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把爱欲当成垃圾扔掉了。闭上眼，试着用两只手捧住流走的水，可水还是从指缝一点点漏出去，渗进某个被遗忘日子的野草丛里。你大概也有过这种感觉吧——越想抓紧的，越像水一样散开。

但欲望不一样。欲望是一块生牛排。牛排的灵魂，就是一块牛排。直到你往上撒了一把迷迭香，它忽然就变成一块“已婚的肉”，一头低头赶路的牛，甚至是一头盯着红色横冲直撞的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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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公牛冲的不是斗篷，是一团说不清楚的“红之外”。它把浑身的脾气都甩出去，甩完了，再抖抖蹄子，走到你跟前，从你手心里叼食吃。你看，它也没那么可怕。

爱欲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它先让你看一头冲撞的野兽，再让你看它低头吃草的样子。它没有要毁掉谁，它只是需要一个能接住它脾气、等它消耗完自己，再伸出手喂它的人。

加迷迭香的那一刻，欲望就有了魂。它不再只是一块待下锅的肉，它有了名字，也有了朝你走来的方向。而掌心里那些早就漏光的流水呢？它们还在野草里，帮你记着那些被忘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