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年冬天,我奋不顾身跳进冰冷的江水,救起了溺水的陌生青年。

等我醒来,才知道救的是本市首富沈家的独子沈则鸣。

我以为会迎来改变命运的转机,可沈则鸣只扔下2万块医药费就消失了。

我左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至少需要50万手术费才能保住腿。

我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做了保守治疗,拄着拐杖度过了三个月的康复期。

出院那天,我拖着残疾的腿回到出租屋,却看见门口停着五辆黑色轿车,沈则鸣西装笔挺地站在那里,身后是五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和二十个保镖。

他看见我,冷冷地说:"林晚星,你终于回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阵势,是来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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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快十一点。

公司为了赶一个项目,连续一周让我们这些底层员工熬夜。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十二月的江城,晚上温度已经降到零度以下。

我裹紧了羽绒服,沿着江边的小路往公交站走。

这条路人少车少,但能省十分钟路程。

走到一半,我突然听见"扑通"一声巨响。

有东西掉进江里了。

我停下脚步,朝江边看去。

黑漆漆的江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在水里挣扎。

"救命!救命!"

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指却在屏幕上停住了。

等警察和救援队赶来,至少要十五分钟。

那个人撑不了那么久。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从小我就有轻度心脏病,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做剧烈运动。

跳进冬天的江水,对我来说就是在玩命。

可江里那个人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

我咬了咬牙,脱掉羽绒服和鞋子,纵身跳了下去。

冰冷的江水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

那种刺骨的寒冷,就像无数根针在扎我的皮肤。

我的胸口一阵剧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我还是拼命朝那个人游过去。

江水的暗流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每游一米,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游到那个人身边,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别动!我拉你上岸!"

那个人已经快没力气了,身体直往下沉。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岸边推。

岸边有人在喊:"快!快上来!"

我的腿不停地踩水,一点点把人往岸边送。

眼看着那个人快到岸边了,岸上有人伸手把他拉了上去。

我松了口气,刚想往回游,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暗流把我往下拉。

我的左腿狠狠撞在了水下的礁石上。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腿部传来。

我想喊,却呛了一大口水。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记忆里,我看到岸上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人跳下来想救我。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她醒了,快叫医生!"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这是医院。

"你醒啦?"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凑过来,"可算醒了,都昏迷三天了。"

我想动,却发现左腿根本动不了。

低头一看,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

"我的腿......"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护工给我倒了杯水:"医生说你左腿粉碎性骨折,伤得挺重的。"

粉碎性骨折。

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才二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华,腿怎么可能废了?

"那个被我救的人呢?"我抓住护工的手,"他没事吧?"

护工点点头:"人家没事,早就出院了。"

"他来看过我吗?"

护工犹豫了一下:"来过一次,留下点钱就走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来过一次?

我为了救他差点丢了命,他就来看一次?

"他留了多少钱?"

护工指了指床头柜:"两万,还有张纸条。"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整齐地码着一沓现金,上面压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只有几个字:医药费,沈则鸣。

沈则鸣。

这个名字我不陌生。

江城首富沈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子,经常上财经新闻。

我救的人,居然是沈则鸣。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起一丝荒谬的希望。

也许,也许我的人生会因此改变?

毕竟我救了首富家的独子,他们不可能这么冷血吧?

"对了,主治医生说要见你。"护工说,"我去叫他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他拿着我的片子,表情凝重。

"林晚星,你的情况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医生在椅子上坐下,"你的左腿骨折很严重,碎成了好几块。"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能治好吗?"

"能,但需要做手术,植入进口钢板固定。"医生顿了顿,"费用大概在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扣掉房租水电和生活费,能存下三千就不错了。

五十万,我要不吃不喝攒十几年。

"如果不做手术呢?"我声音发抖。

医生叹了口气:"那只能保守治疗,但会留下后遗症,可能需要长期拄拐。"

我闭上眼睛。

二十六岁,就要当一辈子瘸子。

"你好好考虑一下。"医生站起来,"手术要尽快做,拖得越久越不好。"

医生走后,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床头柜上的两万块钱,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我救了沈则鸣的命,他只给我两万块。

够不够?

够什么够。

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我拿起手机,搜索沈氏集团的联系方式。

我要找沈则鸣,当面问问他,两万块是打发叫花子吗?

电话打过去,对方说要转接。

等了十几分钟,电话挂断了。

我又打,还是一样。

打了五次,对方终于接了。

"您好,沈氏集团。"

"我找沈则鸣。"

"请问您是?"

"我叫林晚星,我救过他的命。"

对方沉默了几秒:"您稍等。"

又是漫长的等待。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出汗了。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林女士,沈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不方便?"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他欠我一条命,能有多不方便?"

"林女士,沈总已经支付了您的医药费,请您理解。"

"两万块叫医药费?我的手术费要五十万!"

"林女士,请您冷静。"对方的语气更冷了,"沈总的好意您应该感激,而不是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她说我得寸进尺。

我救了沈则鸣的命,现在要求他承担我的医疗费用,就叫得寸进尺?

"你让沈则鸣接电话,我要亲口跟他说!"

"林女士,如果您继续无理取闹,我只能挂断电话了。"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做法。

给点钱,打发了事。

至于救命之恩?

那算什么。

02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每天都有医生来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能怎么考虑?

我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

父母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叔叔伯伯姑姑舅舅,能借的都借了。

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总共凑了十五万。

离五十万,还差得远。

医生说,十五万只能做保守治疗,没法做手术。

那天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曾经是体育生,高中的时候拿过全市长跑冠军。

我最爱的就是在操场上奔跑的感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可现在,我要在"终身残疾"的同意书上签字了。

"林晚星,你确定要放弃手术吗?"医生问我最后一遍。

我点点头,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掉在了纸上,把名字都晕开了。

手术很快就做完了。

医生说得没错,保守治疗只是把骨头简单固定,没法完全复原。

"以后你可能需要长期拄拐。"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遗憾,"你还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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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

可惜我没钱?

可惜我救错了人?

手术后的第三天,公司人事给我打电话。

"林晚星,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人事的语气很客气,但话却很绝情,"公司觉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继续工作。"

我的心一沉:"你们要辞退我?"

"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人事纠正我,"公司会按照劳动法给你补偿的。"

我冷笑:"多少?"

"三个月工资。"

三个月工资,两万四千块。

打发叫花子也不过如此。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末也经常被叫去公司。

现在我出事了,他们就这么把我踢开。

"我不同意。"我咬着牙说。

"林晚星,你要想清楚。"人事的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你不同意,公司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辞职。"

我知道他们的办法。

无非是调岗降薪,让我干不下去。

"行,我签。"

我认命了。

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好好工作了。

出院的时候,我拄着拐杖,走得很慢。

护工把我送到医院门口,我一个人打车回出租屋。

十二平米的小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房租虽然便宜,但住得憋屈。

我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扔,整个人瘫在床上。

左腿传来隐隐的疼痛。

医生说我至少要康复三个月,每周还要去医院做康复治疗。

康复费用一个月要五千块。

我现在没工作,只能靠这点积蓄撑着。

手机突然响了。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

"林晚星,听说你腿受伤了,什么时候能好?"

我回:"至少要三个月。"

房东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那你上下楼方便吗?我这房子在四楼,没电梯。"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发冷。

他这是嫌我腿脚不便,想让我搬走。

"我能上楼。"我回复。

"那就好。"房东说,"不过你这个情况,可能需要有人照顾吧?我这房子太小了,住不下两个人。"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我会尽快搬走。"

"那就好,我也不催你,你身体要紧。"房东说得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客气。

我关掉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才二十六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时光能倒流,那天晚上我还会跳江吗?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在操场上奔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阳光洒在脸上,整个世界都是亮堂堂的。

可跑着跑着,我突然跌倒了。

低头一看,左腿不见了。

我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医院做康复。

从出租屋到医院,要坐三趟公交车。

拄着拐杖上下车,每次都引来路人的注视。

有的人同情,有的人好奇,还有的人嫌弃。

我学会了低着头,不去看别人的表情。

康复科的医生是个年轻女孩,每次都很温柔。

"林晚星,你要坚持锻炼,说不定能恢复得好一点。"她鼓励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骨头碎成那样,不做手术根本不可能完全康复。

康复训练很痛苦。

每一次屈伸,都像有人在用刀割我的腿。

我咬着牙,一点点坚持。

训练室里还有其他病人。

有个老大爷中风了,正在练习走路。

他的老伴陪在旁边,一步步扶着他。

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很羡慕。

至少老大爷有人陪。

而我,只有自己。

康复了一个月,我的存款已经见底了。

房租,康复费,生活费,每一笔都是钱。

我开始在网上找兼职。

能在家做的那种。

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些打字录入的活儿,一个月能挣个两千块。

总比没有强。

就在这时,我在医院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我做完康复,拄着拐杖往电梯走。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突然拦住我:"姑娘,你是不是那个跳江救人的?"

我一愣:"您认识我?"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我:"是你!我在现场看到的!"

原来老大爷就是那天晚上的目击者之一。

"当时我在江边散步,亲眼看到那个小伙子落水。"老大爷说,"是你跳下去救的他,太勇敢了!"

我苦笑:"勇敢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老大爷叹了口气:"那小伙子的家人没管你吗?"

"管了,给了两万块。"

老大爷皱起眉头:"才两万?那小伙子看起来家境挺好的,车子停在江边,是奔驰。"

我没说话。

老大爷突然又说:"对了,我还记得一些细节。"

"什么细节?"

"那小伙子落水前,我看见他在江边接电话。"老大爷回忆着,"当时他情绪很激动,好像在跟人吵架。"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您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听到一点。"老大爷想了想,"他好像说'你们别逼我'之类的话,然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呢?"

"然后他就站在江边发呆,过了一会儿就掉下去了。"老大爷说,"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去。"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沈则鸣落水前在跟人吵架?

还说"你们别逼我"?

这听起来,不像是意外落水。

"对了,我还看到江边停着一辆车。"老大爷又说,"车里好像有人,但我没看清。"

我紧紧抓住拐杖:"您确定?"

"确定。"老大爷点点头,"我散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如果沈则鸣不是意外落水,那他是……自杀?

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如果是后者,那我救的不仅仅是个落水的人,还是个险些被谋杀的人。

我谢过老大爷,拄着拐杖回到出租屋。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老大爷说的那些话。

回到家,我立刻打开手机搜索沈则鸣的消息。

新闻不少,大多是关于沈氏集团的。

我一条条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三个月前的新闻。

"沈氏集团少东家沈则鸣意外落水,已脱离危险。"

新闻很简短,只说沈则鸣在江边散步时不慎落水,被路人救起。

评论区倒是很热闹。

有人说:"首富家的意外可真多。"

还有人说:"前几年老爷子车祸,现在儿子落水,这家人是不是被下咒了?"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关于沈家的八卦。

原来沈则鸣是沈董事长和前妻的儿子。

前妻早年去世,沈董事长续弦娶了现任太太,又生了一个儿子,叫沈则宇。

两个儿子为了继承权,明争暗斗好多年。

新闻里经常报道沈家的家族纠纷,什么争夺董事席位啊,股权之争啊,层出不穷。

我突然想起老大爷说的话。

沈则鸣落水前在跟人吵架,还说"你们别逼我"。

会不会是跟沈则宇吵架?

而那辆停在江边的车,车里坐的会不会就是沈则宇?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能无意中卷入了一场豪门争斗。

这个念头让我脊背发凉。

我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惹不起沈家那种豪门。

可我已经卷进来了。

我救了沈则鸣,就是最好的证人。

如果有人想害沈则鸣,那我会不会也成为被灭口的对象?

这个想法让我整晚都睡不着。

03

从那以后,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出租屋对面总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哪个住户的车。

可后来我发现,那辆车每天都在,从早到晚。

我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透过窗户往外看,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车里好像有人。

我的心里开始发慌。

有人在监视我?

第二天去菜市场买菜,我又发现了不对劲。

身后总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跟着我走。

我停,他就假装看手机。

我走,他就继续跟。

我拄着拐杖,走得很慢。

那个男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买完菜,赶紧打车回家。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站在路边,正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对上,他立刻转身走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

有人在跟踪我。

而且不止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跟踪我的人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开车的,有时候是骑摩托的。

他们很专业,不会让我轻易发现。

但我就是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不敢报警。

因为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如果是沈家的人,报警有用吗?

那晚回到家,我发现门锁被人动过。

锁芯上有新的划痕。

我的心脏狂跳,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的东西都还在原位,但我能感觉到,有人来过。

抽屉被翻动过,柜子也被打开过。

就连床铺也比我离开时整齐了一些。

有人翻过我的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少了什么。

钱还在,手机还在,身份证也还在。

那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这些人是沈家派来的吗?

是沈则鸣,还是沈则宇?

如果是沈则鸣,他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如果是沈则宇,他想对我做什么?

我越想越害怕。

那晚我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康复进入第三个月,医生说我恢复得还不错,可以出院了。

但我需要长期拄拐,而且不能做重体力劳动。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

终于可以出院了,但我也彻底变成了残疾人。

出院前一天,我去缴费窗口结算。

护士刷了我的卡,突然皱起眉头:"您的账户被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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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用了。"护士说,"您去银行问问吧。"

我立刻给银行打电话。

客服说我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让我等法院通知。

法院?

冻结?

我这三个月老老实实在医院康复,根本没有任何经济纠纷。

法院为什么要冻结我的账户?

我追问客服,对方说她也不清楚,只是执行法院的命令。

我挂断电话,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一定跟沈家有关。

一定是。

我手里还有点现金,勉强结清了医药费。

拿着出院单,我拄着拐杖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三个月了。

我从一个健康的年轻人,变成了需要拄拐的残疾人。

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积蓄,也失去了对未来的期待。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冬夜的义无反顾。

如果时光能倒流,那天晚上我还会跳下去吗?

我问自己。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说:会的,因为那是一条人命。

但另一个声音在嘲笑:你的善良值几个钱?

我坐在公交车上,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城市。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座城市依然繁华热闹,可我却觉得很陌生。

我不属于这里了。

我只是个被命运碾压过的可怜虫。

公交车晃晃悠悠,我拄着拐杖,提着行李箱,一站站往家的方向挪。

换了三趟车,终于到了出租屋楼下。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心里一阵悲凉。

这就是我的家。

十二平米的小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可现在,连这个家都要保不住了。

房东催我搬走,银行卡被冻结,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我拖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每上一层楼,左腿就疼得厉害。

爬到四楼,我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抬起头,我整个人愣住了。

楼道里站满了人。

全是陌生的面孔,全都穿着黑色西装。

他们看到我,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我的心脏狂跳,腿一软,差点摔倒。

这些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在我家门口?

我咬着牙,拄着拐杖往前走。

走近了才发现,我的房门口站着更多人。

五个提着公文包的律师模样的人,还有二十多个保镖。

他们分列两侧,腰间鼓鼓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而在这些人中间,站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沈则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跟三个月前那个在江里挣扎的落水者判若两人。

他看见我,脸上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冷意。

我们的目光对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星。"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终于回来了。"

我握紧拐杖,努力让自己站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则鸣没有回答,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手机壳。

破损的,沾着血迹的手机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我的手机壳。

是我跳江那晚掉在江边的。

我以为丢了,怎么会在他手里?

沈则鸣盯着我,目光深邃得可怕:"你知道我从这个手机里,发现了什么吗?"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

我的手机那天明明丢了。

他怎么会有?

更重要的是——

手机里有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只顾着救人,根本没注意手机的事。

"林女士。"一个律师模样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关于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们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你最好想清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另一个律师也跟着开口:"这件事关系重大,希望您能配合。"

我看着他们,心里越来越慌。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进去说吧。"沈则鸣上前一步,目光深邃得可怕:"外面人太多。"

说完,二十个保镖同时往前一步,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