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我嘴角那点笑终于挂不住。
养母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惜月,难受就哭出来吧。”
可我却忽然跪下,向养母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养母吓了一跳,赶紧扶我: “你这孩子干什么?”
我神色郑重。
“顾家养我二十年,恩情我记得,不敢奢望更多。”
“听说家里一直想跟海外的南宫家合作,但找不到门路,我愿意和南宫家小儿子联姻。”
养母大惊失色,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惜月,你要嫁给南宫烬?!”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传闻他是个阴鸷残暴的疯子,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跳吗?”
我没抽出手,柔缓了声音安抚养母。
“妈,那些只是传闻, 而且我在别人眼里不也是个疯的吗?”
“疯到不顾伦理道德,任性霸道, 还要赶走小叔身边所有女人。”
“南宫家行事向来低调,想搭上他们只有联姻这一个机会,”
“您和爸那么宠我,我也想为家里做点贡献。”
我分析着联姻的利弊,越说眼神越坚定。
养母眼眶泛红,看了我很久,最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 南宫家会派人来接你,半个月后在洛杉矶完婚。”
听到这个时间,我在心里叹了句真巧。
我这辈子的婚礼,居然和顾星淮的订婚宴在同一天。
说到这,养母忽然想起什么,又念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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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妈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嫁妆,我得先让你爸给你转一部分公司股份……”
我忙打断她, “妈,我什么都不需要。”
“另外,联姻的事求您帮我先瞒着小叔,”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要逼他做选择,阻拦他和苏念晚订婚。”
养母拗不过我,叹了口气,把我揽进怀里。
再回到卧室时,天都快亮了。
预约完签证的加急办理后,我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
但没睡多久,我恍惚察觉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顾星淮
他低头盯着地板,神色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时看不分明。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顾星淮这个人,在我所有的记忆里,永远是那副端着的模样。
处变不惊,声线沉稳,
就算家里出了天大的事,他站在那里,像一根不会弯的柱子。
可现在,他脸上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慌乱。
我刚想开口,他先说话了。
"顾惜月,我问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咬字很重。
"念晚在网上被人爆了黑料,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全是早已做好结论的笃定。
"你从来看她不顺眼,她一进顾家你就各种为难。”
“现在我和她的婚事一定,你更坐不住了。"
"背后使手段,是最教人瞧不起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一度,像在给我最后一个机会。
"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你参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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