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一个县级市,供应了全球市场上绝大多数的圣诞装饰品。 但它的影响力远不止于此:2025年,它的进出口总额超过了8365亿元,这个数字比中国许多省份的全年外贸总额还要高。 然而,当人们提起它时,常常想不起它属于哪个地级市。 这不是特例,在中国,至少有四个这样的地方,它们的光芒已经让上一级的城市显得有些暗淡。
浙江义乌,由金华市代管。 2025年,义乌的地区生产总值达到2693.3亿元,同比增长7.9%,增速在浙江省内名列前茅。 更关键的是其全球贸易网络,全年实现进出口总额8365亿元,其中出口额占浙江省的份额高达17.4%。
每年有超过65万人次的外商涌入这座“世界超市”,它与全球233个国家和地区保持着贸易往来。 中国小商品城年成交额超过3200亿元,这里发出的快递业务量常年位居全国第一。 对于许多国际采购商而言,“义乌”就是一个独立的商贸目的地。
相比之下,其上级地级市金华,尽管经济总量在浙江处于中游,但最广为人知的标签可能仍是“金华火腿”。 义乌人外出时,更习惯直接说“我来自义乌”,因为这个名字本身就已具备全球辨识度。
福建沙县,隶属于三明市。 截至2025年底,沙县小吃在全国的门店数量已接近10万家,年营业额超过550亿元,直接或间接带动就业超过30万人。 这个起源于山区的平民美食,已构建起一个庞大的餐饮帝国。
沙县小吃的足迹早已走出国门,海外门店达到238家,覆盖了全球79个国家和地区。 在沙县本地,小吃产业正朝着数字化和标准化升级,企业数字软件应用率达到100%,并建成了配套的中央厨房与供应链体系。
而三明市,作为沙县所属的地级市,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工业城市。 对于很多外地人来说,“三明”这个名字的熟悉度,远不及菜单上“沙县小吃”那四个字。 沙县甚至反向为三明赋能,当地的机场和高铁站都冠以“沙县”之名。
山东曲阜,济宁市下辖的县级市。 这里是孔子的故里,儒家文化的发源地。 2025年,曲阜重点景区接待游客总量达到1650万人次,同比增长17.9%。 仅“三孔”景区,年均接待游客量就突破600万人次。
文旅产业为曲阜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收益,2025年旅游产业增加值达36.42亿元,占其GDP比重为7.8%。 通过尼山圣境夜游、明故城光影秀等现代文旅项目,古老的儒家文化正以更鲜活的方式吸引着年轻游客。
济宁市坐拥京杭大运河和梁山泊等资源,经济总量在山东省内排名靠前。 但在文化辨识度上,曲阜作为“东方圣城”的千年光环,让济宁的其他资源显得相对平淡。 许多前来朝圣的游客,其行程目的地只有曲阜。
山西平遥,隶属于晋中市。 这座保存完好的明清古城,是中国仅有的两座以整座古城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市之一。 2025年,平遥古城接待游客1108.54万人次,在山西省所有景区中排名第一,门票收入达1.3亿元。
除了古城旅游,平遥国际摄影大展等文化活动持续为其注入国际影响力。 平遥牛肉和推光漆器等非遗产业也蓬勃发展,相关专业镇产值已突破50亿元。 文旅融合让这座古城的经济基础更加稳健。
晋中市在2000年左右由地区改为地级市,下辖多个区县。 然而,其市区本身的知名度,不仅不及平遥,甚至可能也比不过以乔家大院闻名的祁县,或以王家大院闻名的灵石。 游客为平遥而来,晋中市更像一个地理上的行政概念。
这四个地方的故事揭示了一个现象:在公众认知的版图上,行政级别并非决定性的坐标。 一个地方能否被记住,取决于它是否拥有一个足够鲜明、独特且深入人心的标签。 这个标签可以是影响全球的商贸网络,可以是渗透日常的国民美食。
可以是穿越千年的文化圣地,也可以是凝固历史的完整古城。 当这些标签强大到足以自成体系时,它们便跳出了传统的城市层级,直接与更广阔的世界对话。 对于生活在那里的人们而言,家乡的名字就是最硬的招牌。
在区域协同发展的背景下,是应该继续强化地级市的中心辐射作用,还是更应该鼓励像义乌、沙县这样的特色县域,凭借其已经形成的强大品牌,去带动整个区域的知名度与经济发展? 这或许没有标准答案,但每一种成功,都值得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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