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固定地点,有固定消费人群,或者是技术性的生意,不善交际的人是可以做生意的。
技术性生意,要靠技术过人赢得客户。
普通人靠搬运货物做批发或零售这类大众型生意的,一靠进货质量和进货价格取得在市场与同行竞争的基本;二靠诚信、仁义、服务态度、薄利多销在市场上立足。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的几个孩子都在读书,有的读大学,有的读高中,他们的生活费和学费用,成了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难题。
我们家乡是贫瘠的丘陵地区,小山区的旱地和水田都是东一小块,西一小块的。费工费力累死累活也种不了多少庄稼。家里没有老人帮忙照顾孩子,我和先生只能一个人在外打工,一个人留在家一边种田一边照顾孩子上学。先生打工做的多为苦力,挣不了多少钱,根本维持不了几个孩子读书和家庭开支。只能连年向村里有钱人家借高利贷来维持孩子们的学业。
眼看最小的孩子都上高中了,费用越来越大,实在维持不了。
怎么办呢?
我和先生商量:要不然去镇子旁边租间房子,和两个正在镇上读高中的孩子一起生活。我们在出租屋里自己烧饭,省点生活费用。
到了镇上,我想我得找点事做,维持我娘儿几个生活。
当时,我走访了几位熟人,说是去鹅毛厂分拣鹅毛一天能挣十块钱。
我想一天块钱,就算月月三十工,一年才挣三千多块。
一年三千多块钱怎维持孩子生活和人情往来呢?
于是,我去小镇菜市场转了几圈,看看可有什么生意适合我去做。
像我这种没人脉,没有经营基础,又没本钱的人,只能做地摊生意。
说干就干,我从母亲那里借了两百块钱,让会骑三轮车的大姑姐夫陪我去县城买了一辆三轮车。我们是坐公交车去的,回来时,姐夫先骑一段路我在后面看着,尔后我再骑一段,姐夫在后面跟着走一段路。从县城到镇上十来里路程,我在姐夫的指导下学会了骑脚踩三轮车。姐夫早已不再人世了,我总记着他当年陪我买三轮车,指导我并走在后面陪我学骑车的恩情。
买了三轮车,我用当年卖庄稼的钱做本钱,在镇上做起了小买卖。
起初我从县城批发部,一箱一箱拉点鸡蛋回到镇上零售,赚点差价。
小镇是熟人社会,做生意靠脸熟。我的嘴笨,又是个不屑与人搭讪套近乎的,沉默寡言的诚实人。我的鸡蛋摊摆在菜市场里,从我旁边经过的人似乎不看见,他们都视我和我的摊子为空气,没有人问我鸡蛋怎么卖的。
三天没有开张,我心里非常忧愁和焦虑,我对来我摊前的顾客望眼欲穿。但我没有气馁,既没把愁容挂在脸上,也没吆喝,只是自嘲地自我打趣:准备一个星期不开张。
第四天早上,终于有人朝我摊边走来,问价格了。我心中一阵窃喜,自然不敢叫高价。顾及旁边摆摊同行的感受,只能与他们叫同样的价格,可以让客户自己随便挑。破了点壳的,特别小的鸡蛋便免费送给他们,而且我保证卖出去的鸡蛋个个新鲜。
渐渐地我的客户多了,我在卖鸡蛋的基础上逐渐增加其他品种,也是保质保量,价格公道,童馊无欺。
为了保证质量和增加消售量,我早上在镇上卖,下午便去工业园区低价处理脚货。
渐渐地我的生意好起来了,在大哥的帮助下我又将脚踩三轮换成一辆装有五个大电瓶的电动三轮车。
我开始在大三轮车上直接摆摊卖货。
上午在镇菜市场,中午去县城大市场进货,下午去工业园区。
每天在工厂工人下班前,我就把摊子摆好。
我的生意像流水一样活起来了。批发部老板与我熟了,看我诚实,没钱进货时,他们都愿意赊账,工业园区本家嫂嫂也主动借钱给我进货。
我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在这期间也得到过一些善良人的帮助,衷心感谢他们在我困难时对我的无私帮助。
工业园区工人每天下班,直接来我摊前购物。来回工业园区的路上,每天都有熟人等着买我的物货。
我对每一个客户都是一视同仁,从不少斤短两,以次充好。有时客户向我预定货物,我会风雨无阻,准时送到他们手里。
生意好了,镇上摆地摊的同行们开始忌妒我了,眼红我的货物卖得快,有的人开始谩骂我,说我抢了他们生意,甚至有不讲道理的人要来找我打架。
从我那些年做小生意的经历来看,我认为不善交际的人,只要用心经营,是可以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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