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无人机越过边境，随后坠向罗马尼亚城市加拉茨。
周五凌晨，“格伦-2”无人机撞入一栋10层公寓楼，引发大火，两名居民受伤。他们当晚入睡时，丝毫未料到自己会成为莫斯科对乌克兰这场进展不顺却日益激进战争中的伤亡者。
那一刻，加拉茨仿佛变成了利沃夫、第聂伯罗、敖德萨或任何一座几乎每晚都遭受此类轰炸的乌克兰城市。居民被诡异的嗡鸣声惊醒。他们探出窗外，用智能手机拍摄下橙红色火焰，火光为空无一人的斯特拉达·布勒伊莱街投下光亮。
在迄今四年的冲突中，俄罗斯无人机此前从未在西方领土上伤及任何北约公民，更未在有人居住的社区造成混乱。
“欧盟国家的公民……（你们的）安宁睡眠结束了！”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表示。罗马尼亚当局疏散了受损建筑内约70名居民。据报道，伤者是一名14岁男孩和他53岁的母亲，因烧伤被送往医院治疗。
莫斯科是否蓄意打击北约尚不清楚。克里姆林宫新闻秘书德米特里·佩斯科夫仅表示，俄方已获悉此事。外交部发言人玛丽亚·扎哈罗娃称，有关俄罗斯参与的说法“毫无根据”。
这架“格伦-2”无人机很可能——甚至极可能——是因瞄准疏忽、乌克兰电子干扰或其他防御措施而误入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方面迄今已报告28次空域入侵事件；此前仅是侥幸才未造成类似爆炸性后果。
“我认为这不是蓄意的，”位于伦敦的智库皇家联合军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埃德·阿诺德表示，“但我认为主要教训是，俄罗斯人根本不在乎是否击中欧洲目标，因为他们不太在意欧洲可能做出的反应。”
关于触发北约第五条（即集体应对武装攻击的条款）的讨论仅限于互联网上较为极端的角落。罗马尼亚外长奥安娜·托伊乌仅要求联盟加快转移反无人机技术。
据罗马尼亚国防部称，这架俄制武器在北约空域停留了四分钟。时间不足以让两架紧急起飞的F-16战机将其击落。
即使这次袭击是无意的，莫斯科也会从各方反应中吸取教训。在整个欧洲，弗拉基米尔·普京升级了混合战争，派遣护卫舰穿越英吉利海峡护航“影子舰队”船只，并敦促欧盟外交官撤离基辅——否则可能因空袭升级而丧生。
西方官员并未惊慌。“显然他们外交官太多，需要裁员，”梅德韦杰夫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俄罗斯希望制造一种它仍然危险、甚至可能失控的印象，因为它在战场上显得越来越陷入僵局。
乌克兰已开始收复领土。其远程无人机袭击实质上切断了莫斯科通往克里米亚的陆地走廊，使驻扎在那里的部队无法得到补给。其短程无人机每月杀伤的士兵数量超过俄罗斯招募的人数。
对克里姆林宫而言，北约不完善的防空系统提供了一个机会。无人机、飞机或导弹可能误入八个与俄罗斯或乌克兰接壤的成员国中的任何一个。
“这对北约来说很棘手，”阿诺德说，“因为这意味着你必须分散（有限的资源）。”每次入侵都会对“武力”回应的门槛提出新的问题；每一次未受回应的入侵都会增强莫斯科再次试探的信心。
本月早些时候，立陶宛总统在发现一架被俄罗斯改道的乌克兰无人机飞向维尔纽斯后，被送入掩体。这是近期多起“误入”事件之一。因国家防护不力引发激烈政治争论，总理埃维卡·希莉娜被迫辞职。
周五，外交大臣伊薇特·库珀表示，“英国与罗马尼亚及所有北约盟友团结一致，保卫北约领土的每一寸土地。”
今年3月，基尔·斯塔默爵士承诺对俄罗斯舰船采取“更强硬”行动，但海军尚未进行任何拦截——即便黑海护卫舰“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已穿越英国领海。据国防官员称，陆军只有足够维持一周作战的无人机。
美国也已退缩。去年10月，美国宣布从罗马尼亚撤军，驻军人数从1700人降至1000人。第101空降师第2步兵旅战斗队原本就计划轮换撤离——但决定不替换他们，标志着唐纳德·特朗普削减美国在欧洲存在的计划迈出的第一步。
本周早些时候，有报道称华盛顿可能撤走其目前部署在欧洲大陆三分之一飞机的以及军舰和潜艇。如此一来，莫斯科只会变得更加鲁莽。
但白宫将注意力转向别处，也在一定程度上解放了乌克兰。近几个月来，乌克兰感到可以自由地通过波罗的海地区的北约领空向俄罗斯发射远程无人机。
特种部队在可能的地方瞄准油轮。普京面临的尴尬事实是，如今的混合战争其潜在威力已不如从前。基辅不再如此严重地依赖西方伙伴的支持。
他们或许感到恐惧、困惑或分心。但乌克兰军队仍在战斗——更加顽强，更加顽强，再更加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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