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坐在镜子前，像研究某种精密实验一样，想把别人的脸“粘贴”到自己脸上，仅仅因为无法忍受凝视自己的那一张。这听起来有点疯狂，但更疯狂的是，我们竟然觉得这很正常。如果……我们就此停手呢？如果我们可以像相信身边人的美那样，毫不费力地相信自己是美的，为什么就不能把同样的逻辑用在自己身上？
到底是谁定义了“美”？是谁坐了下来，在那条名为“漂亮”与“丑陋”的界限上画下了第一笔，而我们所有人又都心甘情愿地说了“好”？此刻的我们，就像被困在一个个严丝合缝的小铁盒里，动弹不得。不妨想象一下，彻底抛弃那副滤镜后的世界。如果不再用“这有没有吸引力”去丈量一切，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做梦，但那该是一种怎样的解脱。
你有没有过一种错觉：那些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成年人们，其实都只是长高了的、在玩过家家的小孩。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人都在模仿上一代的样子，而上一代也在模仿他们的上一代。这就像一场巨大的、连续不断的即兴表演。我甚至一直在等待那一天，有人拍拍我的肩膀说：“好了，恶作剧结束了，你可以不用再假装成一个正常运转的社会成员了。”
而如今我们存在于别人口袋里的方式，也怪异得令人费解。你可能正在经历一场情绪崩溃，又或者只是在吃一个三明治，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在这一模一样的同一秒，另一个人正从手机上滑过你三年前的一张脸。我们已经变成了一些数字幽灵，在每个人的手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这让我们不禁想问：我们，真的还算是“真实”的吗？
还有，那些词语，难道不就是被强行赋予了意义的嘴巴噪音吗？不信你试试，不断重复“桌子”这个词，它很快就会坍缩成一串毫无意义的随机音节。天呐，我们竟然坚信，当我用喉咙制造出一个特定声响时，你脑海里就能浮现出完全相同的画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沟通本身就像一场奇迹，但更像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巨大的圈内玩笑。
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对于如何消化日常、如何处理生活，我其实一无所知。事情好像总是这样发生：某一天我还在被言语欺辱，下一秒，时间就已经飞走了好几个月，而我正手忙脚乱地和一堆像是从天而降的心理困扰艰难周旋。我甚至想过，要是真去见了心理咨询师，我可能只会盯着对方发呆。因为，要怎么向另一个人描述你的近况，当你自己都找不到那段日子的“监控录像”？这不像个故事，只有一个开头，然后紧跟着一大片无尽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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