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那年,小芳还是云南镇雄的一名初中生。她被人介绍认识了27岁的陈某。年龄差了一轮,她根本不情愿。可这个比她大一轮的男人,很快就把她“带”回了家。同居、怀孕、生娃,一气呵成。家里人不答应,父母拿断绝关系逼她离开。没用。第二年,第一个女儿出生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四个孩子一个个落地,娘家人看着孩子可怜,咬咬牙认了这门亲。2022年11月,两人为了给孩子上户口,补办了那张红色的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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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证到手,日子更没法过了。陈某游手好闲,赌博成性,脾气上来就是一顿拳脚。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张嘴——“我要把你全家都杀掉。”这话不是气话,是每天挂在嘴边的威胁。小芳不敢吭声,怕连累娘家人,硬扛着。

2023年那次被打得太狠,她终于动了离婚的念头。2024年1月,她第一次跑到县法院起诉,理由白纸黑字写着:家暴、赌博。4月,在多部门眼皮底下,陈某写下保证书。承认自己说过要杀人全家,承诺不打不骂不赌博。写得挺漂亮,还说再犯就同意随时离婚。小芳撤了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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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诉后的日子,比之前还糟。2024年12月16日凌晨3点,小芳偷偷给派出所民警发定位,说陈某一直拿刀盯着她,让民警别回信息、赶紧来救人。几个小时后,民警回复说马上过去。可这份“马上”,没能拦住陈某的下一步。

她的亲哥哥朱某更惨。陈某找不到小芳,就把火全撒在娘家人身上。2024年5月,陈某在路上逼停朱某的车,抡着钢管就砸。被人拦住,只伤了点皮肉。陈某被拘了9天。大年三十前一天,陈某提着一米多长的刀追砍朱某,没追上人,就砸了车玻璃、砍了车大梁。这次拘了14天。朱某一次次报警,一次次发短信求救,说陈某扬言要杀他全家。对方回了一句“好的”。

2024年12月,小芳第二次起诉离婚。她把报警记录、视频证据全递上去了。法院说:你们同居那么多年,生了四个孩子,还补办了结婚证,说明有感情基础。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判决书里写着“只要陈某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不是没有和好的可能”。不准离婚。小芳上诉到中院。中院说她说赌博没证据,陈某不承认感情破裂,维持原判。

离婚官司输了,小芳拉黑了陈某,躲到外地。陈某每天发消息轰炸,全是威胁要杀掉她和她全家。2026年3月4日,小芳向云南高院提交了再审申请书。她不信法律会一直看不见她的恐惧。

可现实比她想得更狠。2026年5月7日凌晨,陈某翻过岳父母家的围墙,大摇大摆走进屋里。几分钟后,屋里传出老人凄厉的惨叫。邻居打电话叫来朱某,两位老人身上多处刀伤,鲜血流了一地。重伤二级,双双进了ICU。案发3天后,陈某被抓。5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

报警22次,行政拘留两次,法院驳回两次。最后是用两位老人倒在血泊里的代价,才换来这场“故意杀人”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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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的再审申请还没等来结果。那张结婚证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什么保障,是一张催命符。法院那句“感情未破裂”,现在听来像一把刀。

法律该醒了。家暴面前,没有“和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