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德·雷纳尔夫人在信中写了一句话,让巴黎神学院的主教当场变了脸色。
那封信只有短短几行,却精准地击碎了于连·索雷尔苦心经营三年的一切——他的名声,他的婚约,他刚刚触到边缘的上流社会的大门。
写信的人,曾经是他最深爱过的女人。
而于连站在审判席上,看着陪审团一张张陌生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任何人?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于连·索雷尔第一次见到德·雷纳尔夫人,是在维埃尔城里一个寻常的夏日午后。
那时候他十九岁,是个锯木工的儿子,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硬的旧衬衣,站在市长官邸的大门口。他来应聘家庭教师的职位,口袋里揣着拉丁文《圣经》,心里揣着一个比《圣经》厚重得多的东西——野心。
德·雷纳尔夫人打开了那扇门。
于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市长夫人会亲自来开门,更没想到她这么年轻,这么美,脸上带着一种他在小镇上从未见过的干净气质,像是从未被世俗的油烟熏染过。
她也愣了一下,以为这个面容俊秀、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是来找她孩子玩的邻居家男孩,而不是那个据说满腹经纶的拉丁文教师。
两个人同时笑了。
于连后来在日记里写道:"她的笑,让我忘了要计划的一切。但只有一瞬间。"
只有一瞬间。这五个字,是理解于连整个爱情故事的钥匙。
那个年代的法国,拿破仑已经倒台,波旁王朝复辟,贵族和教会重新把持一切。一个出身卑微的年轻人要想往上爬,要么穿红袍——进教会,要么穿军装——跟着拿破仑的旧梦做英雄。于连选择了前者,因为时机已经过去,军装已经不值钱了。
但他骨子里,从未真正认同那件黑色的神职袍子。
他崇拜的是拿破仑。他枕头下压着拿破仑的传记,在别人面前却装作虔诚地背诵《圣经》。他的全部生命哲学,浓缩成一句话:这个世界是一场战争,你要么是猎手,要么是猎物。
德·雷纳尔夫人,一开始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很快察觉到夫人对他有好感。她在他讲课时会多停留片刻,在花园散步时会不经意走近,给他递果子、问孩子们的功课,眼神总比问题本身停留得更久一些。于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心里冷静地盘算:如果能征服市长夫人,便是征服了这个小镇最高处的人,他的社会地位,他的自尊,他对自己出身的那口怨气,都能得到某种补偿。
他决定,在某个特定的夜晚,握住她的手。
不是因为情不自禁,而是因为他告诉自己:必须这样做。这是勇气的考验,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应当完成的"任务"。
那个夜晚来临了。花园里,夫人坐在长椅上,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于连在内心反复演练了不知多少次,手心全是汗,终于还是伸出去了。
夫人没有躲开。
于连心跳加速,但他对自己说:这是胜利,不是爱情。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开始超出他的计划。
德·雷纳尔夫人爱上他了,真真切切地,毫无保留地。她是那种一旦动了情就全然交出去的女人,不算计,不设防,把自己的良心、她的上帝、她的名誉,全都放到了一边,只剩下于连。她在他面前哭过,也笑过,会在深夜因为担心他的前途而辗转难眠,会因为他一句随口的冷淡而难过好几天。
于连看着这一切,心里发生了一件他没有预料到的事——他开始真的在乎她了。
这让他慌乱,又让他恼怒。
因为在他的那套人生哲学里,"在乎"是危险的。在乎就意味着软肋,意味着你把刀柄交给了别人。他拿破仑式的内心世界里,感情是工具,不是目的。
于是他开始做一件很荒谬的事:一边真实地感受着对她的依恋,一边在内心强迫自己把这种依恋解读成"策略的成功"。他对自己说:我没有爱上她,我只是习惯了她。我不是需要她,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有能力赢得这样一个女人。
这是于连式的自我欺骗,也是他悲剧的起点。
事情在一年后起了变化。德·雷纳尔先生察觉到了一些风声,于连被迫离开维埃尔,进入贝桑松神学院深造。临走前,夫人拉着他的手,眼泪流了下来,说:"你不会忘了我吧?"
于连看着她,心里涌上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说:"不会的。"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神学院的生活是灰色的,充满伪装和算计。于连很快学会了那里的生存规则:把真实的想法藏起来,把别人想看到的那张脸摆出去。他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冷漠。
直到彼拉神父把他推荐给巴黎的德·拉·莫尔侯爵,他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侯爵府是另一个世界。
比起小镇的市长官邸,这里的一切都放大了十倍:更高的天花板,更精致的餐具,更复杂的人际关系,更难以捉摸的权力游戏。于连像一条突然游进深海的鱼,既兴奋,又紧张,把所有的感官都调到最灵敏的状态。
就在这里,他遇见了玛蒂尔德·德·拉·莫尔小姐。
玛蒂尔德和德·雷纳尔夫人几乎是两个极端。夫人温柔、纯真、深情,像一捧清水;玛蒂尔德骄傲、刁钻、充满智识上的傲气,像一把淬过火的刀。她是侯爵的掌上明珠,追求者无数,却对那些循规蹈矩的贵族子弟嗤之以鼻,觉得他们无聊透顶。
于连吸引了她,正是因为他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东西——那种藏在克制外表之下的野性,和他眼神里偶尔流露出来的、不属于任何阶层的锐利。
玛蒂尔德开始主动接近他。于连起初以为这是试探,甚至是陷阱,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很快,他判断出一件事:她是认真的。
然后,他又开始盘算了。
娶侯爵的女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贵族头衔,意味着财富,意味着那个锯木工之子终于可以彻底告别出身的阴影,踩进他梦想了二十年的世界。
他开始追求玛蒂尔德,用了一套截然不同的战术。对德·雷纳尔夫人,他曾经伪装成柔情,而对玛蒂尔德,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冷淡,故意保持距离,在她靠近时退后,让她的骄傲无处着落,逼着她主动来追他。
这套战术奏效了。玛蒂尔德爱上了他,甚至主动写信约他在午夜来到她的房间。
于连拿着那封信,手在抖,但他告诉自己:这是荣耀,是征服,是我应得的胜利。
他上楼了。
一段轰轰烈烈、充满戏剧性的感情就此展开。玛蒂尔德时而疯狂爱他,时而又因为自尊心受损而冷酷地折磨他;于连时而沉浸其中,时而又在清醒后重新拾起那个冷静旁观者的身份,提醒自己:这是战略,不是陷落。
但有一件事开始动摇他——玛蒂尔德告诉他,她怀孕了。
侯爵震怒,然后沉默,然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决定:他给了于连一个军官的委任状,一块贵族封地,准许这门婚事。
于连站在那份委任状面前,呆了很久。
他赢了。他从一个锯木工的儿子,一步跨进了贵族的门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像是全部得到了偿还。
他应该高兴的。
然而他发现,他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玛蒂尔德,不是那份委任状,而是维埃尔的花园,月光下那双温柔的眼睛,还有那句被他用了不知道多少种方式解读过的话——"你不会忘了我吧?"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但还没来得及说清楚,命运已经先一步替他做了裁决。
一封信,正在赶往巴黎的路上。
德·拉·莫尔侯爵把那封信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信是德·雷纳尔夫人写的,受她的忏悔神父授意。信里说:于连·索雷尔,是一个惯于引诱有妇之夫的危险之人,他在维埃尔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场蓄意为之的阶级攀附,他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侯爵当即撤回了委任状。
于连拿到信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高处推落,手脚发凉。他脑子里先是愤怒,然后是茫然,然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悲恸。
这封信是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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