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要把她名下的“装修格”的部分股权转让给程步金,程步金获取股权后,将另立山头,脱离“装修格”集团,另起炉灶。
这对装修格集团、对陈瑶都是大事件。
陈瑶与丁璎的对话,是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是职场资深人士之间的对话。丁璎没有把话说透、但点穿了。论人品,步金至少是不能定论的;对陈瑶而言,步金肯定是个忤逆子,没良心是一定的。但是、但是,生活中、现实中,一个人的人品与否跟成功不成功,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相反,心怀叵测的人,反而常常能捷足先登,成为成功人士,那样的例子是比比皆是。
丁璎建议,放手步金一搏,是迟早的事情,但要把老邓留住,老邓现在的情况,对步金他们咄咄逼人的气势是有看法的,太过了。
陈瑶突然感到丁璎的厉害,看问题看到骨子里了,步金脱离了装修格,等于彬彬也要离场了。步金唱的这出戏,其实跟一年前,他们企图闹独立是一回事,只不过现在他羽翼渐丰了。现在留住老邓对装修格来讲,极其重要的。
陈瑶又笑了,这出戏背后的总导演是琴琴?这个家庭妇女,竟然完胜了她,笑到最后的是她,步金娶了周立妮后,她还是步金名副其实的妈?是的呀!
陈瑶真想一巴掌拍桌,把桌上的碗筷杯子全拍到地上,碎了要赔,无所谓,她赔得起。
东西赔得起,丢人现眼是赔不起的。
为什么只能让琴琴笑了,中间站着步金,为了打压这个女人,把步金给压制了,她这个做妈的做不出来。
陈瑶头涨了,自我感觉涨得像个猪头了。
吃好了,回去了,美酒佳肴,车内的背景音乐又是那么地缠绵多情,让人泉涌般想起自己曾有过的流金岁月的段落,手指放在唇上,都能感受到对生命仍旧充满着想象和热情。但是,陈瑶的脸色是苍白的,她很残忍地让司机把音乐关掉。她觉得活着的痛苦。
把丁璎送到了家,丁璎邀她进去坐坐,她很想去。丁璎买了这个小区的房子后,她还没去过。但她担心她的情绪、她的脸色,进了丁璎家,仿佛丁璎家半夜进了个不祥之物一样。她谢绝了。
陈瑶回到了家,许若思早已吃好了,在跟练静在讲故事,这么小就能听懂故事?当然听不懂的,但许若思是极其认真地讲着,小练静是极其认真地听着。
陈瑶站在边上、立在角落里不响,就冲眼下的景象,步金心理有创伤是合理的,她从末给小步金讲过故事,想都没想过做这种事情。
练静发现妈妈了,转身看着妈妈,盯着看着,像不认识一样。陈瑶失望、伤心了;小练静突然扬起两只小手,奔了过来,小手还是肉孜孜的,一声妈妈喊得特别地响亮和亲切。
陈瑶把练静抱了起来,心里涌出一股温暖,有儿子真好!为了他们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陈瑶关照张妈烧几只夜宵菜,她和先生要吃夜宵。
许家很少吃夜宵的,许若思晓得陈瑶有事,他大致也知道了。
夫妻对酌起来,啤酒,他们都没有饮酒习惯,喝点酒只是为了沟通的顺畅。
陈瑶把最近她这边的事情,向许若思和盘托出了。
许若思静静地听着。
陈瑶讲完了,看着许若思。
许若思:“我看出来了,你的决定我支持。”
“没有任何建议吗?”
“老邓留与不留,尊重他的意见,不必强留,这事我在一年前,就开始有预案了,替换彬彬总的人选,我早有选择,工程部的副总陈彪,论能力、技术,不讲超过彬彬总,至少持平。”
陈瑶叩桌叫好,陈彪,她有印象,是个人选,且是合适的。
“就这些?”
许若思:“我再要有建议的话,一定是你不能接受的。”
“你说。”
许若思:“程步金和周立妮的婚庆,你应该出席。”
陈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压抑了许久的憋屈爆发了一样。
“我不去的,我把儿子扶上了马了,我的责任和义务完成了,问心无愧,我不求回报。我也不再讨好,卑微了。出席他们的婚礼,休想,我凭什么去看那个女人的得意。”
许若思:“我认为你应该去,你去了,你显现了你的磊落。你不去,原来到此为止的故事,又要讲下去了,旧的怨恨没有走远的,新的积怨又产生了,这怨怨相报何时了。
“不去,你也不准去。”
陈瑶嫁给了许若思后,受许若思的影响,她身上的“半江”脾气,都藏起来了,或者说被许若思改造好了,今天失态了,故态复萌了,原始的面目露了出来,凶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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