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四千万常住户口的加拿大,碰上人口两千六百万的澳大利亚。
这俩占地面积稳居全地球次席以及第六位的巨无霸,哪怕把人头全凑一块儿,竟然凑不够咱们河南一省的常住总数。
上述对比听起来确实扎心极了,可偏偏只要掀开地缘盘子那层底裤,一眼就能看穿一条冷酷铁律:沙盘上瞧着虎虎生风,绝不代表你兜里真攥着王牌。
说白了,好些时候一望无际的疆域压根不是老天赏饭,反倒是勒在喉咙上的铁链子。
头一个来盘盘俄罗斯。
那一千七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占地,足足比排在它后头的加拿大宽出七百万。
可要是把你摁在莫斯科最高权力中心的那把椅子上,你绝对会愁得直薅头发,这笔家底无论如何也盘不明白。
他们家最眼馋啥玩意儿?
压根不是多抢几块荒地,而是能让大船驶入深海的口子。
靠水那条边界的长度位列全球第四。
这名头确实挺能震慑外行,谁知道北冰洋沿线那几个破码头,一年里头得有大半截光景被厚冰盖得死死的,连个小舢板都挪不动。
若是战列舰打圣彼得堡拔锚,沿着波罗的海往外溜达,沿途全在丹麦和瑞典暗哨的眼皮子底下转悠。
那种憋屈劲儿,就好比你打算去街上逛逛,却非得硬着头皮穿过邻居家的卧室。
顺着黑海那条水路更让人窝火,只要你盘算着钻进地中海,土耳其人死死捏住的那道狭长水闸就是鬼门关。
只要人家把门板一插,你在里头就得干瞪眼。
没辙,只剩下咬牙死磕这一条道。
往回倒腾三个世纪,彼得一世早把这盘死棋的走向摸透了。
他在心里盘算得门儿清:找不着终年不冻的深水船坞,整个俄国就得生生憋在大陆腹地,永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二线配角。
于是,这位君王亲自跨上战马,跟瑞典人死咬着打了整整二十个年头,豁出命去才在波罗的海边上撕开一道能让船出入的缝隙,硬生生在冷冰冰的烂泥滩上垫出了个圣彼得堡。
这帮人四处抢地盘的旧事,骨子里就是一部为了寻找不结冰海水而拼得头破血流的凄惨录。
再转头瞧瞧那片一千七百万平方公里的庞大内陆吧?
简直让人心凉了半截。
里头真能让老百姓踏实落户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五十万的面积。
其余的地界,不是一脚踩下去邦邦硬的万年冰原,就是望不到头的松树林子。
只要越过乌拉尔山脉接着朝东边晃荡,你甚至找不着一座能拿得出手的繁华市镇。
想当年赫鲁晓夫偏不信邪,非逼着西伯利亚那片荒原生出庄稼来。
六十多亿卢布的真金白银被他当场拍在桌子上,大张旗鼓地翻开了四千万公顷的处女地。
折腾到最后咋样了?
仓里的麦子没多打几麻袋,自然环境反倒先扛不住垮塌了。
这下子你就能看懂当年二战那会儿,德国装甲车都开到莫斯科眼皮子底下了,防守方为啥打死也不退半步。
因为这颗心脏一旦停跳,大伙儿往后撤的去处,就只剩西伯利亚那个冒着寒气的大号冷库了。
拿破仑跟希特勒接连在这个地方摔了个惨烈跟头,其实压根不是对手手里枪管子有多猛,而是被漫漫长路和刀子一样的冷风活活耗干了血槽。
俄国人拿大片大片根本用不上的废地,换回来的唯一救命稻草,就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拉扯空间。
可这玩意儿,说穿了也是逼到死角的无奈之举。
另一边,加拿大与澳大利亚同样肚子里憋着相似的苦水。
先看占地九百九十八万的那位。
虽然盘子够大,可全国八成的老百姓,都死死挨着美加两国交界线,全部塞进了一条满打满算只有一百六十公里宽的细长条里。
再往北边瞅,那块叫努纳武特的地界比整个西欧加一块儿都宽敞,平时能在里头喘气的活人连四万都凑不齐。
里头门道是啥?
冻得要命啊。
刚进一月,温度表直接掉到零下十五度底端去,加上落基山脉像堵绝望的高墙,把太平洋吹来的温润水汽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国家东西拉开五千多公里长,打温哥华驱车奔多伦多,保不齐你从南边老美那边借道,跑得还比走自家公路更省事。
魁北克那帮人吵嚷着要分家闹了多久了?
病根儿全藏在这儿——这片地界打根儿起就是四分五裂的。
澳大利亚那块场子也是一个德行。
七百六十九万平方公里的占地,自己独霸了一整块大陆板块。
可偏偏南回归线生生从肚子中间穿过去,副热带高气压天天在那儿蹲守,空气死命往地下压。
满眼望去,七成以上的土坷垃不是干得掉渣就是极度缺水。
更要命的是底下的泥巴实在太古老,几十亿年来愣是一次火山吐火都没遇上,泥土里那点能养活庄稼的精华早就被大雨刮得一干二净。
这么一来,九成以上的本地居民,只能像沙丁鱼似的窝在靠海那条一百二十公里宽的窄缝里。
要是把悉尼、墨尔本外加布里斯班这几片繁华区全划进一个圈,能让人舒坦过日子的地盘也就跟英伦三岛差不多宽窄。
这两家看着块头挺唬人的空架子巨兽,就这么被头顶那道名叫人口极限的铁板给死死压住了。
要是说前头这三位算是被低温跟缺水活活困死,那咱们再瞧瞧巴西,这国家简直是被塞进了一个翠绿色的死胡同里出不来。
他们的版图足足有八百五十一万大,座次排在全地球第五。
可这里头有一多半面积,全长满了名气极大的亚马逊密林。
啥叫地球的换气扇?
全球两成的新鲜空气都归它管,里头藏着的活物种类谁也比不过。
顶着这么个头衔,走出去确实挺拉风,可每逢新掌门人坐进办公室瞅见这份卷宗,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这简直是一本扯不平的糊涂账。
眼前的老林子,你到底是锯还是不锯?
你根本不敢动锯子。
林子地底下的泥层薄得像张纸,营养全挂在树干树叶上头。
木头一栽倒,肥力当场就随风飘了。
东北方向那个帕拉州就是个血本无归的惨案,林子刚剃成光头,那片地直接沦落成全境最穷、水滴最少的不毛之地。
泥沙顺水跑、地表全变沙子,灾祸接连砸下来。
懂行的专家早就扒过算盘,这片密林里落的雨水,大半都是林子自己个儿吐出来的。
木材一旦绝迹,天上立马就滴水不落,这是个怎么也绕不开的要命圈套。
话虽这么说,可你也不可能一直干瞪眼不动手。
这国家的地理坑位实在是偏得离谱,距离老欧洲隔着老远,离咱们亚洲更是十万八千里。
一旦琢磨着倒腾点货物,单单是运输成本就能把赚的油水榨干大半。
老美身边站着加拿大和墨西哥,咱们中国周围围着东盟跟中亚群雄,可这位老兄呢?
南美洲挨着的那几户人家,把所有买卖盘子全加进锅里,还凑不够广东一省的交易量。
这笔大账横竖都是个赔本买卖。
这下子,只要新主事人接过大印,总得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瞎晃悠。
卢拉头一回接棒时拼命保树苗;等换成博索纳罗进场,一拍大腿宣布敞开砍伐,谁知道2019年林子里烧起一把邪火,惹得马克龙直接把这破事捅到了G7开会的大圆桌上,甚至当面甩出狠话说要插手他们的家务事;兜兜转转,卢拉再回来接盘时,赶紧猛打方向盘重回护林的老路。
就这么来回折腾,八百多万的庞大身家,真能捣鼓点赚钱买卖的,到头来只剩下东南方向靠海的那巴掌大点地方。
整个国家硬是被卡在不上不下的收入泥潭里,挣扎个没完。
盘点完前头四个兜里没几两碎银的虚胖子,咱们回头盯紧地球上那俩真正把老天赏的地盘折现成硬实力的头号玩家。
老美手里的那本家底账,顺畅得简直让人眼红。
东西两侧,大西洋跟太平洋直接挖出两条防贼的超级大沟。
你算算这给人家省了多大功夫?
两个多世纪走过来,家里头硬是没遭过一回外敌踩踏。
两场波及全球的大血拼,老欧洲全炸成了瓦砾堆,老美那帮人却躲在海对岸看热闹。
直到大伙儿都打得喘不上气了,他们才提着篮子溜达出来摘果子。
壮劳力一个没少,造物用的机器全须全尾,这简直是老天爷靠版图强塞嘴里的好处。
更让人拍大腿的,是他们肚子里的构造。
正中央那块大平地,顺着密西西比河铺开,那是全地球面积最夸张的连片良田。
地面平得像镜子,水源管够,冷暖正合适,开着大号拖拉机种地的模式当场飙到极限。
这么一来,直接把他们推上了全球卖粮食的头把交椅,不管是麦穗、黄豆还是玉米棒子,全站在顶流位置。
再瞅瞅左邻右舍啥情况?
靠北边的那位,全国老百姓加在一块儿还不如加州人多,南边的墨西哥兜里更是掏不出几个大子儿。
接壤的旱路根本看不见半点凶险,省下来的海量买枪炮的钱,一股脑全扔进了水面舰队里,硬生生把全球各大洋的水路全攥进自己手心。
最后,咱们得盘盘中国。
咱们自己的这份地缘家底,初看一眼似乎有些磕磕绊绊,可底牌里头藏的却是逆天改命的绝招。
头一波大好处,全靠青藏高原给撑着。
这块平均拔地而起四千多米的天下第一脊梁,死死拦住了从印度洋吹过来的暖风水汽。
要是不懂行的人扫一眼,大概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把发财的风水给掐断了吗?
其实真相恰恰相反。
正因为这四千多米的巨石挡道,硬是在整个东亚上空揉捏出了一套绝妙的风雨规律。
只要一入夏,太平洋那边飘过来的湿润热风没处躲,只能埋头朝咱们的大陆肚皮里猛扎,哗啦啦的甘霖全浇在庄稼长个儿最渴盼的那个节骨眼上。
这玩意儿在书本上叫雨热同期。
对于种地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龙王爷亲自端着饭碗往你嘴里喂。
你去拿地图比划一下经纬线就能看穿。
西欧那边最繁华的地盘,纬线拉平了一瞅,刚好跟咱们的黑龙江齐平;老美东北角那旮沓,顶多跟辽宁处在一个刻度上。
可咱们手里最肥的几块地,比如华北大粮仓、长江沿岸以及珠江口的三角洲,全都稳稳当当地砸进了温带跟亚热带这块聚宝盆里。
放眼全地球中等纬度的地块,咱们华南地区能从土里抠出来的自然产能稳居第一把交椅。
说透了,就是脚底下踩着的泥巴,能往最多人的饭碗里添饭。
足足十四亿口子人能在这儿安营扎寨,根子里的门道全在这儿。
再一个大好处,平时大伙儿总觉得是个累赘,翻开一看却是张超级王牌:挨着咱们的邻居。
十四家顺着陆地搭界的人家,再算上跨海相望的街坊,总数摞一块儿甚至压过了俄罗斯。
要是碰上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年月,这局面绝对是四处漏风、天天挨揍。
可当你肌肉练得足够结实,造东西的手艺能直接平推对手那会儿,这帮街坊算什么?
这就叫满地跑的买家。
中亚那五家兄弟揣着七千万张嘴,东盟那边挤着六亿多口子,再往南瞅瞅,巴基斯坦那头还有超过两亿人在过日子。
就在咱家院墙外头,密密麻麻圈出了一个花钱无底洞般的买卖后院。
你回过头再瞅老美的处境。
家门口能收割的摊子实在太窄,一旦琢磨着大口吃肉,就必须得咬牙越过两个大洋去拉客。
这下子你就彻底明白,为啥当咱们开始把欧亚大陆的买卖串成一条线、热火朝天地修路架桥时,对方手心全是汗。
明摆着,这把刀子直接扎进了老美在地缘拼图上的那个大死穴。
兜兜转转,再看看这六家在地球上占地最狠的巨头。
俄国人被寒冬冻烂了手脚,加拿大被极北的冷风吹破了胆,澳大利亚被缺水干旱卡住了脖子,巴西被那一抹满眼的绿色锁死在迷宫里。
他们紧紧抱住一眼望不到头的广阔疆界,到头来却处处被最底层的自然法则死死捏住七寸。
整张沙盘上,唯独咱们中国跟大洋彼岸的老美,真正做到了把每一块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管用泥巴,全都变现成了谁也不敢小看的国家铁拳。
这玩意儿压根不靠老天开眼扔骰子,而是大地给画好的起跑线,再搭上好几茬聪明人精打细算盘明白战略大账后,板上钉钉的收成。
咱们中国老百姓平时总爱把地大物博挂在嘴边。
这四个字要是往那几个虚胖巨兽脑门上贴,多半能咂摸出一点吹牛吹破天的苦涩味儿。
可要是把这块牌匾稳稳当当挂在咱们自己家的门梁上,那就是谁也撼不动的铁血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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