踪多杰的人之一。

天祥集团派他来监视自己,就是想阻止真相曝光。

可是,光抓住赵刚还不够。

他要找到更多证据,证明天祥集团当年陷害了多杰。

想到这里,邵云飞决定再次潜入报社档案室。

他要找到所有关于多杰失踪案的内部资料。

当天晚上,邵云飞趁着值班室的人不注意,溜进了档案室。

他打着手电筒,在一排排文件柜里搜寻。

终于,在最角落的一个柜子里,他找到了一个标注着"内部通报"的文件夹。

文件夹很薄,里面只有几页纸。

邵云飞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份"关于多杰涉嫌非法持有野生动物制品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日期是1998年10月12日,也就是多杰失踪前三天。

报告内容写得很官方:根据群众匿名举报,可可西里巡山队队长多杰涉嫌私藏藏羚羊羊绒,数量约20公斤。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将依法处理。

邵云飞看完,气得发抖。

私藏藏羚羊羊绒?

多杰是什么人?

他是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藏羚羊的巡山队长!

他怎么可能去偷猎藏羚羊?

这明摆着是栽赃陷害!

邵云飞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报告后面的批注。

批注是用红笔写的,字迹潦草:"天祥集团要求配合报道,塑造负面形象,为矿区开发扫清障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社长已同意,此事按集团要求处理,相关报道由王海涛负责。"

邵云飞握紧了拳头。

原来当年报社不但没有为多杰说话,反而配合天祥集团抹黑他!

这简直就是助纣为虐!

他正想拍照留证,身后突然亮起了灯。

"你在翻什么?"

邵云飞猛地回头,看到王海涛站在门口。

王海涛今年五十多岁,在报社干了三十多年,现在是环保报道组的老记者。

他穿着一身旧夹克,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

"王老师。"邵云飞站起来,"我在查一些资料。"

"查资料?"王海涛走进来,关上了门,"你在查多杰的案子,对吧?"

邵云飞点点头。

王海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不该查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二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想揭露真相。"王海涛苦笑,"但最后我失去了一切。"

"您失去了什么?"

"我的理想,我的信念。"王海涛坐在椅子上,"还有我的家庭。"

他点燃一支烟,缓缓讲起了当年的事。

1998年,王海涛正是当打之年,满腔热血想做好环保报道。

他跟多杰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去可可西里采访。

多杰告诉他,天祥集团在矿区的开发破坏了大片藏羚羊栖息地,必须阻止他们。

王海涛也觉得应该曝光这件事,于是写了一篇调查报道。

可报道还没发出来,他就被社长叫去谈话了。

社长说,天祥集团是报社的大客户,每年给报社很多广告费,不能得罪他们。

王海涛不服,坚持要发稿。

结果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了威胁信。

信里说,如果他敢发稿,就让他全家不得安宁。

王海涛当时还不信邪,把信交给了警察。

可警察调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

紧接着,他的儿子在学校被人打了,腿都被打折了。

打人的是几个社会混混,抓住之后也不肯说是谁指使的。

王海涛怕了。

他妥协了。

不但撤回了那篇报道,还按照天祥集团的要求,写了一篇关于多杰"涉嫌非法持有野生动物制品"的新闻。

那篇新闻发出来后,多杰的声誉一落千丈。

原本支持他建立保护区的人,都开始怀疑他。

三天后,多杰失踪了。

王海涛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他间接害死了一个好人。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写过调查报道,每天浑浑噩噩混日子。

"你明白了吗?"王海涛看着邵云飞,"天祥集团不是好惹的。他们有钱有势,手段狠毒。你斗不过他们的。"

"所以您就放弃了?"邵云飞盯着他,"您就这样背叛了多杰?"

"我没有选择!"王海涛吼道,"我也想做个英雄,可我还有家人!我儿子才十岁,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邵云飞沉默了。

他理解王海涛的苦衷,但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妥协。

"王老师,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邵云飞问,"多杰真的是私藏羊绒吗?"

"当然不是。"王海涛摇头,"那些羊绒是天祥集团的人栽赃的。"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们的人。"王海涛说,"多杰失踪前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如果我想活命,就别管多杰的事。我问对方是谁,他说他是天祥集团安保部的,叫赵刚。"

邵云飞的心一紧。

又是赵刚!

"赵刚说什么了?"

"他说多杰不识抬举,非要跟集团作对,现在已经被他们'处理'了。"王海涛闭上眼睛,"他警告我,如果敢声张,下一个就是我。"

"所以您就任由他们栽赃多杰?"

"我能怎么办?"王海涛痛苦地说,"我也想救多杰,可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邵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王老师,您现在愿意作证吗?"

"作证?"王海涛苦笑,"你以为法律能制裁他们?二十年了,天祥集团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商业帝国。康建国现在是人大代表,手眼通天。你觉得有人会相信我的话吗?"

"我相信。"邵云飞说,"而且我有证据。"

他把多杰拍摄的照片拿出来给王海涛看。

王海涛看完,眼眶红了:"多杰真的拍到了证据……他果然没有放弃……"

"所以我要完成他的遗志。"邵云飞说,"我要揭露天祥集团的罪行,还多杰一个公道。"

王海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愧:"你比我勇敢。"

"不是勇敢,是责任。"邵云飞说,"我是记者,揭露真相就是我的责任。"

王海涛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别步多杰的后尘。"

"我会的。"

两个人走出档案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邵云飞握着那些文件,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艰难,但他不会退缩。

多杰为保护藏羚羊付出了一切,他不能让这份牺牲白费。

第二天,邵云飞决定去可可西里,去多杰失踪的地方看看。

他想找到更多线索,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西宁开车到可可西里索南达杰保护站,要走整整一天。

路上全是颠簸的砂石路,车子开得慢,人也颠得厉害。

邵云飞一个人开着车,窗外是茫茫的戈壁滩。

越往西走,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

他开始感到头晕,胸口发闷。

这是高原反应。

邵云飞咬着牙坚持,一直开到了保护站。

保护站是一栋简陋的平房,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荒原。

邵云飞敲开了门,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

"请问您是?"

"我叫扎西,是这里的站长。"汉子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你找谁?"

"扎西站长,我是西宁日报的记者邵云飞。"邵云飞递上名片,"我想了解一下关于多杰队长的事情。"

扎西听到多杰的名字,眼睛一亮:"你是来调查多杰队长的?"

"是的。"

"快进来!"扎西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二十年了!"

邵云飞跟着扎西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只有几张床和一张桌子。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群穿着藏袍的巡山队员,中间站着的就是多杰。

多杰笑得很灿烂,眼神里全是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多杰队长是个好人。"扎西指着照片说,"他为了保护藏羚羊,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您跟多杰队长很熟?"

"熟,我是他的副队长。"扎西说,"我们一起巡山五年,他就像我亲哥哥一样。"

"那您知道他失踪前发生了什么吗?"

扎西的脸色暗了下来:"我知道。"

他给邵云飞倒了杯酥油茶,缓缓讲起了当年的事。

1998年10月,多杰发现天祥集团在矿区边缘非法开采。

他带着队员们去阻止,双方发生了激烈冲突。

矿业公司的人说他们有正规手续,多杰不信,坚持要看文件。

对方拿不出文件,恼羞成怒,威胁说要告多杰妨碍正常生产。

多杰不怕,他拍了很多照片,准备把证据交给上级部门。

可没过几天,多杰就接到了匿名举报的消息。

有人说他私藏藏羚羊羊绒,相关部门要来调查。

多杰知道这是栽赃,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

他连夜来找扎西,说他发现了矿业公司陷害他的证据,能证明那些羊绒是别人放在他帐篷里的。

"多杰队长说,他把证据藏在了卓乃湖边的玛尼堆下。"扎西说,"他让我转告他弟弟多吉,如果他出了事,就让多吉去把证据挖出来。"

"他弟弟多吉?"邵云飞一愣,"多杰队长还有个弟弟?"

"对,多吉当年在格尔木,也是搞野生动物保护的。"扎西说,"兄弟俩感情特别好。"

"那多吉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扎西摇头,"多杰队长失踪后,多吉也消失了。我一直没敢去挖那些证据,怕给多吉带来危险。"

邵云飞的心提了起来:"扎西站长,您能带我去卓乃湖吗?我想把证据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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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犹豫了一下:"现在?现在是冬天,卓乃湖那边零下二十多度。"

"我不怕冷。"邵云飞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找到证据。"

扎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好,我带你去。但你要做好准备,那里的路很难走。"

两个人收拾好装备,开着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出发了。

从保护站到卓乃湖,要走三个多小时。

一路上全是冰雪覆盖的荒原,车子走得很慢。

邵云飞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空低垂,雪山连绵,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可可西里,藏语里"美丽的少女"。

多杰就是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付出了一切。

晚上八点,他们终于到了卓乃湖边。

湖面已经结冰,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扎西下了车,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石头:"那就是玛尼堆。"

玛尼堆是藏族人祈福用的,用一块块石头堆成,上面插着经幡。

邵云飞和扎西走过去,开始小心翼翼地搬开石头。

寒风吹得人脸生疼,手指冻得僵硬。

但邵云飞顾不上这些,他只想快点找到证据。

挖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终于在石堆下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个铁盒子,外面包着一层防水布。

邵云飞把盒子挖出来,手都在发抖。

扎西打开手电筒,照着盒子。

邵云飞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子里装着一本笔记、一盒录音带、一份矿业公司的内部文件复印件,还有一张照片。

邵云飞拿起照片,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

照片上是两个人并肩站在巡山队营地前。

一个是多杰,另一个……

另一个就是那天在照片里跟踪多杰的模糊人影!

邵云飞眯起眼睛,把照片凑近手电筒,仔细辨认着那个人影的脸。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邵云飞拿着照片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张脸......

熟悉得让他的心脏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