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箱里躺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牛皮纸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你拆开，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像是谁在深夜边抽烟边写下的。信的开头说：抱歉，我故意不在信封上写名字。你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好像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又好像什么都不必再说。

信是一个人从旧日里递过来的。他说，分手时他觉得那是最正确的决定，可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他拼命说服自己的说辞。他提起一个你们共同认识的人——Hanna，那个你以为他会在一起的人。他说，他没有和她走到一起，那是他弄错了，他只是在找一种相似感，而不是爱。他后悔放开你，后悔曾经那么笃定自己不需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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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你们曾经在Jatinangor畅想的未来，你说想在那里住下，想做他的邻居。他记得你说爱他的那些瞬间，也记得你们一起任由时间流走，好像世界只剩彼此。他把这些细节都留着，像一个不肯扔掉旧票根的人。可紧接着，他又告诉你，他已经有了新的伴侣，他们很相似，在一起很舒服。他说很多人不看好这段关系，但他不在乎，他习惯了不征求别人的同意而做选择。

你从头读到尾，发现没有一句“对不起”。只有他的后悔，和他正在经历的新生活。他说自己是懦夫，只敢躲在一张发旧的纸后面。他说不知道你是否还会在意这些，但对他来说，有件事还没完结——不是想回来，而是还没办法真正离开。末了，他写：I still love you in the whole universe.

你坐在床边，把信看了又看。邮戳有2012年的Jatinangor，2013年的Yogyakarta。这张纸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才终于掉进你的信箱。也许他写了很久，也许他犹豫了很久。但你清楚，这一纸情长，并不能弥补什么。有些人的“还爱你”，只是为了让自己放下，不是真的在给你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