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被自己的老婆追着打。他躲到了八楼窗外的空调板上。他老婆还在骂,说他不配活在世上。
他跳了下去。三十五岁,死在了生日前一天。这个男人的父母,为了讨一个说法,跑了两年多。
这个男人叫代夫。他和老婆孙某,是大学同学。孙某当年看上他,说他斯文、话少、长得帅。
婚礼当天,孙某吃灌汤包,怕弄脏大衣,让代夫用手接汤汁。汤汁太烫,代夫没接住,衣服脏了。
孙某当场就打骂代夫,亲戚劝都劝不住。这就是这段婚姻的开端。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三日晚上,一家人吃饭。女儿诗诗期末考试语文没考好,这门课是代夫辅导的。孙某火了,罚代夫五万块钱。代夫笑嘻嘻说没钱。
晚上十一点半,矛盾爆发。诗诗要写作业,第二天还有培训课,代夫让女儿先去睡觉。
孙某从卧室冲出来,大骂代夫。夫妻俩吵起来。孙某用衣架打女儿掌心,锁上房门让代夫睡沙发。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代夫妈妈许虹看到孙某抓着代夫头发捶打。许虹劝开两人。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打斗声。
许虹跑出去,孙某拿着塑料叉衣棍追着代夫打。许虹夺下叉衣棍,代夫趁机跑出去穿鞋想上班。
孙某拦住他,要他还手机,要交五万罚款。代夫逃进厕所,反锁了门。孙某用力踹门,门锁坏了。
许虹看到儿子已经从厕所小窗户钻出去,站在外面的空调板上。那是八楼。孙某对代夫说,你要死就去死,你不配活在世上。孙某拿着叉衣棍捅了过去。
许虹用身体顶住叉衣棍,把孙某推出厕所。女儿诗诗后来说,妈妈确实说了让爸爸跳下去死的话。孙某不承认,赌咒发誓说自己没说过。
孙某打了报警电话。她说手机被人藏起来了。警察问谁藏的,她说家人。警察说不管。她才说有人要跳楼。报警时间,八点二十四分。
许虹说,孙某报警不是想救人,是进一步施压。孙某又嚷着要离婚,说要烧了这个家。许虹只好抛下儿子,跑去厨房阻止孙某。
保安赶到时,听到孙某对代夫喊,你跳嘛,你跳下去嘛,你不配活在世上。窗外的代夫说,我脑壳痛,我要冷静下。保安急忙制止情绪激动的孙某。
八点四十分,消防和警察都到了。孙某跑出去换鞋,说要去找代夫单位领导告状。保安拦住她,说家庭矛盾不用闹到单位。孙某说她出门是不想留在那个环境里。
警察喊来许虹,说代夫在喊她。许虹走到厕所门口,代夫喝止她。代夫神情茫然,对许虹说,妈,诗诗就拜托给你了。许虹哭着说,我不帮你养娃儿,你自己的娃儿自己养。
代夫没有回应,仰面朝楼下倒去。许虹扑向窗口,完全来不及。楼下传来扑通一声。许虹来到客厅,捶打孙某,说现在安逸了,把儿子逼死了。屋里传来诗诗的痛哭声。
代夫死了。三十五岁,生日前一天。他父母找了律师。律师说,孙某作为配偶,在代夫危险时没有施救,反而精神施压,涉嫌过失致人死亡。
许虹向沙坪坝公安分局控告。警方说,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警方说,代夫自己爬出窗外,自己跳的。
警察到场完成了刑事阻断。许虹申请复议,维持原决定。重庆市公安局复核,维持复议决定。
代夫的手机,被警方保管。送到父母手里时,手机里的微信、QQ程序都被删了。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警方说,手机数据在第一时间提取刻盘存档,不影响案件。查不出软件被谁删除。许虹怀疑是警方删的。警方说没有证据证明。
许虹去检察院控告。检察院审查后说,警方不立案理由成立。检察院说,跳楼是代夫自己的选择。
孙某报警完成了部分救助。许虹不服,说儿子在窗外站了三十分钟。如果跳楼是大概率事件,不会站那么久。
二零二五年八月十四日,代鸿和许虹向沙坪坝区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请求追究孙某刑事责任。九个月过去了。法院还没决定立不立案。孙某分割了四分之三的财产。
一分钱抚养费没给过。女儿诗诗跟着奶奶生活。老两口多次去孙某单位反映。单位领导找孙某谈话,让她履行抚养义务。单位说管不了她到底有没有给钱。
代鸿说,如果儿子自己想不开,他不埋怨谁。儿子是被持续施压后跳的。他必须讨个说法。两年多了。一个老人。为了儿子。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