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举国之力打成这样，普京相信战争即将结束，但也很迷茫不知何时才是头。
日前，俄罗斯总统普京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从目前的战场形势来看，有理由认为俄乌冲突已经临近收尾，但在交战持续的现状下，无法确定俄乌冲突的具体结束时限。
普京一边说“冲突临近收尾”，一边又说“无法确定结束时间”，这种看似矛盾的说法，其实反映出了克里姆林宫内部的一种迷茫而又纠结的心态，想要让民众相信战争即将结束，但自己又不知道到底什么能结束。
首先，不管普京得到了真实的前线信息，还是所谓的“大本营战报”，反正目前他认定，俄军仍然是掌握主动权的。
哪怕最近几个月俄军属于净丢失领土的一方，但在克里姆林宫的决策层看来，丢失的面积不大，这些地方迟早也会夺回去，整体局势是不变的，自己的资源与兵力都是占优势的。
但现在问题的关键，其实已经不是领土占领或丢失多少了。
以前俄军推进几十公里，可能意味着乌军整个战线崩溃。但现在不一样了，双方都已经适应了无人机战争。乌克兰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机械化反攻，但它开始用另一种方式不断消耗俄罗斯。
最近几个月，乌军针对俄罗斯后方的无人机袭击明显增加，重点打击能源设施、物流设施以及军用机场。5月9日胜利日当天，整个莫斯科市内高度戒备，红场周围布满了反无人机系统，阅兵式也只持续了不到1小时，就是为了防止乌军无人机砸场子。
这些无人机袭击未必能直接改变前线战况，但却能打击俄罗斯的“钱袋子”，这几个月来国际能源价格暴涨，但由于能源基础设施遭到袭击，俄罗斯的出口效率受到了很大影响，少赚了很多钱。
与此同时，乌克兰也是在不断制造一种心理效果，让俄罗斯民众意识到，战争并不只存在于乌东四地。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俄罗斯国内很多人对战争的感受其实是比较间接的。除了靠近乌克兰的边境地区，大部分俄罗斯城市仍然维持着相对正常的生活。
但随着乌军远程无人机越来越多地飞向俄罗斯腹地，这种情况开始发生变化。莫斯科、圣彼得堡周边频繁拉响防空警报，机场临时关闭、航班大面积延误、能源设施遭到袭击、互联网受限……这些事情都在一点点改变俄罗斯社会对于战争的认知。
如果俄罗斯这些后方的城市一直处于某种和平的状态中，那么大部分民众其实并不会特别在意战争何时结束。诚然，他们的生活会受到一些制裁的影响，但这远不至于让他们彻底转变心态、反对战争。
克里姆林宫也知道乌克兰的目的，而作为报复，就在本周，俄罗斯对包括基辅在内的多个乌克兰纵深地区发动了新一轮大规模袭击，动用90枚各型导弹加上近600架无人机，甚至包括一枚“榛树”高超音速中程弹道导弹。
其实说实话，此次动用榛树导弹的政治意义，远大于其实际意义。一方面，这枚榛树导弹打击的目标，是基辅以南约80公里的工业小城比拉采尔科瓦，据说是摧毁了几个车库。
另一方面，早在俄军发射榛树导弹前，乌克兰就从美国与欧洲那里得到了消息，泽连斯基告知所有乌克兰人注意防空警报，说俄罗斯要打榛树导弹了。
这里大概率就是俄罗斯在发射导弹前提前通知了美国。榛树导弹是基于“边界”洲际弹道导弹研发而来的，如果不提前通知，美国根本不知道这是一枚打乌克兰的常规中程导弹，还是带核弹头打美国本土的，极易引发误判。
其实纵观整场报复行动，也是政治意义更大。根据乌克兰方面的报告，俄罗斯此次袭击造成乌全境4人死亡，约100人受伤，一个大型供水设施与多座博物馆严重受损。
俄罗斯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过去几个月，乌军无人机频繁深入俄罗斯腹地，俄境内防空警报不断响起，已经让越来越多民众开始质疑，“战争究竟何时才能结束？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在这种背景下，普京就是要告诉民众，俄罗斯仍然掌握主动权。
无论是大规模导弹齐射，还是再次动用榛树导弹，它本质上都是在向国内展示一种姿态，那就是“俄罗斯不仅没有被乌克兰的无人机攻势压制，反而仍然拥有升级打击力度的能力”；“俄军不仅能够防御，也能够实施报复”；“战争的主动权依然掌握在莫斯科手中”。
这其实与普京“冲突临近收尾”的表态属于同一种逻辑。克里姆林宫希望对内塑造一种印象，“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但胜利的方向已经确定，预定的目标一定会达成，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但还是那个老问题，在俄罗斯已经近乎使出举国之力去打这场战争的前提下，普京可以向民众描绘一个“胜利正在接近”的未来，但连克里姆林宫自己也无法回答，那个未来究竟什么时候会到来。
文｜王玉璟 莫斯科国立大学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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