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昌这人坏不坏?坏。但你光说他坏,那是对他“水平”的侮辱——这人是又坏又狠又蠢,蠢到连亲弟弟都能往火坑里推,还觉得自己特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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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这样的哥哥吗?

吴惟仕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做通番墨。田本昌怕得要死,但他怕的不是“通倭”这件事本身伤天害理,他怕的是——万一被抓了,自己得掉脑袋。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让弟弟田本盛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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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会谢。

兄弟情分在他眼里算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掉的遮羞布。田本盛那一瞬间的犹豫、恐惧、难以置信,在田本昌眼里通通不重要。他只看重一件事: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住。

我猜测,田本昌心里可能还觉得自己特别仗义——你看,我都让你签了,也没让别人签,你是自家人,自家人不应该帮自家人扛事儿吗?

这是亲哥?这分明是披着亲人外衣的债主。

说白了,田本昌对“亲情”的理解,就是两个字:工具。弟弟是用来顶罪的,妹妹是用来联姻的,整个田家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是他真心在乎的。他只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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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田家确实通过日本使团的“勘合”,把墨运到日本去卖。方管事在码头上一箱一箱搬货,边上秦四少跟日本使团的使君聊得热火朝天。那是什么?那是正常贸易。虽说跟“倭人”打交道,但走的是官方渠道,明面上挑不出大毛病。

可“通番墨”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是吴惟仕逼着田本昌干的私活,见不得光,走的是黑路。说白了,就是把违禁品卖给倭寇,等同于资敌。一旦被查到,不是罚款、不是坐牢,是杀头。

田本昌又不是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碰不得。可吴惟仕拿捏着他的命,他就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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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的算计特别恶心。

吴惟仕威胁他,他就答应。答应之后呢?他不自己干,逼弟弟签字。万一真被查,弟弟就是替死鬼,他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一个人得有多狠,才能这么冷静地布局,把自己的亲弟弟送上断头台?

我记得特别清楚,贞娘后来推测田家跟倭人连吉英松的关系时说过一句话:“春枝、王得财与倭人连吉英松一直有接触。”你看,田家跟倭人走得近这件事,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可田本昌出狱之后怎么做的?他立马切割,捐一半家产抗倭,当众喊“通倭叛国之事绝对没有”。

这人太精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捞钱,什么时候该装好人。需要赚钱的时候,跟倭人做生意没问题;风口不对了,立刻变成“忠义之士”。可他万万没想到,吴惟仕比他还精,直接把他绑上了通番墨这条贼船,想下都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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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田本昌是被逼的吗?

是,也不是。

吴惟仕确实威胁他,不干就要他的命。可田本昌真的没别的选择吗?他可以选择报官,可以选择拒绝然后跑路,甚至可以拼一把跟吴惟仕鱼死网破。

他没有。

为什么?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手里的权势,舍不得田家的产业,舍不得好不容易攀上的吴惟仕这条线。他还想通过吴惟仕捐个官呢!要不是戚九用计破坏了,陈公公一点没给吴家留面子,直接驳回,田本昌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穿上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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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的悲剧根本不是“被逼无奈”,而是“贪心不足”。

吴惟仕慢悠悠地说:“田老板,这事一本万利,你不做,有的是人做。”田本昌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大人,这可是杀头的罪……”吴惟仕突然收了笑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你现在不做,我现在就让你没命。你自己选。”田本昌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想的不是“我不能做坏事”,他想的是“我怎么才能不被抓到”。

然后他想出了那个“让弟弟签字”的骚操作。

我真的想问一句:田本昌,你是真觉得这样就能撇清关系吗?还是你觉得,只要有人顶罪,老天爷就看不出来是你干的?

这人蠢就蠢在,他以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殊不知每一步都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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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不完美,但不能没底线。

田本昌这个人,坏得不够“纯粹”,因为他还会怕;蠢得不够“天真”,因为他还会算计。可正是这种不上不下的“聪明”,让他既丢了良心,也没保住命。

你说他可怜吗?被吴惟仕逼到绝路,确实可怜。你说他可恨吗?拿亲弟弟当替死鬼,简直可恨到家了。

我特别想看到田本昌罪有应得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