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至31日,第23届香格里拉对话会在新加坡香格里拉酒店如期举行,中国从2007年首次参加这类会议,至今已经19年。与过去不同的是,中国这次没有派防长参加,而是由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少将带队,没有任何行政实职,任务是学术交流和理念阐释,不做官方政策承诺。
外媒分析称,这是中方自2007年参与香会以来,参会层级的历史最低。如此一来,中国19年的惯例被打破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国防部发言人的话很委婉:中方高度重视亚太地区安全稳定与多边合作,本次派出专家团队参会,将系统阐释中方安全理念、传递中方善意,致力于凝聚地区共识、深化务实合作、缓和区域局势。
具体情况还是戎评来解释一下吧,一句话概括:中国不是不敢来,而是不想按西方的规则玩;不是不对话,是不在西方设定的舞台对话。简单来说,我们不伺候了。
为什么会这样?问问西方国家就知道了。香格里拉对话会的正式名称是亚洲安全峰会,从2002年5月底开始,因为一直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酒店举行,所以被称为“香会”。作为亚太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第二轨道和半官方”的防务安全论坛,每届香会都会吸引40多个国家的防长、军事代表和专家参与,美、欧、澳等域外大国也年年不落。中国也是如此。
但搞笑的是,这场本应该是东盟主导、各国发声,共商海域和平治理和地区安全秩序的交流会,结果却长期由英国智库主导,新加坡只是协办。这样的结果就是,会议的议程、发言顺序、嘉宾邀请、提问规则、媒体准入都由西方制定,美国防长永远都是第一个发言,且全程直播、时间最长,日、澳、加、菲等美国盟友紧跟美国节奏,而中国的发言被安排在“垃圾时段”且时长被严格限制。
内容上,每年的议题几乎都是美国制定,围绕“中国威胁、南海军事化、台海风险、军费不透明”等方面,发言内容上对中国猛烈抨击。
在提问环节,西方记者和盟友学者几乎垄断,对中国提的问题十分尖锐、预设结论,中方像是“被告”一样,在会场竭力解释,香会似乎成了专门针对中国的“批斗会”。
比如在2014年的香会上,美防长哈格尔仍旧第一个发言,他点名批评中国“破坏南海稳定”和所谓的“军事化”。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紧随其后,指责中国“挑衅”、“改变现状”,与哈格尔一唱一和。参会的中方副总长王冠中原本准备讲稿,被迫临时脱稿反击:“你们一唱一和向中国挑衅,究竟是谁在挑事?
会后王副总长十分愤然表示:我今天增加这几句话,是被动的、被迫的、最低限度的反应!
到了2015年,也就是中美南海对峙的前一年,香会几乎成为了对中国的“南海审判”。美、日、菲等国轮番上阵,指责中国岛礁建设,西方媒体早早写好新闻稿,就等中国发言后进行围攻。对中国的发言,西方媒体刻意歪曲、毫无理性。
比如我们说“南海岛礁建设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用于和平目的。”西方媒体直接歪曲为:“中国公开宣布南海军事化”和“强硬扩张”。这样的结果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越描越黑。
2022年和2024年更加露骨,西方彻底不装了。美方演讲稿中80%的内容都是在抹黑中国,不是炒作中国军机“危险拦截”,就是渲染“中国威胁”。加拿大、澳大利亚、菲律宾紧跟美国发言,一唱一和对中国发难。
到了中国发言环节已经是下午或者第二天了,热度早就过去了,观众也少了很多。在提问环节,西方记者的逼问跟“机关枪”一样:“军费为什么不透明?”“为什么不停止南海军事化?”“台海统一时间表?”等,中方只能一一解释,反复澄清,结果还被西方媒体断章取义、刻意污蔑。
在戎评看来,这样的会,真的是不参加也罢!
从2025年开始,我们的防长就不参会了,由国防大学副校长胡钢锋少将带队,到了今年,“中国专场”直接被取消了,中国的参会代表换成了国防大学教授孟祥青少将。
这样做的结果十分明智,中国的目标是要释放出三大信号:
第一,淡化热度,拒绝成为西方舆论攻击的焦点。正如戎评刚刚所说,现在的香会早已偏离了安全交流的宗旨,没有了所谓的公平、开放、务实的特点,沦为了部分国家抹黑中国、渲染阵营对抗的舞台。
过去我们本着增强互信、友好交流的宗旨,雷打不动地派防长和高层参会,却反倒被西方步步紧逼,用杨主任的话说,我们把西方想的太好了。
现在我们连续两年下调参会规格、今年直接取消专属专场,一方面是为了主动降温,另一方面是不再主动把脸伸过去给人打,也不迎合西方的胃口,让西方准备已久的拳头打在棉花上。
第二,传递观点,发出中国之声。以学者身份参会,是换一种方式发出中国之声。我们依旧主动阐释中国的安全理念、亚太合作主张与和平发展立场,并未放弃发声。区别在于,学者的任务是传递观点、分享思考,而不是为了吵架去的。这既是向国际社会讲清中国对地区安全的理解与诉求,让世界听到中国主张,也让理性、和平、合作的声音,不至于彻底消失。
其实真吵架我们也不怕,孟祥青教授深耕学术领域多年,懂西方话语、擅长辩论,大概率会上演一出舌战群儒的名场面。
第三,大国自信,重塑战略格局。就像戎评在文章开头所说的,中国的防长、军方高层不伺候了,只派专家学者参会,这代表我们不再一味迁就西方,面对西方的污蔑,我们不再反复澄清。俗话说辩者不善,善者不辩,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这是一种骨子里的不屑。
退一步讲,不是中国需要香会,而是香会需要中国。我们有香山论坛,不管是对美方还是东盟,我们也有成熟的双边防务沟通机制,管控风险的渠道十分畅通。香会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
但如果香会没有了中国的捧场,含金量大幅降低不说,这场“批斗会”还失去了对象,“看点”大幅降低。中国的做法,让西方直接懵了,准备好的剧本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大国博弈,从来不是靠唇枪舌剑分高下,而是凭实力定乾坤。如今的中国,早就过了躬身解释、疲于辩驳的阶段,不久前特朗普和西方多国排队访华就是例子。
想对话的时候,我们握有主动权,不想伺候了,我们也有转身的底气,这就是实力。任凭外界鼓噪喧嚣,我自步伐坚定,大道直行,何须迎合,立场昭然,何须多言。或许亚太的许多国家都忘了,这片地区,我们才是东道主,亚洲,不该由域外国家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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