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标普500指数在过去五年攀升80%,纳斯达克涨幅接近翻倍,整个市场都沉浸在资产增值的兴奋中。经济学家、长期逆向投资人彼得·希夫给出了一个让人背脊发凉的比喻——他说美国市场是一枚"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在接受TheStreet采访时,希夫直言不讳地告诉投资者,大家正在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些推动股价不断创历史新高的买盘,忽略了一连串致命的警告信号。

希夫是这样解释市场悖论的:多数投资者根本不理解基本面,但这并没有阻止他们买入股票,而上涨的惯性让一切风险看起来都像杞人忧天。"我认为投资者搞错了很多事情,可市场照样在涨,"他话锋一转,"但从长期来看,基本面最终会把市场拉回地面。"希夫说这番话的时候,美股正在享受一轮让空头脸红的漫长牛市——过去五年,标普500涨了80%,纳斯达克飙升96%,任何踏实研究基本面的投资者都不得不面对这份刺眼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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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希夫提醒人们不要把上涨等同于安全。"即便一切都很好,美国市场现在也很贵,"他紧接着补上关键一句,"但现实是,一切并不好,它是一颗定时炸弹。"在他看来,股市定价已经与实体经济状况脱节,市场在靠着希望而非现实来定价,大量问题被刻意忽视了。问题在于,希夫眼中的麻烦远不止于股价高低本身——他认为整个美国经济正处在岌岌可危的境地,不只是一场金融危机的边缘,还是一场美元和主权债务危机的临界点。当前美国国债已接近39万亿美元且仍在攀升,这个数字为他的警告增添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注脚。

在采访中有一个环节格外耐人寻味。采访者让希夫在"经济有韧性"和"衰退被推迟了"之间二选一,这位经济学家的回答干脆利落:"衰退,也许是萧条。"当被追问衰退何时会到来时,希夫说出一个让不少人冒冷汗的判断——他认为美国其实已经处于衰退中多年了,只是官方数据掩盖了真实痛感,而正式的衰退认定可能在今年或2027年到来,具体取决于政策制定者是否会在中期选举前用刺激政策强行拖延时间。"市场的上涨本身,就是最危险的麻醉剂,"他的言下之意是,人们在目睹账户数字攀升时,更难接受现实可能并不那么美好。

对于自己长期看空却迟迟等不到暴跌的尴尬,希夫也做出了回应。当被问及什么条件下他的悲观论调才站不住脚时,他的回答颇有些令人玩味,大意是自己此前很多警告其实已经应验了,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大事还没有发生。这个表态既像是在为自己的判断辩护,也像是在说:该来的终究会来,时钟从未停摆,只是人们低估了引爆所需的倒计时长度。

把希夫的观点拆开来看,他的预警逻辑可以归结为一条简单链条:投资者情绪已经脱离基本面,股市估值过高,而美国财政状况的恶化——债务规模激增、美元信用承压——正在同步积聚风险。这三股力量叠加在一起,在他看来构成了一道几乎没有容错空间的危局。值得一提的是,希夫并不认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回调,他用的是"定时炸弹"和"终极崩盘"这样不带缓冲的词汇,显然认为自己描述的是一种系统性的、足以改写财富格局的冲击。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无论是否认同希夫的结论,至少有一个提醒值得认真对待:当所有人都觉得上涨理所当然的时候,那些被忽略的风险往往也酝酿到了最危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