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周五夜空下,道奇球场计分板上的数字跳动着,弗罗布列斯基盯着刚刚投出的第四颗速球——97.1英里。那一刻,他花了整个赛季寻找的感觉,终于实打实地回到了身体里。首局面对费城人的强打群,他先用这颗起速的直球让施瓦伯挥空三振;接着96.7迈的速球削过好球带下缘,再K掉特雷亚·特纳;最后又是直球塞进正中,布莱斯·哈珀挥棒落空。大联盟生涯第17场先发,他头一次单局连K三人,然后用一句“我感觉回到了正常状态”为这个魔术般的夜晚写下注脚。道奇最终4比2赢下费城人,弗罗布列斯基投出7局只被敲1支安打、飙出9次三振的生涯代表作,赛季防御率压到2.87,流言蜚语里“他能不能扛住先发”的疑问又被狠狠打了回去。
这个晚上,速球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刀。进入周五之前,他的三振率是全联盟至少投满50局的投手里第四低的,去年还在牛棚时均速96英里,今年转先发后一度掉到93.7英里,外界很自然地把失速归因于工作量的增加,而这直接改写了弗罗布列斯基的投球方式。可这一场,他速球均速拉回94.9英里,该催油门时绝不手软:首局对施瓦伯飙到97迈,最后一局还能再踩到96迈。他不用去赌对方打进场内的软弱击球,而是直接用球威控制局面。“这有趣多了,我跟你讲。”完投后他笑得像个刚找回玩具的孩子。九次三振,追平纪录,也追回了那个正逐渐成为道奇最有趣故事的自己——这支球队眼下正六连胜、近15场赢13场。
找回速度的线索,其实藏在一周前那场灾难里。对密尔沃基酿酒人,他首局狂丢5分,但为了吃掉局数咬牙撑住时,突然扔出一颗97.7英里的速球,那是他本季至今最硬的一球。电光石火间,某种开关被打开了。“我没法告诉你到底是什么,”弗罗布列斯基赛后坦白,“我自己真说不太清楚,反正今天感觉就是更好。”费城人打线拿他没辙,捕手威尔·史密斯索性一颗一颗猛call速球,往死里催。而弗罗布列斯基要的就是这份确认——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体里藏着这股能量,只是需要一个爆发的出口。
一年前,他还是牛棚里能轻松坐在96迈的年轻人;今年扛起先发后像丢了魂,直到这个周五夜晚,他亲手把魂捡了回来。62又三分之二局、2.87防御率,再加上一场把费城人三上三下的开局,弗罗布列斯基不再只是那个“放球进好球带然后祈祷”的少年,而是越来越像道奇轮值里一枚可以信赖的齿轮。这一夜,计分板上的速度读数是证物,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是旁证,而他的右手臂,终于和脑子重新连上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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