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新闻！”当我给南安普敦一位居民发去近期有关汉普顿水域噬肉菌增多的报道时，他秒回了这三个词。

过去一个月，头条集体炸锅。起因是石溪大学的克里斯托弗·戈布勒公布了一项关于长岛弧菌属创伤弧菌上升趋势的新研究。这种病原体已知会导致坏死——即细胞或身体组织过早死亡——甚至致死。戈布勒在上个月的新闻发布会上毫不掩饰地说：“感染这种细菌的人，有20%的几率在感染后48小时内死亡。”他引述疾控中心数据强调：“事态非常非常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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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网上炸开后，一部分人惊慌失措，另一部分人则开启了段子手模式。但季节性常驻的当地人多半不为所动。另一位汉普顿人告诉我：“只要它不针对我们的巴黎水，我们就能挺过去。”而戏仿账号“汉普顿贫民窟”在Instagram上借一位虚构科学家之口写道：“数据显示，今年夏天游泳时你的脸有可能被某种恶心的细菌啃掉，但这事儿对道琼斯指数产生实质性影响的可能性更低。”这条帖子成了社交媒体狂欢的一部分，导火索是《纽约邮报》在Instagram上推送这条新闻时，特意标明了感染者中有20%会死亡。一位网友淡定评论：“那还有80%的几率能活嘛。”

然而，对于靠这片水域吃饭的本地养蚝人来说，这绝不是玩笑。长岛牡蛎养殖者协会负责人埃里克·科佩尔声称，对于他和同行而言，戈布勒本人比那种细菌的威胁大多了。纽约州环境保护署最近宣布关闭南安普敦的老堡池塘和辛纳科克湾的贝类捕捞，原因是“贝类中可能存在高浓度海洋生物毒素”，但并未特别提及创伤弧菌。戈布勒的研究在萨格波纳克池塘、梅科克斯湾和格奥尔基卡池塘都检测到了令人担忧的弧菌水平。这几个池塘紧邻着东海岸这片最奢华飞地中最高档的几个社区，但目前都没有被关闭。

其实早在这次“噬肉”事件升级之前，汉普顿的部分海湾和池塘就已经面临水质下滑的问题。冲浪者基金会赶在2024年夏季前发布的一项研究，测试了全美范围内的水道，发现前面提到的梅科克斯湾——那里附近的滨海别墅售价可高达4000万美元以上——细菌含量位居全美最高之列。深层原因，归根结底是基建问题。正如《卫报》在2021年所报道的，纽约州萨福克县的大多数房屋依赖独立的化粪池系统，而南安普敦镇从未建设过集中式污水管网。这原本是典型农业区的基建配置，但这恰恰也是当地水质难题中，另一段还有待深入探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