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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的晴儿躺在病床上,握着两个孩子的手,眼里全是满足。
她说:"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给萧家生了龙凤胎。"
门外,小燕子眼圈红了,紫薇的手抖得厉害。
四十年了,她们眼睁睁看着晴儿活在谎言里,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对龙凤胎,儿子压根就不是萧剑的种。
当年那个暴雨夜,她们为了救晴儿的命,找了个男人冒充萧剑。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更没人想到,这个秘密会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炸开。
萧剑站在窗边,看着儿子的脸,心里那个疑问憋了四十年。
他终于忍不住了。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晴儿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月光。
六十岁的她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依然清澈。
萧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爷,您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怕。"晴儿艰难地笑了笑。
萧剑的眼眶红了:"晴儿,你会好起来的。"
"得了吧,都这把年纪了,该走的总要走。"晴儿反而很坦然。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锦囊上,里面装着两缕胎毛。
一缕是儿子的,一缕是女儿的。
"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给你生了一对龙凤胎。"晴儿的声音很轻很轻。
萧剑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咱们的儿子现在是朝廷重臣,女儿嫁得也好,我这辈子值了。"晴儿继续说。
她的脸上全是满足,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燕子和紫薇走了进来,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晴儿姐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小燕子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哽咽。
"好着呢,就是有点累。"晴儿拍了拍小燕子的手。
紫薇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的帕子被攥得死紧。
她不敢走近,怕晴儿看出她脸上的愧疚。
"你们俩别这么看着我,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晴儿笑了。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哎呀,你这孩子,哭什么哭。"晴儿伸手想给她擦眼泪,手却抬不起来。
萧剑赶紧扶住晴儿的胳膊。
"没事,就是没力气。"晴儿喘了口气。
紫薇终于走到床边,声音发颤:"晴儿姐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晴儿看着她,眼神很温柔:"说什么傻话,咱们姐妹一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紫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小燕子狠狠瞪了一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萧剑察觉到了,他看看小燕子,又看看紫薇。
这两个人从进门到现在,眼神就没正常过。
"你们俩怎么了?"萧剑问。
"没、没什么。"小燕子赶紧擦掉眼泪。
紫薇也低下头:"就是心里难受。"
晴儿笑了:"行了,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样,真到那一天还不哭晕过去。"
"别说这种话!"萧剑的声音突然大了。
晴儿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好,不说了。"
小燕子和紫薇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痛苦。
门外,龙凤胎的儿子和女儿正跪在院子里。
他们按照规矩,为母亲祈福。
"哥,你说娘能撑过去吗?"女儿小声问。
儿子摇摇头:"太医说了,最多三个月。"
女儿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娘走。"
"谁想呢。"儿子的声音也哽咽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在娘去世之前爆发出来。
房间里,晴儿突然说:"萧剑,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萧剑握紧她的手。
"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别为我伤心太久。"晴儿的眼神很认真。
萧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傻话。"
晴儿又看向小燕子和紫薇:"你们俩也是,别老想着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小燕子哭得不能自已。
紫薇咬着嘴唇,浑身都在发抖。
"晴儿姐姐,对不起……"紫薇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对不起什么?"晴儿不解。
"我……"紫薇刚开口,就被小燕子拉住了。
"紫薇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出去。"小燕子硬生生把紫薇拽了出去。
萧剑看着她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两个人,绝对有事瞒着他。
而且这件事,还跟晴儿有关。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四十年了,他一直压在心里的那个疑问,好像要得到答案了。
可他怕。
他怕那个答案,会毁掉所有人。
四十年前的春天,整个京城都在为晴儿的婚礼而沸腾。
皇太后格格出嫁,这是多大的喜事。
晴儿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手心都是汗。
她今天要嫁给萧剑了。
那个让她心动了好几年的男人。
"姐姐,你紧张吗?"小燕子掀开轿帘,笑嘻嘻地问。
"滚开,你这样不合规矩。"晴儿脸红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咱们姐妹这么多年,还讲这个?"小燕子满不在乎。
紫薇在旁边笑:"小燕子,你别闹了,让晴儿姐姐好好准备。"
"我这不是替她高兴嘛。"小燕子嘿嘿笑着。
晴儿看着她们俩,心里暖暖的。
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姐妹,是她最大的福气。
花轿很快到了萧府。
萧剑一身红色锦袍站在门口,英姿勃发。
他看到晴儿从轿子里走出来,眼睛都直了。
"傻了?"永琪在旁边笑着推了他一把。
萧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住晴儿。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限温柔。
晴儿的脸更红了。
拜堂的时候,小燕子和紫薇站在旁边当伴娘。
"一拜天地——"
晴儿和萧剑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上座的皇太后行礼。
皇太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好好,真是天作之合。"
"夫妻对拜——"
晴儿和萧剑面对面,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刻,晴儿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终于嫁给他了。
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送入洞房——"
小燕子和紫薇一左一右扶着晴儿往新房走。
"姐姐,你可算嫁出去了。"小燕子笑道。
"就是,我们都替你高兴。"紫薇也很开心。
晴儿握住她们的手:"有你们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时候的她们,根本不知道命运会给她们开什么样的玩笑。
洞房里,红烛摇曳。
萧剑掀开晴儿的盖头,两人四目相对。
"终于娶到你了。"萧剑的声音有些哑。
晴儿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高兴就好。"
"岂止是高兴,我简直要疯了。"萧剑笑着把她抱进怀里。
晴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萧剑,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吗?"她突然问。
"当然,我发誓。"萧剑紧紧抱住她。
"我们会生很多孩子,白头到老。"他在她耳边说。
晴儿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好像这份幸福,来得太容易了。
可谁也没注意到,门外的紫薇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想起自己和尔康的婚礼,也是这样的场景。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到半年,一切就变了。
第二天早上,晴儿起来给皇太后和其他长辈敬茶。
小燕子和紫薇早早就来了。
"姐姐,昨晚怎么样?"小燕子挤眉弄眼。
"去去去,问这个干什么。"晴儿羞得不行。
紫薇笑着说:"小燕子,你别闹了。"
"我就是好奇嘛。"小燕子嘿嘿笑。
三个人正说着话,永琪急匆匆跑了进来。
"萧剑呢?快让他出来!"永琪的脸色很不好。
晴儿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边疆有战事,皇上要召见他。"永琪急得团团转。
萧剑很快出来了,看到永琪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我知道了,这就进宫。"他转身对晴儿说,"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晴儿点点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剑走后,小燕子安慰她:"别担心,肯定没事。"
可紫薇看着萧剑的背影,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她有种感觉,这一去,可能就是一场劫难。
下午,萧剑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晴儿。"他叫住正在院子里的晴儿。
晴儿转身,看到他的表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她问。
萧剑沉默了很久,才说:"我要去边疆。"
晴儿的脸"唰"地白了。
"去多久?"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也可能……"萧剑说不下去了。
晴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时候走?"她问。
"后天。"萧剑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们才刚成亲。"
晴儿摇摇头:"你别说对不起,这是你的责任。"
可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萧剑把她拥入怀中:"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晴儿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前。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那天晚上,两人抱着彼此,一夜未眠。
晴儿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思念都留在这一晚。
第二天,萧剑收拾行李的时候,晴儿一直跟在他身边。
"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边疆冷。"她絮絮叨叨。
"够了够了。"萧剑笑着摸摸她的头。
晴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口。
她这几天总觉得恶心,该不会是……
可时间太短了,她不确定。
如果真的有了,萧剑会不会为了孩子不去边疆?
可她不能这么自私。
朝廷需要他,那些士兵需要他。
她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大事。
"晴儿,你怎么了?"萧剑看她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晴儿勉强笑了笑。
萧剑有些担心:"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晴儿赶紧说。
她不能让他担心。
第三天清晨,送别的时候,小燕子和紫薇都来了。
"萧剑,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啊。"小燕子眼睛红红的。
"放心吧,我会的。"萧剑笑着说。
紫薇看着他,突然说:"萧剑,你要好好保重。"
萧剑点点头。
永琪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等你回来,咱们再喝酒。"
尔康也上前:"照顾好自己。"
晴儿站在最后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剑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住她。
"等我。"他在她耳边说。
晴儿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萧剑翻身上马,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策马扬鞭。
晴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一定要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这是她给他的惊喜。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会成为她人生中最大的秘密。
小燕子和紫薇一左一右扶住她。
"别哭了,他会回来的。"小燕子安慰她。
紫薇也说:"萧剑武功那么高,肯定不会有事。"
可紫薇心里清楚,永琪昨晚偷偷告诉她,这次边疆的战事很凶险。
萧剑他们这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谁也不知道。
晴儿被扶回府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她坐在新房里,看着萧剑留下的东西,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她喃喃自语。
小燕子和紫薇陪着她,不敢离开半步。
那天晚上,晴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萧剑浑身是血,躺在一片荒野上。
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
"萧剑!萧剑!"她大声喊着。
可萧剑听不见,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要!"晴儿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小燕子睡在旁边,被她的叫声吵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小燕子赶紧抱住她。
晴儿浑身发抖:"我梦到他死了。"
"胡说什么,那只是梦。"小燕子拍着她的背。
可晴儿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
第二天,紫薇找来太医,给晴儿诊脉。
太医号了半天,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格格,您有喜了。"
晴儿愣住了,随即眼泪夺眶而出。
她真的怀孕了。
可萧剑不在,她要一个人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太好了,晴儿姐姐!"小燕子高兴得跳起来。
紫薇也很开心:"这是好事啊。"
晴儿擦掉眼泪,笑了:"是啊,这是好事。"
她立刻提笔,给边疆的萧剑写信。
信里,她详详细细写了自己怀孕的事,还有对他的思念。
"萧剑,我怀孕了,这是我们的孩子。"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回来。"
信写完后,她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边疆。
可这封信,石沉大海。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回音。
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回音。
晴儿开始不安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信没送到?"她急得团团转。
小燕子和紫薇安慰她:"可能是边疆战事紧急,萧剑忙不过来。"
可她们心里也没底。
永琪从朝廷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越来越不好。
边疆的战事很激烈,伤亡惨重。
而萧剑所在的那支队伍,已经失联三天了。
永琪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燕子的时候,小燕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失联是什么意思?"她问。
"就是……联系不上了。"永琪的声音很低。
小燕子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那他们是不是出事了?"她哭着问。
永琪沉默了。
小燕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说话啊!萧剑是不是出事了?"
永琪叹了口气:"现在还不确定,或许只是通讯出了问题。"
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燕子瘫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紫薇听到消息后,脸色惨白。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晴儿知道。"她冷静地说。
"可纸包不住火啊。"永琪担忧道。
"那也要瞒住。"紫薇咬着牙,"晴儿现在怀着孕,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小燕子哭着说:"可我们能瞒多久?"
紫薇看着她:"瞒一天是一天,起码要瞒到孩子出生。"
就这样,三个人开始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
晴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太医说,这胎很稳,是个健康的孩子。
晴儿每天摸着肚子,和孩子说话。
"宝贝,你爹爹很快就回来了。"她温柔地说。
"到时候他会抱着你,亲你,给你讲故事。"
小燕子和紫薇在旁边看着,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晴儿还不知道,萧剑已经失联一个多月了。
她收到的那些"萧剑的来信",全都是紫薇伪造的。
紫薇找来萧剑以前写的信,一笔一划临摹他的笔迹。
每一封信都要写好几遍,确保看不出破绽。
"紫薇,你这样太累了。"尔康心疼地说。
"我没事,只要能瞒住晴儿,怎样都行。"紫薇擦了擦眼泪。
小燕子负责编故事。
她每次都绞尽脑汁,想着萧剑在边疆会做什么。
"这次就说他打了胜仗,皇上要封赏。"小燕子说。
"嗯,这样晴儿会开心。"紫薇点点头。
可编着编着,小燕子自己都快信了。
她多希望这些故事都是真的。
多希望萧剑真的还活着,真的在边疆打胜仗。
晴儿收到"萧剑的信"后,每次都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们看,萧剑说他很想我,想孩子。"她开心地给小燕子和紫薇看。
小燕子勉强笑着:"是啊,他肯定想死你了。"
紫薇低着头,不敢看晴儿的眼睛。
"他还说,等回来就给孩子起名字。"晴儿继续说。
"如果是儿子,就叫萧峰,如果是女儿,就叫萧雨。"
小燕子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转过身,假装咳嗽,把眼泪憋了回去。
晴儿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枕头下面。
"每天看看他的信,就好像他在我身边一样。"她说。
紫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晴儿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样子。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晴儿突然觉得信有些不对劲。
"这纸张,好像不是萧剑常用的那种。"她自言自语。
小燕子和紫薇吓了一跳。
"啊?是吗?可能边疆条件不好,只能用这种纸。"小燕子赶紧说。
晴儿点点头,也没多想。
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萧剑的字迹,好像和以前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天晚上,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她试探性地问紫薇:"你说,萧剑真的一切都好吗?"
紫薇心里一紧:"当然,他不是一直给你写信吗?"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晴儿皱着眉头。
紫薇赶紧转移话题:"你想多了,肯定是怀孕让你多心了。"
晴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紫薇的心跳得飞快,生怕露出破绽。
"晴儿姐姐,你要相信萧剑,他不会有事的。"紫薇握住她的手。
晴儿看着紫薇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的不安,怎么也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永琪又带回了更坏的消息。
有人在战场上发现了萧剑的佩剑。
那把剑上,全是血迹。
永琪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燕子的时候,小燕子当场崩溃了。
"不会的,不会的。"她抱着头,浑身发抖。
"也许只是剑丢了,人还活着。"永琪安慰她。
可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紫薇得知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坐在房间里,盯着桌上那些伪造的信,眼泪无声滑落。
"尔康,我们做错了吗?"她问。
"没有,你们是在救晴儿的命。"尔康抱住她。
"可萧剑要是真的死了,晴儿早晚会知道的。"紫薇哭着说。
"到时候再说。"尔康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
雷声轰隆隆的,像是要把天劈开。
晴儿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胸口很闷。
她挣扎着坐起来,想叫人。
可话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人撞开了。
一个浑身泥泞的士兵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格格……格格……"他喘着粗气。
晴儿吓了一跳:"你是谁?"
士兵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我是萧将军手下的兵。"他哽咽着说。
晴儿的心"咯噔"一下。
"萧剑他……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士兵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将军他……他们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什么?!"晴儿的眼前一黑。
"将军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断后,后来……后来……"士兵说不下去了。
晴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小燕子和紫薇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看到那个士兵,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小燕子冲上去揪住士兵的衣领。
"萧剑不会死的!你给我滚出去!"她大声吼着。
可晴儿已经听到了。
她捂着胸口,眼泪像决堤的河水。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
紫薇冲过去扶住她:"晴儿姐姐,你别信他的话!"
"萧剑不会死的,他只是失联了!"小燕子也哭着说。
可晴儿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想起这三个月收到的那些信。
那些信里,萧剑说他很好,说他想她,说他很快就回来。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萧剑早就死了。
她一直以来收到的信,都是别人伪造的。
"是你们……是你们骗我……"晴儿指着小燕子和紫薇。
"晴儿姐姐,你听我解释……"紫薇哭着说。
可晴儿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晴儿!"小燕子尖叫着扑过去。
太医很快赶来了,诊脉后脸色凝重。
"格格受了大刺激,高烧不退,而且胎儿不稳。"太医说。
"那怎么办?"永琪急得团团转。
"要看格格自己的意志,如果她放弃求生,神仙也救不了。"太医摇摇头。
小燕子和紫薇跪在床边,拼命地哭。
"晴儿,你不能有事啊。"小燕子抓着她的手。
"你还有孩子,你不能就这么放弃。"紫薇哭着说。
可晴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的脸惨白惨白的,像死人一样。
太医给她灌了药,可她根本咽不下去。
药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枕头上。
"格格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太医叹了口气。
永琪一拳砸在墙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拦住那个士兵。"他自责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尔康也急了。
"想办法救晴儿才是关键。"
可怎么救?
晴儿的心已经死了。
萧剑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天晚上,晴儿烧到四十度。
太医说,再这样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小燕子趴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晴儿,你醒醒啊,你还有我们呢。"她哭着说。
"孩子还在你肚子里,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可晴儿依然没有反应。
她躺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紫薇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不编那些谎言,晴儿也许还能有个心理准备。
现在好了,一下子知道真相,晴儿完全崩溃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燕子抱着头,完全乱了阵脚。
永琪把所有人召集到书房。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他看着众人。
"什么办法?"小燕子急忙问。
"让晴儿以为萧剑还活着。"永琪说。
"可萧剑已经……"尔康欲言又止。
"所以我们要找个人,假扮萧剑。"永琪一字一句地说。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呆了。
"你疯了吗?"小燕子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这怎么可能瞒得住?"
"能瞒一时是一时。"永琪看着她,"你想看着晴儿死吗?"
小燕子愣住了。
她当然不想。
可这个办法,也太荒唐了。
"谁能假扮萧剑?"紫薇冷静地问。
永琪沉默了一会儿:"萧剑在红花会还有个师弟,叫陈近南。"
"他和萧剑长得很像,性格也相似。"
"如果让他来假扮,也许能瞒过晴儿。"
紫薇听到这话,眼睛亮了。
"可行吗?"她问。
"试试看。"永琪说。
就这样,一个更大的谎言,开始了。
陈近南是在三天后被秘密召进京的。
他听说师兄萧剑"死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师兄他那么厉害……"陈近南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永琪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所以,你要我假扮师兄?"陈近南不敢相信。
"对,只是暂时的。"永琪说,"等晴儿生下孩子,身体恢复了,你就可以走了。"
陈近南沉默了很久。
"这是欺骗。"他说。
"可如果不这么做,晴儿和孩子都会死。"紫薇恳求道。
"师兄生前最爱晴儿,你忍心看着她去死吗?"
陈近南闭上眼睛,挣扎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永琪问。
"只扮演到孩子出生,之后我立刻离开,再也不见晴儿。"陈近南说。
"可以。"永琪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紫薇把萧剑的一切都告诉了陈近南。
他的习惯、口吻、喜好、动作……
陈近南一一记下,认真演练。
"师兄喜欢在思考的时候摸下巴。"紫薇说。
陈近南照做。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小燕子补充。
陈近南点点头。
"他对晴儿很温柔,从来不大声说话。"紫薇继续说。
陈近南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三天后,陈近南以"萧剑"的身份,出现在了晴儿面前。
晴儿躺在床上,高烧已经退了一些。
可她的眼神依然空洞,像失去了灵魂。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萧剑"走到床边,轻轻叫了她一声。
"晴儿。"
晴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萧剑"站在床边。
"萧剑……"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我回来了。"陈近南学着萧剑的口吻说。
晴儿愣愣地看着他,眼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
"你没死……你没死……"她哭着扑进他怀里。
陈近南僵硬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燕子在门外给他使眼色。
他这才回过神,慢慢抱住晴儿。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说。
晴儿哭得不能自已。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抽泣着。
"怎么会,我答应过你,要看着孩子出生的。"陈近南轻声说。
晴儿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前。
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萧剑还活着"这个念头,根本顾不上其他。
从那天起,陈近南就住进了萧府。
他每天陪着晴儿,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萧剑"。
晴儿的身体渐渐好转,脸上也有了笑容。
"萧剑,你说孩子会像谁?"她摸着肚子问。
陈近南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肯定像你,你这么好看。"他说。
晴儿笑了:"我希望像你,你比我好看。"
陈近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个谎言太残忍了。
不仅对晴儿残忍,对他自己也残忍。
每天看着晴儿温柔的笑容,听着她对"萧剑"的思念。
他的心里越来越难受。
他在欺骗一个善良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还怀着他师兄的孩子。
小燕子和紫薇每天都来看望晴儿。
她们看着陈近南和晴儿相处,心里既庆幸又愧疚。
"紫薇,你说我们这么做对吗?"小燕子问。
"为了救晴儿的命,我们别无选择。"紫薇说。
可她的眼神里,也全是挣扎。
陈近南尽力表现得像萧剑。
可他终究不是萧剑。
有时候晴儿说起以前的事,他接不上话。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把我当成刺客。"晴儿笑着说。
陈近南愣了一下,赶紧说:"记得,那时候你穿着夜行衣。"
晴儿笑了:"对,还是你记性好。"
可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萧剑以前提起这件事,不是这么说的。
她摇摇头,觉得是自己记错了。
陈近南却在心里冒了一身冷汗。
他差点露馅了。
晚上,他跑去找紫薇。
"我不行,我演不下去了。"他说。
"怎么了?"紫薇紧张地问。
"今天晴儿问我以前的事,我差点答不上来。"陈近南焦虑道。
紫薇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挺住,只要再撑几个月就好了。"
"可我感觉晴儿在怀疑我。"陈近南说。
紫薇的心一紧:"那你更要小心。"
"多看看萧剑以前写的信,多听听我们讲他的事。"
"只要不露出大破绽,晴儿不会怀疑的。"
陈近南点点头,却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晴儿,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每次看到晴儿温柔的笑容,他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每次晴儿无意中碰到他的手,他就会浑身发烫。
他知道这不对。
他是在假扮师兄,他不该对师嫂有任何想法。
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晴儿的肚子越来越大。
太医说,这胎很好,是个健康的孩子。
晴儿每天都很开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萧剑,你说孩子出生后,我们叫他什么名字?"她问。
陈近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你喜欢什么名字?"他问。
"如果是儿子,就叫萧峰吧。"晴儿笑着说。
"如果是女儿,就叫萧雨。"
陈近南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晴儿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萧剑,我好幸福。"
陈近南的心狠狠一痛。
他多想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他不是萧剑,萧剑已经死了。
可他不能。
他只能继续这个谎言,直到孩子出生。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晴儿突然病了。
她高烧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太医说她是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陈近南日夜守在她身边,一刻不敢离开。
晴儿在发烧的时候,总是说胡话。
"萧剑,你别走……别丢下我……"她哭着说。
陈近南握着她的手,心如刀绞。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他说。
可他知道,这是谎言。
等孩子出生,他就要离开了。
而晴儿,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一个星期后,晴儿的病好了。
可她却变得更加依赖"萧剑"。
每天晚上,她都要拉着他的手才能睡着。
"萧剑,你答应我,再也不离开我。"她说。
陈近南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答应你。"他违心地说。
可他知道,这个承诺,他根本做不到。
小燕子看着这一切,越来越不安。
"紫薇,你说陈近南会不会对晴儿动了真情?"她问。
紫薇皱着眉头:"我也担心这个。"
"得找个机会警告他,让他别乱来。"
第二天,紫薇把陈近南叫到书房。
"你最近和晴儿走得太近了。"她直截了当地说。
陈近南愣住了:"我……我没有。"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紫薇冷冷地看着他。
"你看晴儿的眼神,已经变了。"
陈近南的脸"唰"地红了。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记住,你只是在扮演萧剑。"紫薇一字一句地说。
"等孩子出生,你就要离开。"
"你和晴儿之间,永远不可能有任何发展。"
陈近南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话说得再清楚,感情却控制不住。
他对晴儿的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怜悯了。
他爱上她了。
爱上了这个本该是他师嫂的女人。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晴儿又病倒了。
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她整整昏迷了两天。
太医说,格格的身体太虚弱了,随时可能有危险。
陈近南守在床边,两天两夜没合眼。
他看着晴儿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如果晴儿死了,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第三天,晴儿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陈近南红着眼眶守在床边。
"萧剑……你怎么哭了?"她虚弱地问。
陈近南赶紧擦掉眼泪:"没有,我没哭。"
晴儿笑了:"骗人,你的眼睛都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瓜,我不会有事的。"
陈近南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
晴儿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说。
那天晚上,晴儿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
她拉着陈近南的手,眼神里全是依恋。
"萧剑,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很可爱?"她问。
"肯定会。"陈近南温柔地说。
"会有你的眼睛,我的鼻子。"晴儿憧憬着。
陈近南看着她,心跳得飞快。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美得像画中的仙子。
晴儿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近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晴儿……"他的声音发抖。
"怎么了?我们是夫妻啊。"晴儿笑着说。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摸,孩子在动。"她说。
陈近南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胎动,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师兄的孩子。
可晴儿却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这个谎言,已经大到无法收场了。
晴儿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萧剑,我爱你。"
陈近南的心狠狠一颤。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第二天早上,陈近南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晴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和师嫂……
他慢慢坐起来,双手抱着头。
完了,彻底完了。
他不仅欺骗了晴儿,还玷污了她。
他对不起师兄,对不起晴儿,对不起所有人。
晴儿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床边,脸色很难看。
"萧剑,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我……"陈近南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昨晚太累了?"晴儿脸红了。
陈近南咬着牙,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违心地笑了笑:"没事,我没事。"
可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他必须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永琪和紫薇。
下午,他偷偷跑去找紫薇。
"我……我做错事了。"他低着头说。
紫薇皱着眉头:"什么事?"
陈近南咬着牙,把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紫薇听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变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近南跪了下来。
"你疯了吗?!"紫薇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小燕子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听说了这件事后,当场就要上去揍陈近南。
"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做!"她大声吼着。
永琪和尔康也赶了过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永琪一拳砸在桌子上,整张桌子都裂开了。
"你……你简直不是人!"他咬着牙说。
陈近南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错了,可已经晚了。
紫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她问。
"晴儿怀着孕,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永琪冷静地说。
"可她早晚会发现的。"尔康担忧道。
小燕子突然说:"要不……直接告诉她真相?"
"不行!"紫薇立刻反对。
"晴儿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刺激。"
"如果让她知道,不仅是陈近南的事,连萧剑死了的真相也会被揭穿。"
"到时候,她肯定会崩溃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最后,永琪做了决定。
"从今天开始,陈近南不许再见晴儿。"他说。
"我会找个理由,说他要出趟远门。"
"等孩子出生后,他立刻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
陈近南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
"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小燕子气得不行。
紫薇深吸一口气,看着陈近南。
"你走吧,现在就走。"她冷冷地说。
"不要让晴儿看到你,也不要再回来了。"
陈近南站起来,眼神里全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毁了一切。
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晴儿。
他只能逃,逃得远远的。
那天晚上,陈近南离开了京城。
晴儿第二天醒来,发现"萧剑"不见了。
她有些慌张,赶紧叫人去找。
紫薇来了,告诉她:"萧剑接到紧急军情,要去边疆一趟。"
"什么?他又要走?"晴儿急了。
"放心,这次很快就回来。"紫薇安慰她。
可晴儿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天晚上,他们还那么亲密。
今天早上,他怎么就突然走了?
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他真的会回来吗?"晴儿不安地问。
"会的,肯定会的。"紫薇违心地说。
可她心里清楚,陈近南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真正的萧剑,早就死了。
这个谎言,越来越大,已经大到无法收场。
就在陈近南离开的一个星期后,边疆突然传来消息。
萧剑被找到了!
永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萧剑还活着?"他不敢相信。
传信的人点点头:"千真万确,萧剑被当地的药农救了。"
"他伤得很重,昏迷了好几个月,最近才醒过来。"
"现在正在养伤,过段时间就能回京了。"
永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萧剑还活着?
那陈近南扮演的这出戏,算什么?
更可怕的是,陈近南和晴儿……
天啊,这下事情彻底炸了。
他立刻把小燕子、紫薇、尔康召集起来。
"萧剑还活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小燕子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跳了起来。
"什么?!萧剑还活着?!"她简直不敢相信。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紫薇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等等……如果萧剑回来了……"她看向永琪。
"那陈近南怎么办?"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萧剑还活着,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
可现在,陈近南已经扮演了萧剑好几个月。
更要命的是,他还和晴儿……
"完了,彻底完了。"小燕子抱着头。
"现在怎么办?告诉晴儿真相吗?"
"不行!"紫薇立刻说。
"晴儿现在七个多月了,随时可能早产。"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她肯定会崩溃的。"
"那怎么办?"尔康也急了。
"瞒不住的,萧剑很快就回来了。"
永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必须在萧剑回来之前,把所有痕迹抹掉。"
"什么意思?"小燕子不解。
"就是说,我们要让晴儿相信,从头到尾陪着她的,都是萧剑本人。"永琪说。
"陈近南的存在,要彻底从这件事中抹去。"
紫薇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让晴儿以为,萧剑一直都在?"她问。
"对。"永琪点点头。
"我们可以说,萧剑之前去边疆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他就回来了。"
"至于陈近南……"
"陈近南从来没有出现过。"紫薇接过话。
小燕子听得一头雾水:"可晴儿这几个月一直和陈近南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记得的是萧剑。"紫薇说。
"陈近南扮演得那么像,晴儿根本分不清。"
"等真正的萧剑回来,她只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小燕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她心里还是很不安。
"那陈近南和晴儿……那件事怎么办?"她小声问。
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
陈近南和晴儿发生了关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能烂在肚子里了。"永琪咬着牙说。
"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谁也不能知道。"
"包括萧剑,包括晴儿,甚至包括那个孩子。"
紫薇点点头:"我同意。"
"这个秘密,我们必须带进棺材。"
小燕子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多想大声说出真相。
可她知道,真相说出来,只会毁了所有人。
"那陈近南呢?他会不会说出去?"尔康担心道。
"不会的。"永琪说。
"我会警告他,如果敢说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就这样,一个更大的谎言,开始了。
三天后,萧剑终于回到了京城。
他风尘仆仆,浑身都是伤疤。
可他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府里。
"晴儿!晴儿!"他大声喊着。
晴儿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萧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萧剑?"她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萧剑冲过去,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哽咽着说。
晴儿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终于回来了……"她哭着说。
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眼前这个萧剑,和之前的那个,好像有些不一样。
拥抱的力度不一样。
说话的语气不一样。
甚至连身上的味道,都不太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萧剑的脸。
"你……你是不是瘦了?"她试探性地问。
萧剑笑了:"在边疆受了伤,肯定瘦了。"
晴儿点点头,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小燕子和紫薇在旁边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生怕晴儿发现什么破绽。
好在晴儿只是怀疑了一会儿,就被萧剑的温柔打消了疑虑。
"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萧剑握着她的手说。
晴儿笑了,眼里全是幸福。
那天晚上,萧剑抱着晴儿,感受着她肚子里的胎动。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温柔地说。
晴儿点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上次走之前,说要给孩子起名字。"她说。
"你想好了吗?"
萧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说的?"
晴儿疑惑地看着他:"就是你走之前啊,你说如果是儿子就叫萧峰,女儿就叫萧雨。"
萧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对,我是说过。"
"你记性真好。"
晴儿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可萧剑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来没有说过要给孩子起这些名字。
那么,是谁说的?
他突然想起永琪之前告诉他的话。
"萧剑,你走后的这几个月,晴儿以为你死了,病得很重。"
"我们为了救她,编了些善意的谎言。"
"你回来后,千万不要拆穿。"
当时萧剑没多想,只觉得是些小谎言。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晴儿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和"他"说过的。
可那个"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那么,那个人是谁?
萧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接下来的日子,萧剑一直在观察。
他发现晴儿提起的很多事,他根本没有印象。
"记得吗?你那天还给我讲边疆的故事。"晴儿笑着说。
萧剑愣了一下:"是吗?我讲了什么?"
"你说那里的草原一望无际,还有成群的牛羊。"晴儿回忆着。
萧剑的心又是一沉。
他在边疆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
根本没有机会看到什么草原和牛羊。
"对,是有这么回事。"他勉强笑着说。
可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晴儿嘴里的"萧剑",和真正的他,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他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
"永琪,我不在的这几个月,晴儿身边都有谁照顾?"他问。
永琪心里一紧:"就小燕子和紫薇啊,还能有谁。"
"没有其他人吗?"萧剑追问。
"没有,晴儿那时候身体不好,我们不让外人靠近。"永琪说。
萧剑点点头,却觉得哪里不对。
他又去问小燕子。
"小燕子,我昏迷的那几个月,你们怎么安慰晴儿的?"他问。
小燕子的脸"唰"地红了。
"就……就说你很快就回来了。"她支支吾吾。
萧剑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更加疑惑。
小燕子明显在隐瞒什么。
他最后去问紫薇。
"紫薇,晴儿说我给她写过很多信,可我根本没写过。"他直接说。
紫薇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那可能是你记错了。"她勉强笑着说。
"我没记错。"萧剑的眼神很锐利。
"我在边疆昏迷了好几个月,根本没有机会写信。"
"那些信,是谁写的?"
紫薇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骗了晴儿,对不对?"他一字一句地说。
紫薇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萧剑,你别问了。"她哽咽着说。
"有些事,你知道了对谁都没好处。"
萧剑的心狠狠一沉。
他抓住紫薇的肩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薇摇着头,哭得不能自已。
"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她哭着说。
萧剑松开手,整个人后退了几步。
他突然想起晴儿说的那些话。
想起她提到的那些"回忆"。
想起她眼神里偶尔闪过的疑惑。
他明白了。
在他昏迷的那几个月,有人假扮了他。
那个人陪在晴儿身边,以他的名义写信,以他的身份和她相处。
而晴儿,完全被蒙在鼓里。
萧剑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是谁?"他的声音沙哑。
"那个人是谁?"
紫薇咬着牙,死活不肯说。
萧剑转身就走,直接去找永琪。
"永琪,我问你最后一次。"他看着永琪。
"我不在的那几个月,是谁陪着晴儿?"
永琪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是陈近南。"他说。
萧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近南?我师弟?"他不敢相信。
"对。"永琪点点头。
"当时我们以为你死了,晴儿受刺激病危。"
"为了救她,我们让陈近南假扮你。"
萧剑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的师弟,假扮他,陪在他妻子身边?
"他们……他们有没有……"萧剑说不下去了。
永琪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陈近南很守规矩。"他说。
"等晴儿身体好转,他就离开了。"
萧剑看着永琪的眼神,想从中找出破绽。
可永琪的眼神太坚定了,让他无法怀疑。
"那就好。"萧剑长长地出了口气。
可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近南假扮他好几个月,和晴儿朝夕相处。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他想起晴儿看他时偶尔闪过的疑惑。
想起她说的那些他没印象的"回忆"。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紧张?
为什么紫薇听到他的质问,会哭成那样?
萧剑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可他不敢深究。
他怕一旦深究下去,会发现更可怕的真相。
那天晚上,他躺在晴儿身边,整夜未眠。
晴儿睡得很香,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萧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孩子的胎动。
"这是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
可他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质疑。
真的是吗?
如果陈近南和晴儿……
他用力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会的,永琪说了,什么都没发生。
他要相信他们,相信晴儿。
可那根刺,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萧剑一直在观察晴儿。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晴儿说起以前的事,他会故意说错。
"那天我穿的是红色衣服吧?"他试探着问。
晴儿愣了一下:"不是,你穿的是蓝色的。"
萧剑的心又是一沉。
他根本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可晴儿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说明,那天真的有"他"在。
只是那个"他",不是真正的他。
晴儿察觉到萧剑的异常。
"萧剑,你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最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萧剑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在边疆受伤,脑子有点不清楚。"
晴儿心疼地抱住他:"那你要好好休息。"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萧剑把她拥入怀中,闭上眼睛。
可他心里的疑惑,怎么也挥不去。
怀孕九个月零三天,晴儿突然见红了。
那天早上,她正在院子里散步,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萧剑!"她大声叫着。
萧剑正在书房,听到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看到晴儿苍白的脸色,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他扶住她。
"孩子……孩子要出来了……"晴儿痛得说不出话。
萧剑赶紧把她抱进房间,让人去叫太医和稳婆。
小燕子和紫薇也赶来了,脸上全是紧张。
"晴儿,你别怕,我们在这里陪着你。"小燕子握着她的手。
晴儿痛得满头大汗,却还是勉强笑了笑。
"我不怕,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她说。
产房里很快传来晴儿的惨叫声。
萧剑在门外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怎么还不出来?"他焦急地问。
"别急,生孩子本来就要很久。"永琪安慰他。
尔康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晴儿一定没事的。"
可萧剑怎么也放心不下。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两个时辰后,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稳婆高兴地喊。
萧剑冲到门口,却被拦住了。
"老爷,还有一个,格格怀的是双胎。"稳婆说。
萧剑愣住了:"双胎?"
"对,刚才生下的是个男孩。"稳婆笑着说。
萧剑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是个女孩!"稳婆高兴地说。
"龙凤胎,大吉大利啊!"
萧剑终于被允许进入产房。
他看到晴儿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晴儿。"他握住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辛苦你了。"
晴儿虚弱地笑了:"不辛苦,能给你生龙凤胎,我很幸福。"
两个襁褓被抱到床边。
女婴安静地睡着,小脸红扑扑的。
男婴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萧剑,你看,咱们的孩子。"晴儿满脸幸福。
萧剑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女婴的眉眼,像极了晴儿。
可男婴……
萧剑仔细看着男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孩子的五官,怎么看都不像他。
那眉骨,那鼻梁,那嘴角……
都和他完全不同。
"萧剑,你怎么了?"晴儿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萧剑勉强笑了笑。
"孩子还小,长开了就像我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长得像不像的问题。
这孩子的五官,根本就不是他的基因。
小燕子和紫薇站在门外,看到男婴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紫薇,你看那孩子……"小燕子小声说。
紫薇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婴的长相,和陈近南简直一模一样。
那种英气,那种神韵,根本藏不住。
"怎么办?"小燕子慌了。
"萧剑会不会发现?"
"不知道。"紫薇的声音在发抖。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满月宴的那天,萧府张灯结彩。
乾隆亲自来给孩子赐名。
"男孩就叫萧峰,女孩就叫萧雨。"乾隆笑着说。
晴儿听到这两个名字,眼泪掉了下来。
"谢皇上赐名。"她哽咽着说。
这就是萧剑之前说的名字。
他果然记得。
萧剑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是陈近南起的名字。
可现在,这两个孩子却成了他的儿女。
宴席上,宾客们纷纷来道贺。
"萧大人,这对龙凤胎真是可爱。"
"尤其是这个男孩,长得真是英气。"
"以后肯定是个人才。"
萧剑笑着应付,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抱起男婴,仔细端详。
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不像他。
"老爷,您看什么呢?"晴儿笑着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儿子长得真好。"萧剑违心地说。
晴儿幸福地笑了:"那当然,随你呢。"
萧剑的心狠狠一痛。
随他?
这孩子哪里随他了?
小燕子和紫薇在旁边看着,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她们知道,萧剑肯定起疑心了。
可她们不敢说出真相。
这个秘密,必须永远埋在心里。
那天晚上,小燕子喝多了。
她拉着晴儿的手,眼泪直流。
"晴儿,对不起……"她哭着说。
晴儿愣住了:"好好的,你说什么呢?"
"我……我们对不起你……"小燕子继续哭。
紫薇赶紧把她拉走:"她喝多了,别理她。"
晴儿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两个人,到底瞒着她什么?
五年过去了,龙凤胎已经五岁了。
女儿萧雨文静优雅,完完全全是晴儿的翻版。
可儿子萧峰,却越长越不像萧剑。
那眉骨,那鼻梁,那双眼睛……
怎么看都像另一个人。
萧剑把自己小时候的画像翻了出来,和萧峰对比。
完全不同。
他的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大。
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他开始偷偷调查。
他找到当年给晴儿接生的稳婆,旁敲侧击地打听。
"稳婆,你还记得当年晴儿生孩子的事吗?"他问。
稳婆点点头:"当然记得,格格生的是龙凤胎,多喜庆啊。"
"那两个孩子,生下来就长得不一样吗?"萧剑问。
稳婆想了想:"女孩一生下来就像格格,男孩……"
她顿了一下,支支吾吾:"男孩也挺好看的。"
萧剑看出她在隐瞒什么。
"稳婆,你说实话,男孩生下来像谁?"他追问。
稳婆的脸色变了变:"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剑深吸一口气:"我只想知道真相。"
稳婆犹豫了很久,最后说:"男孩生下来,紫薇姑娘就让我把他包严实了。"
"说是怕孩子着凉,可我看她脸色很不好。"
"好像……好像在担心什么。"
萧剑的心一沉。
果然,紫薇当时就发现了什么。
他又去找永琪。
"永琪,我想知道当年陈近南的事。"他直接说。
永琪的脸色变了:"你想知道什么?"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萧剑问。
"大概……三四个月吧。"永琪说。
"这三四个月,他和晴儿……"萧剑咬着牙。
"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永琪沉默了。
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发生了,对不对?"萧剑的声音在发抖。
永琪闭上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萧剑感觉天旋地转。
他一拳砸在墙上,拳头鲜血淋漓。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咬着牙问。
"因为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永琪说。
"晴儿是无辜的,她被我们骗了。"
"她以为陈近南就是你,她不知道真相。"
萧剑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晴儿是无辜的。
可他还是接受不了。
他养了五年的儿子,居然不是他的。
"那孩子……"萧剑的声音哽咽。
"是陈近南的吗?"
永琪没有说话,这个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萧剑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整夜未眠。
他想起这五年来,对萧峰的疼爱。
他教他读书,教他武功,教他做人。
他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可现在,他却知道了真相。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第二天,萧剑看到萧峰的时候,眼神复杂。
"父亲,我今天学了一首新诗,背给您听好不好?"萧峰眨着眼睛说。
萧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好,你背吧。"他说。
萧峰认认真真地背了起来,声音清脆。
背完后,他期待地看着萧剑:"父亲,我背得好吗?"
萧剑看着他,眼眶红了。
"好,很好。"他哑着声音说。
萧峰高兴地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父亲会夸我!"
萧剑抱着他,眼泪无声滑落。
时光飞逝,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龙凤胎都已经长大成人。
萧峰成了朝廷重臣,英姿勃发,意气风发。
萧雨嫁给了尔康和紫薇的儿子,夫妻恩爱。
晴儿抱着孙子孙女,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们这些孩子。"她说。
萧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这二十年来,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萧峰的身世。
他把萧峰当成亲生儿子,疼爱有加。
萧峰也很争气,处处让他骄傲。
小燕子和永琪的孩子也都成家立业了。
每次家族聚会,看着晴儿幸福的笑容。
小燕子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紫薇,我们真的做对了吗?"她问。
紫薇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这个干什么。"
"可我心里难受啊。"小燕子说。
"我们瞒了晴儿一辈子。"
紫薇看着她:"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说出真相,让晴儿当时就死掉吗?"
小燕子沉默了。
她知道,当年如果说出真相,晴儿肯定活不下来。
可这个谎言,压了她整整四十年。
尔康看着妻子愁眉不展,心里也不好受。
"紫薇,你不要再想了。"他说。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可我总觉得,这个秘密早晚会被揭开。"紫薇担忧道。
"不会的,所有知情者都发过誓,谁也不会说的。"尔康安慰她。
六十岁的晴儿,突然病倒了。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赏花,突然咳出了一口血。
"娘!"萧雨吓坏了,赶紧扶住她。
太医赶来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格格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太久了。"太医小声说。
萧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
"格格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加上这些年操劳过度。"太医叹气。
"药石已经无效了,最多……最多三个月。"
萧剑感觉天都塌了。
他冲进房间,看到晴儿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晴儿。"他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晴儿虚弱地笑了:"别哭,人总有这一天。"
"不,你会好起来的。"萧剑哽咽着说。
晴儿摇摇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萧剑,眼神很温柔。
"萧剑,这辈子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她说。
"别说这种话。"萧剑的声音都变了。
晴儿握紧他的手:"还有,最让我骄傲的,就是给你生了龙凤胎。"
"萧峰和萧雨,都是那么优秀的孩子。"
"我死了也瞑目了。"
萧剑听到这话,心如刀绞。
她到死都不知道,萧峰不是他的孩子。
她这辈子,都活在一个谎言里。
小燕子和紫薇听说晴儿病危,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晴儿虚弱的样子,两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晴儿姐姐……"小燕子哭着扑过去。
"别哭,你这孩子。"晴儿笑着说。
"我们都老了,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紫薇站在旁边,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四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想起她们编织的那个谎言。
这个谎言,晴儿到死都不知道。
"紫薇,你也别难过。"晴儿看着她。
"这辈子有你们这些姐妹,我很满足。"
紫薇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那天晚上,晴儿把萧峰和萧雨叫到床前。
"孩子们,娘可能要走了。"她虚弱地说。
"娘,您别说这种话。"萧峰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您会好起来的。"萧雨也哭着说。
晴儿摇摇头:"你们要好好孝顺你们父亲。"
"他这辈子为了这个家,吃了太多苦。"
萧峰紧紧握着晴儿的手:"娘,我们会的。"
晴儿看着萧峰,眼神里全是慈爱。
"峰儿,你是娘最骄傲的儿子。"她说。
萧峰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萧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送走萧峰和萧雨后,小燕子再也忍不住了。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紫薇,我做不到了。"她哽咽着说。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晴儿带着这个误会死去。"
紫薇赶紧扶起她:"你冷静点!"
"现在说出真相,只会让晴儿死得更痛苦。"
"可我们骗了她四十年啊!"小燕子大声哭喊。
"她到死都不知道,萧峰根本不是萧剑的孩子!"
"她还以为自己给萧家生了龙凤胎,多讽刺啊!"
紫薇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给我冷静点!"她厉声说。
"你想害死晴儿吗?她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
小燕子捂着脸,泪如雨下。
"可我也受不了了……"她哭着说。
永琪走过来,把小燕子抱进怀里。
"小燕子,你听我说。"他轻声说。
"当年的决定,是为了救晴儿的命。"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说实话,让她去死吗?"
小燕子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个秘密必须守住。"永琪说。
"为了晴儿,也为了萧峰。"
尔康也走过来:"永琪说得对。"
"真相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晴儿会崩溃,萧峰会崩溃,萧剑也会崩溃。"
"所有人都会毁掉。"
紫薇深吸一口气:"小燕子,我知道你难受。"
"可你要想想,晴儿现在的幸福。"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圆满,有爱她的丈夫,有优秀的儿女。"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她会后悔活了这四十年。"
小燕子听到这话,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擦掉眼泪,哽咽着说:"你说得对。"
"我不能自私地为了自己的良心,毁掉晴儿的幸福。"
紫薇点点头:"这个秘密,我们会带进棺材。"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剑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们在说什么秘密?"他一字一句地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剑走进来,眼神锐利地看着所有人。
"你们刚才说的秘密,是关于萧峰的,对不对?"他问。
小燕子和紫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永琪和尔康也紧张地看着萧剑。
"萧剑,你听错了。"紫薇勉强笑着说。
"我没听错。"萧剑的声音很冷。
"你们说'这个秘密要带进棺材',说'不能让晴儿知道真相'。"
"你们说的,就是萧峰不是我儿子这件事,对不对?"
房间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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