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6点50分,凯撒已经在想那个问题——“其他星球上有没有某种生命存在的可能?”

他被这个问题绕进去很久。读到过很多讨论,但始终觉得,也许提问的方式本身就是错的。我们到底在找什么?我们能认出那是生命吗?它们是不是早就消亡了,或者还困在原始汤里没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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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多,甚至想到人类历史上的每一次“初次接触”,似乎都没有好下场。我们可能是唯一会因为纯粹的施虐快感而杀戮的物种。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快迟到了。得赶紧起床,送儿子德尼去幼儿园。

德尼5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几乎不说话。他不说完整的词,只有一些含糊的咕哝和发声。其他孩子在门口跟父母挥手说再见,有的哭闹耍赖,而德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凯撒看着那些会说话的孩子,再看自己的儿子。他想,那些声音,那些哭喊,也是一种“接触”吧。德尼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有某种我们无法辨认的“语言”?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其实是被一连串你无法控制的事件推着走的——蝴蝶扇一扇翅膀,远方就有人变成怪兽。但也许对凯撒来说,那只蝴蝶的翅膀,正在德尼静默的星系里,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