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刷到过麦收季出圈的“割四赔五”事件吗?这事说出来真的让人挺寒心的,湖北襄阳那年5月遭遇罕见连阴雨,536万亩小麦集中成熟,留给农户的抢收窗口期不到72小时。当地缺农机,从全国各地协调来4200多台收割机支援,谁能想到刚到的外地麦客转头就被坑了。
来支援的队伍里,有一对河南商丘的05后小夫妻,俩人撇下家里才四个月大的孩子,开着自家收割机连跑五百多公里,5月24号凌晨才赶到襄阳。俩人本来想着趁麦收旺季多赚点奶粉钱,谁知道第一单活就给了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他们接的第一单雇主是当地一位大妈,大妈一开始说自家只有三亩多地,小夫妻凭经验一看就至少有五亩,双方拉扯半天,最后说好按四亩结算,一共四百块工钱。
收割的时候,连日下雨让土地特别泥泞,小麦又大面积倒伏,收割机作业难免撒漏一点麦粒。这本来就是农业作业里正常的损耗,国家标准允许损耗率在5%以内,事后农技部门鉴定,这对小夫妻的损耗才3%左右,完全符合要求。收完活,让人意想不到的操作来了,大妈不光四百块工钱不肯给,还说漏收了大量麦子要赔偿,更离谱的是,她这时候改口说自家地有5.2亩,要小夫妻按五亩的标准赔五百块。
小夫妻当时直接懵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千里迢迢过来帮忙,一分钱赚不到还要倒贴。跟大妈讲道理讲不通,对方就是胡搅蛮缠油盐不进,俩人没办法只能报警。民警到了现场也明确说了小夫妻没有任何过错,损耗是正常范围,可大妈根本不听,就是扣着人不让走。
村支书怕寒了外地麦客的心,也不想把事闹大耽误抢收,没办法自掏腰包拿了两百块出来。小夫妻不想耽误接下来的活,自己又凑了一百,一共给了大妈三百块才算能脱身。更过分的是,大妈拿了钱,还逼着小夫妻把地里剩下的零星麦子全部收完才肯放行。
这事被小夫妻发到网上,直接引爆了舆论,“割四赔五”这个新词很快冲上热搜,无数网友都替小夫妻打抱不平。大家都说,人家千里迢迢过来救急抢收,你反过来讹人钱,不光寒了所有麦客的心,还丢了整个襄阳的脸。这事的发酵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料,曝光之后,好多外地麦客都对襄阳有了心理阴影。
河南山东那边的农机手群里,到处都是“别接湖北单”的提醒,不少已经往襄阳赶的收割机直接掉头回去,还有一些已经到了的,连夜收拾东西就撤了。最冤的其实是本本分分的本地农户,眼看着成熟的麦子泡在雨里,好多人守在路边拦收割机,哪怕开出平时两倍的价钱,也没有麦客愿意停下。有网友算了一笔账,一亩小麦产值大概一千块,要是抢收不及时发芽霉变,基本就是颗粒无收,讹了三百块的大妈,说不定害得当地农户损失几百万,这话真不是夸大。
更让人寒心的是,这种坑麦客的事在襄阳早就不是头一回,不少麦客都在网上分享过自己的遭遇。有人碰到收割前说三亩,结算改口四亩的,有人碰到拿几十年前的老地契砍价少给钱的,还有人收割完以各种理由克扣工钱的,真的是啥情况都有。看着家乡口碑越来越差,当地一个五十万粉丝的网红“襄阳牛哥”坐不住了。他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地域黑抹黑家乡,非要站出来开直播给襄阳正名。
5月27号上午牛哥开了直播,对着三千多观众拍胸脯打包票,说襄阳人办事牢靠,坑麦客的全是谣言。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他特意找了当地一位大娘,还找了一台收割机,现场直播整个麦收过程。谈价格的时候牛哥亲自谈,说好一亩三分地,收割费两百块,双方都点头同意了,牛哥还对着镜头让大家看清楚,说襄阳人就是这么实在。
等收割机把麦子全部收完,戏剧性的一幕直接上演了。大娘掏出一百块揣好就要走,牛哥赶紧拦住问,不是说好两百块吗?大娘一脸无辜,说我一直以为是一百块啊。不管牛哥怎么解释,大娘咬死了只给一百块,半分都不肯多掏。
直播间直接炸了锅,满屏都是“尴尬”“实锤了”“洗白不成反被锤”的弹幕,牛哥脸当时就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本来是过来正名的直播,直接变成大型翻车现场,反而坐实了外界对当地的负面印象。这事闹到这个地步,舆论彻底失控,襄阳官方终于拿出了实打实的措施。
5月27号晚上,当地公安发了紧急通知,全市23个涉及麦收的派出所,全部24小时开门,专门设了“麦客专属服务点”。服务点给外地麦客准备了免费热水、休息区和农机停放点,还备了襄阳牛肉面、矿泉水这些物资。通知写得明明白白,倒伏湿麦少量撒漏属于正常作业损耗,严禁拿这个讹诈农机手,碰到纠纷,民警必须十分钟之内到场处理。
同时农业农村部门也出了要求,所有农户收割前必须跟农机手说清楚计量标准,统一按国标亩结算。38个收费站开通了收割机绿色通道,全部免费通行,当地还建了麦客服务群,麦客碰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在群里说,相关部门第一时间就会协调处理。5月28号,那对河南05后小夫妻更新了动态,说风波已经圆满解决了。
当地政府工作人员亲自上门,把全额的收割劳务费送到了他们手里,所有遗留问题都处理妥当了。涉事的大妈也认识到了自己错了,主动把村支书垫付的200块退了回去。官方这一系列动作确实及时也够有力,可短时间里还是修不好已经碎了的信任。
好多麦客都说,不是不相信官方的诚意,是自己真的耗不起这个风险。千里迢迢赶来抢收,每多待一个小时都是成本,油在烧机器在磨,老家的麦子还等着自己回去收。他们耗不起也赌不起,哪怕有派出所兜底,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被讹诈的糟心事。
有麦客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特别实在,我们出来干活就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惹气生,哪里能安心赚钱,我们就去哪里。截止到5月29号,只有部分麦客选择留下来继续作业,还有大量收割机没回来。当地麦收虽然在官方协调下基本能完成,可好多农户不得不付更高的价钱,收割质量也受了一定影响。
这件事给襄阳所有人都上了深刻的一课,一粒小小的麦子,砸了一座城的口碑,也让所有人看清楚诚信有多重要。信任建立起来要花好几年甚至几十年,毁掉只需要一件小事就够了。想要重新赢回外界的信任,襄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襄阳“割四赔五”后续:23家派出所出手,网红出面也无力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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