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沉甸甸的50万言的文学评论集。从其书名就可以得知,它的内容包含了两大部分:论家评说吴树民和他的文学成就与吴树民评论他人的文章。而第一部分涉及吴树民的作品集多达11本:报告文学集《深沉的爱》,长篇报告文学《“囚犯”的苦恋》,诗集《玫瑰色的夜》,纪实散文集《东南亚风情》,小说与散文集《雾锁桃花塬》,散文随笔集《舞动的春天》《多彩的世界》,中短篇小说集《缘结红玉兰》,《吴树民文集》(五大本200多万字),文史散文集《故乡的风华》,游记集《域外的履痕》等。说实话,单是将这些作品的体裁分类认识,就需要花费较大的功夫,更不用说从描写内容与艺术特点上,进行欣赏与品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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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中的某些作品或作品集,我曾经拜读过,有的还写过评论文章,比如《“囚犯”的苦恋》等。但是,当这些作品集的名称展示在眼前,特别是看到有这么多的评论家从不同角度,对其予以探讨评说,高谈阔论洋洋洒洒,并将其汇聚一起,你会突然想起:吴树民的创作该有多么的辛苦、勤奋、丰沛而又充实。小说、诗歌、报告文学(长篇纪实)、散文(记叙、抒情、随笔、游记、文史),确实是舞动和多彩的文学天地。

我也注意到:论吴树民及其专著的人,都不简单。他们有的既是陕西文学艺术界的老前辈老领导,又是经历创作实践检验的名望很高的文学艺术家,他们笔下的吴树民与吴树民文学,给了人们认识陕西文学的又一个示范性的窗口。

在杜鹏程与韩望愈《挚爱在心头——(深沉的爱)序》一文里说:

——吴树民是近年来文坛比较活跃的作家之一,他的作品以迅速反映农村现实生活而见长。

——他的报告文学,恢弘、壮美、热烈、流畅,有一股强烈的时代气息和强烈的感染力,他善于抓取生活中最有意义的人和事加以开掘,开掘它的生活价值,思想价值,美学价值。因之,他的作品闪耀着时代的光华。

胡采赞美《“囚犯”的苦恋》是“为新时代树碑,替开拓者立传”,他认为:

——熟悉树民同志的一些朋友,称赞树民同志是社会主义文学事业上勤奋耕耘的“秦川牛”。从青少年时代确立了自己的文学理想起,他几十年如一日,不懈地为实现自己的理想而奋斗。

——比起《深沉的爱》和树民以前的作品,《“囚犯”的苦恋》在表现时代生活的深度和广度方面,在人物形象的丰富和饱满方面,在艺术的结构和语言方面,都有了明显的提高和作者艺术追求的崭新收获。

——描写他们(指主人公郭建华),就是描写社会主义现实生活中不断涌现的新的人物、新的境界;歌颂他们的思想精神,就是歌颂改革开放事业的伟大成就,就是歌颂我国社会主义事业无比强大的生命力……,全面地展现他们的思想、感情和命运里程的作品,尙属第一部,具有开了风气之先的意义。

李若冰以“吴树民的追求”为题,为诗集《玫瑰色的夜》作序。他说“吴树民很本色,他的作品大多是实来实写,雄浑犀利,热烈自然,好似饱蘸着泥水挥洒出来的,流露着浓烈而又亲切的恋乡之情。”“读他的诗也如见其人,情感纯真,意象高尚,语言大众化。”“他乡土诗的语言也来自民间,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自然很容易为广大群众所接受。我以为,这一点是很可贵的。”

周明评说散文集《故乡的风华》,是故乡风情与人物的画卷。他认为书中历史人物、民俗民风、故乡情缘、当代名家、阅读博览、讲演拾零和评价附录七部分,“异彩纷呈,琳琅满目”。“新闻记者生涯,使得吴树民有敏锐的观察和善于捕捉典型细节的能力,而作家生涯,使得吴树民的文字简洁有力,清新雅致,读起来荡气回肠,令人回味再三。”他还认为,吴树民“能操弄不同的文体,这很不简单。”

肖云儒为吴树民文集写《读吴树民》。“树民的作品我一直读着,他的诗、散文、纪实长篇、企业报告、国外游记,或多或少都读了一些。给我强烈的感受是,树民是个有大爱的人,热爱生活、热爱家乡、热爱他的父老乡亲…..,他通过日常生活的一切思维素材和感受素材,经过这种爱意的酿造,都化为一篇篇美文。”“他的基本手法是以白描为主,兼顾多样。小说、散文、纪实作品虽然主要走的都是白描的路数。但是在很多作品中常常可以看出作者诗人的气质。”“树民退居二线之后,走南闯北,出国旅游,视野开阔了,思索深沉了,他的小说、散文、诗歌、杂文、随笔,都出现了质的飞跃”。

王愚说小说、散文集《雾锁桃花塬》写得引人、耐读。根本原因“就在于他能在凡人小事,甚至貌不惊人的小人物身上,“捕捉”到美的闪光,以至于在丑恶的人和事的夹缝中,引发美的呼唤”。“吴树民的小说,篇幅不长,语言也朴实无华,由于有一种对真美的“捕捉”,对真美的呼唤,使其充满着人间的温暖。”“吴树民的散文,充溢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写出人生的特殊感受,写出人间的况味真情,写出实实在在的美好情怀。”“吴树民的杂文,切中时弊是一大特点。”他认为吴树民“把自己的追求放在一个高的起点上,不人云亦云,不追随风向,单凭这一点,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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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满腔热情的肯定了中短篇小说集《缘结红玉兰》,“标志着吴树民小说的叙事艺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主要体现在语言艺术、结构艺术与讲故事能力。在这本书里,“作者发现和塑造了一些颇具历史和现实深度的民间人物形象,最突出的是《古镇七怪》中的(家乡)古镇人物系列。”“他们是鲁迅称赞的‘埋头苦干’‘拼命硬干’舍生取义的‘中国的脊梁’。(鲁迅《且介亭杂文•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吗?》)如此坚实而具有历史深度的人物形象,与文坛大家冯骥才笔下的“异人”系列相比,一点儿也不逊色;而此类内涵浑厚的人物形象,也足以使吴树民成为陕西乃至全国一个不能被忽视的作家。”李星还以五个章节,即“生动传神多姿多彩”、“真实传奇诗化”、“与国家共兴衰与民族共荣辱与时代共震颤”、“异国风情画拳拳赤子心”及“当代中国社会全景式的世相风情描绘”,对200万字的《吴树民文集》展开长篇大论。

赵熙为《东南亚风情》写序,评论该作品集“不仅对于东南亚诸国的历史文化、宗教思想、伦理道德、自然地理、民族风情、包括日常生活起居、待人接物等诸方面进行考察了解,内容丰富,涉猎广泛。”他指出作者“特别重视对别国华人生活的了解,使我们看到这些远渡重洋的华人,在艰辛的开拓中,为东南亚各国的发展所发挥的巨大作用。”他赞赏“作者在记叙中,常常透露出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的博大精深和深远影响,表现出作者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愫;进而也是对国人重视以东方文明塑造心灵,立国治家以深沉的反省……从而使他的游记具有深厚的文化内蕴,给人以深刻的思想启迪。”

雷涛在《舞动的春天》再版时,以十分感慨的心情,写下了一篇评论。他说:“纵观全书的谋篇布局,人们会发现一个潜藏在作者内心深处的思想情感,这便是对祖国发展强盛、蒸蒸日上的深情祝福……,我觉得,这种发自内心的深沉挚爱既是做人的道德评价标准,也是散文作家最珍贵的精神寄存。”他认为,“浪漫和从善,决定了吴树民前半生的命运轨迹,也构成了散文随笔写作的人文情怀。”“我还注意到吴树民的忧患意识,不是‘小我’的忧愁,不是个人不满情绪的宣泄,而是忧国忧民。这是他的善心与浪漫基因的必然扩张和体现。”

常智奇在《多彩的世界》序文里,自述在其印象中,吴树民的小说写得好,但读完这部旅游散文集后,又被作者写散文的才情与才华所折服。他说作者“从多角度、多层次、全方位表现了异国情调、域外风物、他乡民俗,具有较高的认识价值、文学价值、审美价值。”他感叹道:这是一部充满激情的散文集。这是一部文辞优美,具有强烈抒情色彩的散文集。这是一部集知识性、趣味性和文学性于一体的散文集。作者“撒得开,收得拢。纵情处洋洋洒洒,点睛处惜墨如金。正是这种收放有度,使他的散文有一种老道、大气的气象。”

郭兴文与吴树民以文相交已有四十年,他结合其创作生涯和描写对象,对作者前期的定位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乡土文学作家” 。而退休后的二十来年,他从故土故乡走向异国他乡,睁眼看世界。“他与一般旅游者不同,走出去看到的不仅是新鲜,更是看到我们与其他国家的落差,在与世界先进文化比较中审视自己的不足……,他深知只有学习其他国家、民族的一切优秀先进的东西,才能提高我们民族的潜质与创造力,同时丰富我们的文化,才能以崭新的风姿融入世界民族文化之林。”而“去功利化的写作,目的变得很纯粹,写出文字也更朴实、清新、淡雅、纯净。”“看似平淡的字里行间蕴蓄的情感,寓情于记事,寓理于所见与所闻的感悟与所思。异域风光风情之美与文字语言之美凝为一体,意象与意境一同升华,故审美属性极佳。可以说,他晚年这批一百多万字域外游记随笔,形成了他从乡土文学作家一次跨越时空的整体飞跃”。

上述列举的12位名家论吴树民与他的作品,仅仅是第一部分90篇评论文章的一少部分。由于篇幅所限,未能一一叙述。比如李沙铃、邰尙贤、孙豹隐、权海帆、峭石、商子雍、朱鸿、沙石、韩梅村、庞进、师银笙、杨焕亭、张兴轩等数十位朋友的论说,都很精彩。而第二部分(书中将其细化为两部分即第二、第三部分)“吴树民论文友”与第三部分“吴树民论名家”收集了作者的42篇大作。对这些作品的评价,其实前面的评论文章或多或少已经谈过了。肖云儒指出:他热爱有创造力的人,写报告文学,无论是家乡土地上的创业者,还是都市有影响力的专家学者,他都能捕捉到这些人物内在的活力和时代的映像,同时他通过写作不断激活自己生命的光焰。周明也说:而秦地的当代名家,更是书中浓墨重彩的部分,他全景式地描写了著名文艺评论家胡采、首次塑造出保卫延安的彭德怀将军光辉形象的新中国首部军事题材的作家杜鹏程、西部文学的开拓者李若冰、为我国长篇小说奉献出巨著《白鹿原》陈忠实、当代中国第一大篆刘子椟、“黄土画派”主将刘文西等人物的侧影。我也翻阅了其中的一些文章,作者为采写这些人物,确实付出了相当大的心血与智慧。其主要特点是对每位写作对象的人生、业绩总体概括全面展示,又多侧面多角度进行挖掘探索,着重通过细节的描写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与精神特质,以及闪耀光彩的不凡业绩。有些文章,已成了难得的文史资料。当然,人无完人,文学作品同样如此。特别对作者早期的某些作品,一些评论家也提出了真诚的意见,比如剪裁呀典型化呀需要推敲呀人物刻画上再深细一点呀艺术创新上要进一步探索呀,等等。这些不仅对吴树民有用,对每一个从事文学事业的人都有借鉴参考的价值与意义。

这些凝结着作家评论家包括吴树民本人心血的文章,起自1988到2024年的36年间,由此人们看到了其在文学道路上前行的脚步。文学创作就是这样,无论你面对何种题材、体裁,以及什么样的内容,首先摆在你案头的是一张白纸。我把它称之为荒原。那些人物,那些环境,那些情节,那些故事,那些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狂风暴雨剧烈冲突的全貌,要靠每位写作者一个字一个字、一句话一句话的将它描绘和表达出来。

从这个意义上说,耄耋之年的吴树民,已经跋涉了一片连着一片广漠无际的荒原。他很幸运,不仅历经千辛万苦走过来了,而且带给令现在与未来人们惊叹不已的文学胜景。

作者:李春光

2024年9月26日 写于咸阳明月阁

本网编辑:司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