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万到账的那个清晨,我还以为是江思远的女儿江慧敏终于良心发现,要补偿我这32年的付出。
可当公证员在我面前翻开那份遗嘱,念出"附加条款"四个字时,江慧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变了调:"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用32年的时间,换来了一个真相。
手机震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我睁开眼,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江思远走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我一夜没睡,就这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他走得很安静,就像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临终前,他用尽全身力气握住我的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把耳朵贴近他的嘴边,只听见一句模糊不清的话:"桂芳……保险箱……"
然后就没了。
我还在想他说的保险箱是什么意思,手机就响了。
是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8762的账户,收到转账198万元,转账人江慧敏。"
我愣住了。
198万?
江慧敏?
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次性出现在我的账户里。
手还在发抖,电话就打过来了。
"钱收到了吧?"
江慧敏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慧敏,这是……"
"别跟我套近乎。"她打断我,"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拿了就走,今天之内把东西收拾好,搬出去。"
"可是你爸他……"
"他已经走了,你在这个家也没必要待了。"
江慧敏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198万。
这个数字很奇怪。
不多不少,正好是198万。
为什么不是200万?为什么要转这么一个数?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又看了一眼短信。
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了结。
了结。
这两个字看得我后背发凉。
江思远刚走,江慧敏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打钱,还让我搬走。
这不是补偿。
这是赶我走。
我想起江思远临终前说的话,保险箱。
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推开门,房间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江思远生前最后几个月,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的。
我每天给他擦身子,喂饭,换尿布。
六年了。
从他确诊脑萎缩那天起,我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可现在,他走了。
江慧敏连一句客套话都不肯说,就急着让我滚。
我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江思远说的保险箱,到底在哪里?
我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桂芳女士吗?"
"我是。"
"您好,我是城东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江思远先生生前在我处办理了遗嘱公证,根据法律规定,需要您本人到场参与遗嘱宣读,请您明天上午九点到公证处来一趟。"
遗嘱宣读?
我愣住了。
"可是我……我32年前签过协议,放弃了对江思远所有财产的继承权。"
"林女士,这是法律程序,您必须到场。"
公证员的语气很坚决。
挂了电话,我脑子更乱了。
32年前,我为了还债,签了那份协议。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对江思远的所有财产没有任何继承权。
可为什么现在,公证处还要通知我去?
难道江思远真的在遗嘱里给我留了什么?
不对。
江慧敏今天一大早就给我转了198万,还让我立刻搬走。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遗嘱的内容?
她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我越想越不对劲。
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刚才转入我账户的那笔款项,是从哪个账户转出来的?"
"请稍等……林女士,这笔款项是从江慧敏女士的私人账户转出的,不是遗产账户。"
私人账户。
不是遗产账户。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这笔钱是江思远留给我的遗产,应该是从遗产账户里转出来才对。
可江慧敏用的是她自己的账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笔钱,根本不是江思远的遗产分配。
是江慧敏自己给的。
她为什么要给我这笔钱?
还特意备注"了结"两个字?
我突然想起江思远生前说的那句话。
"桂芳,如果慧敏给你一大笔钱,千万别收。"
这是他三个月前,在轮椅上握着我的手说的。
当时他刚从公证处回来,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只是反复叮嘱我,不要收江慧敏的钱。
我当时没当回事。
可现在,他的话应验了。
江慧敏真的给了我一大笔钱。
而且是在江思远刚走,还没开始办理遗产分配的时候。
她在害怕什么?
她想用这笔钱,换我做什么?
我越想越不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江思远的老同事周师傅。
"桂芳啊,老江的追悼会,明天下午两点在殡仪馆,你……准备一下吧。"
周师傅的声音很沉重。
"周师傅,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江思远走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桂芳,老江确实托我给你带句话。"
我心跳加快。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慧敏给你钱,千万别收,更别签任何东西。"
周师傅顿了顿,"他还说,让你一定要去公证处,不管慧敏怎么拦你,都要去。"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老江没细说,但我看得出来,他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江思远要保护我什么?
"周师傅,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让我告诉你,保险箱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保险箱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愣住了。
江思远从来没跟我提过保险箱的事,可他竟然把密码设成了我的生日。
他到底在保险箱里放了什么?
"桂芳,小心慧敏。"周师傅压低声音,"老江说,慧敏这孩子,从小就精,她妈去世后,更是把老江的财产看得死死的,你跟老江搭伙这32年,她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知道。
这32年,江慧敏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可我没想到,江思远临终前,还特意托周师傅来提醒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短信。
198万。
了结。
江慧敏想了结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江思远在遗嘱里给我留了东西,所以提前给我一笔钱,想让我拿钱走人,放弃遗嘱里的那部分?
可江思远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值得江慧敏这么着急?
我必须找到那个保险箱。
我站起来,回到卧室。
仔细回想江思远的话。
"保险箱在……"
他当时想说什么?
保险箱在哪里?
我环顾四周。
卧室里,除了床,就是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我打开衣柜,里面是江思远的衣服。
没有保险箱。
又打开书桌的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一些旧照片。
第二个抽屉,是江思远的医疗记录。
第三个抽屉,锁着。
我愣住了。
这个抽屉,我从来没打开过。
江思远也从来没给过我钥匙。
我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
难道保险箱就在这个抽屉里?
可钥匙在哪里?
我又想起江思远临终前说的话。
密码是我的生日。
如果这个抽屉是密码锁,不是钥匙锁呢?
我凑近一看。
果然。
抽屉的锁孔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密码转盘。
四位数。
我的生日是11月23日。
1123。
我输入密码,轻轻一拉。
抽屉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小保险箱。
我的手在发抖。
江思远真的给我留了东西。
我把保险箱拿出来,放在桌上。
保险箱上也有一个密码锁。
我再次输入1123。
咔嗒一声。
保险箱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U盘,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我拿起纸条。
上面是江思远的字迹。
"桂芳,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走了。这个U盘里,有我想对你说的话,还有一些证据。明天去公证处的时候,记得把U盘带上。慧敏会想尽办法阻止你,但你一定要去。我这32年,对不起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江思远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江慧敏会在他走后对付我。
他知道江慧敏会给我一笔钱,想让我拿钱走人。
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
可U盘里到底是什么?
我擦干眼泪,把U盘装进口袋。
明天,我一定要去公证处。
不管江慧敏怎么拦我,我都要去。
第二天下午,追悼会。
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早早地到了殡仪馆。
江思远的遗像摆在最中间,照片上的他,还是六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没生病,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
我站在遗像前,鞠了三个躬。
"老江,你放心走吧,我会按你说的做。"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阿姨。"
我转过身,是江慧敏。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眼眶红红的。
看起来很悲伤。
可我知道,她是装的。
江思远病重这六年,江慧敏总共来看过他不到二十次。
每次来,都是待不到十分钟就走。
可她对外一直说,是她在照顾父亲。
所有人都以为,江慧敏是个孝顺女儿。
只有我知道,她根本不在乎江思远。
她在乎的,只有江思远的财产。
"慧敏。"我点了点头。
"钱收到了吧?"江慧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我爸的后事办完,你就搬走吧,房子我要收回来了。"
"你爸的遗嘱还没宣读,你怎么就确定房子是你的?"
江慧敏冷笑一声。
"林阿姨,你不会忘了32年前签的协议吧?你对我爸的所有财产,都没有继承权。"
"我没忘。"
"那就好。"江慧敏的眼神变得凌厉,"你拿了我给你的198万,就已经够多了,别不知足。"
"这198万,是你爸让你给我的吗?"
江慧敏愣了一下。
"当然是。"
"可为什么转账备注是'了结'?"
江慧敏的脸色变了变。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钱给你了,你拿着就行。"
"我没说要拿。"
"你什么意思?"江慧敏的声音高了起来。
"你爸临终前,让我明天去公证处,我得去看看,他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江慧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防备。
"你去公证处干什么?我爸的遗嘱里,不会有你的份。"
"那为什么公证处通知我必须到场?"
江慧敏说不出话来。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要是敢去公证处闹,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加确定。
江思远的遗嘱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江慧敏不想让我知道的。
否则,她不会这么着急地给我打钱,还威胁我不要去公证处。
追悼会开始了。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江思远的生平。
"江思远先生,享年73岁,生前是市建筑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
"江先生一生兢兢业业,为本市的城市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
"江先生的家属,女儿江慧敏女士,女婿田俊先生……"
主持人念到这里,停了下来。
没有提我。
就好像我这32年,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台上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台致辞。
他们说江思远是个好人,是个好同事,是个好父亲。
可没有一个人说,江思远有个搭伙的老伴,照顾了他32年。
江慧敏站在前排,时不时地用手帕擦眼睛。
她的丈夫田俊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一只手举着手机。
我注意到,田俊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我。
他在拍我。
我心里一紧。
他为什么要拍我?
我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可田俊的镜头,还是跟着我。
我走到哪里,他就拍到哪里。
甚至当我和江思远的老同事说话时,他也在拍。
这不对劲。
江慧敏是不是想搜集什么证据,对付我?
追悼会结束后,江思远的遗体被推进了火化间。
江慧敏站在门口,哭得很大声。
周师傅走到我身边。
"桂芳,你还好吗?"
"周师傅,江慧敏的老公一直在拍我,他们想干什么?"
周师傅皱起眉头。
"老江生前跟我说过,慧敏这孩子心眼多,你得小心点。"
"周师傅,老江到底在遗嘱里给我留了什么?"
周师傅摇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但老江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还说,这32年,是他拖累了你,可他没办法,慧敏一直盯着他,他不敢明着给你什么,只能用这种方式。"
"什么方式?"
"遗嘱。"周师傅压低声音,"老江说,他在遗嘱里做了安排,慧敏想拿到他的财产,就必须……"
"必须什么?"
周师傅欲言又止。
"这个我不能说,老江让我保密,你明天去公证处就知道了。"
火化结束后,江慧敏捧着骨灰盒走出来。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
"林阿姨。"她的声音很冷,"该还的,总要还。"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江慧敏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该还的,总要还。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欠她什么了吗?
还是说,她欠我什么?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出现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画面里是江思远。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很差,但眼神很坚定。
"桂芳,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走了。"
"这32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在这个家受了很多委屈,可我没办法,慧敏她妈去世后,慧敏就变了,她把我的财产看得很重,不允许任何人分走一分钱。"
"我这些年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保护你,怎么才能让你在我走后,不会被慧敏赶出去。"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在遗嘱里,加了一个附加条款。"
"慧敏如果想继承我的财产,就必须……"
视频突然卡住了。
我按了半天,画面还是定格在江思远张开嘴的那一刻。
必须什么?
我心急如焚。
突然,电脑黑屏了。
再也打不开了。
我试了好几次,电脑都没反应。
该死。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坏?
江思远到底想说什么?
附加条款是什么?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黑屏,心里乱成一团。
手机又响了。
是江慧敏。
"林阿姨,明天的公证,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你去了也没用,我爸的遗嘱里,所有财产都是我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既然什么都得不到,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去?"
江慧敏沉默了一会儿。
"你签过协议,你没资格继承我爸的任何东西。"
"那为什么公证处要通知我到场?"
"那是走程序,你到场,也只是听听而已。"
"那我就去听听。"
"你……"江慧敏的声音变得尖锐,"林桂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的198万,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再不知足,小心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怎么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去公证处闹,想让我爸的老同事们同情你,对不对?"
"我没想闹。"
"那你去公证处干什么?"
"你爸让我去的。"
江慧敏冷笑一声。
"我爸已经走了,你少拿他当挡箭牌。"
"你爸给我留了东西。"
"留了什么?"江慧敏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
"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江慧敏越是阻止我去,就越说明,江思远的遗嘱里,有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
我一定要去。
第三天晚上,十点。
我正准备睡觉,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您是林桂芳女士吗?"
"我是,您是?"
"我是江思远的侄子,江明达。"
江明达?
我想起来了,这是江思远哥哥的儿子。
江思远生前,跟他的关系还不错。
"您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江明达左右看了看。
"林阿姨,我能进去说吗?"
"请进。"
江明达走进屋,坐在沙发上,神情很紧张。
"林阿姨,我今天来,是想提醒您一件事。"
"什么事?"
"江慧敏找过我。"
我心里一紧。
"她找你干什么?"
"她让我明天去公证处,作证说……"江明达咽了口唾沫,"说您这六年,虐待过我叔叔。"
我愣住了。
"什么?"
"她说,她有证据,证明您照顾不力,导致我叔叔病情恶化,她想用这个理由,剥夺您继承遗产的资格。"
我的手攥紧了。
江慧敏竟然想得这么周全。
她不但提前给我打钱,还找人作伪证,想彻底断了我的后路。
"那你答应了吗?"
江明达摇摇头。
"我没答应,我看不下去了,我叔叔病重这六年,都是您在照顾,江慧敏一个月来一次都算多的,她凭什么说您虐待我叔叔?"
"所以我今天晚上偷偷来,就是想提醒您,明天去公证处,小心江慧敏。"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你,明达。"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江明达站起来,"林阿姨,我叔叔生前对我说过,您是个好人,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您。"
我送走江明达,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慧敏为了对付我,真的是不择手段。
可江思远也没闲着。
他提前做了准备,给我留了U盘,留了保险箱。
他一定是想保护我。
可他到底在遗嘱里给我留了什么?
我回到卧室,拿出那个U盘。
电脑坏了,我没办法再看一遍视频。
可江思远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在遗嘱里,加了一个附加条款。"
"慧敏如果想继承我的财产,就必须……"
必须什么?
明天,我就知道了。
第四天上午,九点。
城东公证处。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公证处的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江慧敏坐在最中间,她的丈夫田俊坐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
江慧敏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我走进会议室,江慧敏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来了。"
我点点头,坐在她对面。
江慧敏的律师翻开文件。
"林女士,我是江慧敏女士的代理律师,在遗嘱宣读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您32年前,确实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协议》,对吗?"
"是的。"
"那么,您对江思远先生的所有财产,都没有继承权,这一点您清楚吗?"
"清楚。"
律师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那我们就可以开始宣读遗嘱了。"
公证员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各位,我现在宣读江思远先生的遗嘱。"
江慧敏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公证员手里的文件。
"遗嘱人江思远,现年73岁,在此立下遗嘱如下:"
"第一,本人名下位于东城区建设路118号的房产一套,市场评估价值420万元,归女儿江慧敏所有。"
江慧敏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本人退休金账户,余额83万元,归女儿江慧敏所有。"
"第三,本人名下股票及基金账户,市值约195万元,归女儿江慧敏所有。"
江慧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得意。
"看吧,我就说,我爸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
公证员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以上财产继承,附加以下条款。"
江慧敏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附加条款?"田俊也愣住了。
律师连忙翻开自己的文件。
"等等,我这里的遗嘱副本,没有附加条款啊。"
公证员冷静地说:"这份附加条款,是江思远先生在立遗嘱后的第二个月,单独来公证处添加的,并且特别注明,不得提前告知继承人。"
江慧敏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我爸不会瞒着我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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