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我听见永琪冷冷说:"低贱如平民的出身,让她喊去,我听着心烦。"
那一刻,我在产床上痛得几乎要死,却比任何伤痛都清醒。
三天后,我把和离书砸在他脸上,带着刚出生的女儿离开了永琪府。
多年后,当我以镇边大将军夫人的身份重回京城,永琪竟当众跪下,红着眼睛求我回头。
可他不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有些心一旦死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01
产房里传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我已经痛了一天一夜,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稳婆在我耳边不停地喊:"格格,您再用力!再用力啊!"
我咬着牙,汗水模糊了双眼。
"永琪……"我虚弱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以为他会像当初承诺的那样,陪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不要怕。
可产房外,传来的却是福晋刻薄的嘲笑声。
"一个民间女子,身子骨就是弱,连生个孩子都这么费劲。"
我听见永琪不耐烦的声音:"都一天了,还没生出来?"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原来在他眼里,我忍受的这些痛苦,不过是"太费劲"而已。
金锁突然冲了出去,我听见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格格快不行了,求五阿哥进去看看她吧,她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
哪怕他只是进来看我一眼,哪怕只是握一握我的手……
"让她喊,我听着心烦,去书房了。"
永琪站起身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福晋得意的笑声刺痛了我的耳膜:"就是,低贱如平民的出身,哪里配得上我儿的身份,当初就不该娶进门。"
低贱。
平民。
不该娶进门。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拼尽全力,想要为这个男人生下孩子,想要在他的家族里站稳脚跟。
可到头来,我不过是个"低贱"的存在。
"格格!格格您醒醒!"稳婆急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猛地睁开眼睛,咬紧牙关。
不能死。
我还有孩子要保护。
又过了三个时辰,天都快亮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我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在床上。
"恭喜福晋,是个小格格!"稳婆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我虚弱地躺着,听见外面福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赔钱货,我们永琪府不缺女儿。"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女儿……我生的是女儿……
金锁端着药进来,眼睛哭得红肿。
"格格,喝药吧。"她哽咽着说。
我看着她:"永琪呢?他来看过吗?"
金锁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五阿哥在书房,他说……他说等格格您生了儿子再来。"
我惨笑出声。
原来在他心里,女儿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金锁,去把我的箱笼拿来。"
我虚弱地说。
金锁愣住了:"格格,您要……"
"我要离开这里。"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这三年,我受够了。
三天后,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抱着女儿去给福晋请安。
永琪正陪着福晋喝茶,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哟,这是舍得下床了?"福晋阴阳怪气地说,"可惜生的是赔钱货,白白受这罪。"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永琪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端着茶杯,神情疏离。
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纸和离书,砸在他面前的茶桌上。
茶水溅了他一身。
满堂寂静。
"五阿哥,这三年,我受够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和离书,是你我恩断义绝的证明。"
永琪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小燕子,你疯了?"
我冷笑出声。
"疯?当年在漱芳斋,你说要护我一生,如今连看我一眼都嫌烦,还谈什么夫妻?"
福晋气得站起来:"你这是要造反!你以为你是谁?想走就走?"
"我是谁?"我抱紧怀里的女儿,"我是一个低贱如平民的女人,不配留在永琪府,这不正是福晋您的意思吗?"
永琪的脸色变了又变。
"小燕子,你别闹了,回去休息。"他不耐烦地说。
"我没有闹。"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
"永琪,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福晋的怒骂声,还有永琪砸碎茶杯的声音。
但我头也不回。
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02
我抱着女儿小念,带着金锁,去福伦贝勒府找紫薇。
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紫薇曾经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以为她会帮我。
府里的下人把我拦在门外,说紫薇正陪着尔康母亲喝茶,不便见客。
我站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怀里的小念饿得哭了起来。
终于,紫薇出来了。
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小燕子,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抱着孩子……"
她的语气已经不像从前那般亲热。
"紫薇,我和永琪和离了,能不能让我在府里借住几天?"我低声说。
话音刚落,尔康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燕子格格,永琪是皇子,你这样闹和离,是要连累福伦贝勒府的。"
他的话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向紫薇,眼中满是期待。
可她为难地看向尔康,最后轻声说:"小燕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府里不方便……"
我心如刀割。
原来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我明白了,紫薇。"
我抱起孩子,转身离开。
"从今往后,你我恩情两清。"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身后传来紫薇的叹息声,但我没有回头。
夜色渐深,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小念饿得哇哇大哭,我却连一碗热粥都买不起。
身上仅有的几两碎银,是我离开永琪府时偷偷藏起来的。
金锁把自己仅有的银钗拿了出来。
"格格,我去当铺,给小格格买点吃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
"金锁……"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格格,只要您不嫌弃,金锁这辈子都跟着您。"
我抱着金锁痛哭。
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人愿意陪着我的。
我们在破庙里住了下来。
白天给人洗衣服,晚上做针线活,勉强度日。
小念虽然才出生不久,却很少哭闹,好像懂得娘亲的辛苦。
一个月后,晴儿偷偷找到我。
她穿着便服,身后跟着一个小厮,神色匆匆。
"小燕子,我听说了你的事。"
她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攒的一百两银子,你拿着。"
我摇头:"晴儿,我不能连累你。"
晴儿握住我的手:"你忘了吗?当年在宫里,是你护着我,现在该我护你了。"
她又拿出一封信。
"边关缺军医,我托人给你弄了个引荐信,你可以去那里。"
我接过信,手在颤抖。
"晴儿……"
"去吧,小燕子。"晴儿的眼睛红了,"离开这里,离开那些伤害你的人,好好活下去。"
我握着信,眼中燃起希望。
"金锁,我们去边关。"
那天夜里,我抱着小念,看着京城的方向。
这座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痛苦和绝望。
从今往后,我要活出另一个样子。
03
边关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我带着小念和金锁,被安排在军营的洗衣房。
那些士兵看我是女人,常常欺负我,让我干最重的活。
冬天的水冰得刺骨,我的手指冻得开裂,鲜血渗出来。
可我咬牙忍着。
白天洗衣服洗到手指开裂,晚上还要偷偷跟老军医学医术。
老军医姓孙,是个古怪的老头,脾气又臭又硬。
他起初不愿意教我,说女人学医没出息,只会耽误工夫。
我每晚端着热茶站在他门外,风雨无阻。
一个月后的一天,一个士兵被毒蛇咬伤,孙老头束手无策。
我冲过去,用母亲教过的民间土方,先用刀划开伤口放血,再敷上捣碎的草药。
那士兵竟然活了过来。
孙老头看我的眼神变了。
"丫头,你有天赋。"他破天荒地说,"跟我好好学。"
从那以后,我白天洗衣服,晚上学医术。
孙老头教得严格,我学得刻苦。
日子过得辛苦却充实。
小念也慢慢长大了,虽然才五岁,却极其懂事。
她白天帮我洗衣服,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喊疼。
晚上帮金锁做针线,一针一线缝得认真。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糊里糊涂。
小念跪在孙老头门口求药,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孙爷爷,求您救救我娘,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
孙老头被这孩子的孝心打动,不仅给了药,还收小念为徒。
"这孩子心性好,将来必成大器。"
就是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我遇见了林墨轩。
他是边关新任的副将,二十六岁,英武不凡。
第一次见面,是在军营的井边。
我正费力地打水,一桶水对我来说实在太重了。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绳子,三两下就打上来一桶水。
"女子在军营不易,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
他的声音很温和,不像其他将领那么严厉。
我警惕地看着他:"多谢将军,我自己能行。"
我在永琪那里受够了伤害,不敢再相信任何男人。
林墨轩笑了:"性子倔,像个刺猬。"
从那以后,他总会不经意地照顾我们母女。
给小念送糕点,说是军营多的吃不完。
给我送药材,说是打仗缴获的没用处。
给金锁送针线,说是别人送的他用不着。
我心里清楚,他对我不一样。
可我不敢接受,也不敢回应。
永琪给我的伤害太深,我怕再次受伤。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的医术越来越好,在军营里渐渐有了名气。
士兵们生病受伤,都愿意找我看。
孙老头也越来越器重我,把不少秘方都传给了我。
小念跟着孙老头学医,进步神速,小小年纪就能辨识上百种草药。
金锁的针线活做得好,给将士们缝补衣裳,也能挣些银钱。
我们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稳。
直到那场瘟疫爆发。
04
那年秋天,边关突然爆发瘟疫。
起初只是几个士兵发热咳嗽,没人在意。
三天后,十几个士兵倒下了,高热不退,浑身长满红疹。
孙老头也被感染了,病得起不来床。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病营,怕被传染。
就连军医们也躲得远远的,说这病治不好,只能等死。
我看着那些躺在病床上呻吟的士兵,心里难受。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是家里的儿子、丈夫、父亲。
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我去找林墨轩,说要进病营照顾病人。
林墨轩拦住我:"你进去,谁照顾你女儿?万一你也染上了……"
"林将军,这些士兵也是别人的儿子。"我坚定地看着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林墨轩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让开了路:"你要小心。"
我走进病营,开始日夜照顾那些病人。
喂水喂药,擦身降温,一刻也不敢停。
我翻遍了孙老头的医书,尝试各种草药配伍。
有的方子有效,能让病人暂时好转。
有的方子没用,病人反而更严重了。
我一遍遍地调整药方,记录每个病人的反应。
林墨轩每天守在病营外,给我送饭送水。
他不敢进来,怕增加我的负担,只能在外面看着。
有一次我累得晕倒在病床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林墨轩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挣扎着要起来:"病人们……"
"都稳定了。"林墨轩按住我,"你研制的新药方有效,已经有三个人退烧了。"
我松了口气,眼泪却掉了下来。
"太好了……"
在病营里待了十天,我终于研制出了有效的药方。
那些士兵一个个好转,孙老头也活了过来。
可我自己,却累得病倒了。
高烧烧了三天,说胡话,喊着永琪的名字。
林墨轩一直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用凉帕子给我降温,一遍遍地给我喂药。
小念也守着我,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娘,您不能有事,您不能丢下念儿……"
我终于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林墨轩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胡子拉碴的,脸色憔悴,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对我是真心的。
金锁悄悄走进来,眼睛红红的。
"格格,林将军对您是真心的。"她低声说,"这三天,他一步都没离开过。"
我看着林墨轩疲惫的睡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也许,我可以试着相信他。
也许,我可以给自己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晴儿托人送来了永琪的信。
信是永琪亲笔写的,字迹熟悉又陌生。
信里说他后悔了,说福晋病重快不行了,他现在当家做主了。
说他可以给我名分,可以让我和小念风风光光地回府。
求我回去,求我原谅他。
我看完信,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愤怒。
他以为一封信,就能抹掉那些伤害吗?
他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傻傻等着他的小燕子吗?
我直接把信扔进了火盆里。
"金锁,回信给晴儿,告诉她,我小燕子死了。"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小念问:"娘,那个写信的人是谁?"
我摸着女儿的头:"一个陌生人,以后不要提了。"
林墨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话。
他看着我,眼神更加温柔。
"小燕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轻声说,"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我点点头,眼泪滑落。
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要向前看了。
05
瘟疫过后,我在边关的名声传开了。
士兵们都叫我"神医娘子",见到我都恭恭敬敬的。
孙老头逢人就夸我:"这丫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
小念也跟着我学医,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了。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战事。
敌军趁着月黑风高偷袭,林墨轩带兵迎战。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我军虽然赢了,但伤亡惨重。
林墨轩胸口中了一箭,被抬回营帐。
那箭深深扎在他胸口,箭头还在往外渗血。
所有军医都来会诊,最后摇头说:"将军,这箭有剧毒,怕是……"
我冲进营帐,看到林墨轩脸色青紫,呼吸微弱。
"都让开!"我大喊一声。
我用小刀割开他的伤口,用嘴吸出毒血。
血腥味涌入口腔,我吐出来,再吸,再吐。
"小燕子,别傻,你会中毒的!"林墨轩虚弱地说。
我眼含热泪:"林墨轩,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让你死。"
我吸出了大半毒血,然后给他敷上解毒的药。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我守在他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给他换药,喂他喝解毒汤。
小念帮我煎药,金锁帮我照顾其他伤兵。
第七天,林墨轩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憔悴的我,眼眶红了。
"小燕子……"他的声音很虚弱。
我握住他的手:"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林墨轩握紧我的手:"小燕子,嫁给我。"
我愣住了。
"林墨轩,我配不上你。"我摇头,"我是被休弃的女人,还带着孩子……"
林墨轩认真地看着我:"在我眼里,你是最勇敢的女人,小念是我的女儿。"
话音刚落,小念跑了进来。
"林叔叔,你真的愿意做我爹爹吗?"她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轩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小念的头:"念儿,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爹。"
小念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爹爹!"
我终于点头,眼泪滑落。
"林墨轩,我愿意试着相信你。"
金锁在旁边笑着哭:"格格,您终于肯给自己一次机会了。"
林墨轩伤好之后,立刻去找主帅,要求迎娶我。
主帅是个开明的人,很爽快地答应了。
三个月后,我们在边关成了亲。
婚礼很简单,但我很开心。
林墨轩穿着戎装,我穿着红衣,小念当我们的花童。
那天,我笑得很灿烂。
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爱我的人。
又过了半年,林墨轩因战功赫赫,被皇上晋升为镇边大将军。
我因救治瘟疫、救治伤兵有功,被册封为"护国神医"。
皇上下旨赐婚,册封我为三品诰命夫人。
圣旨传到京城的时候,永琪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太监宣读圣旨,永琪听到"小燕子"三个字,整个人愣住了。
"护国神医小燕子,与镇边大将军林墨轩,赐婚……"
永琪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紫薇在旁边劝:"永琪,是你当年不珍惜小燕子,怨不得别人。"
永琪红着眼睛站起来:"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他冲出书房,命人备马,要去边关。
可他刚走到府门口,就被皇上的侍卫拦住了。
"五阿哥,皇上有旨,不许您离京。"
永琪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那一声长啸,像是悔恨,又像是绝望。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可以吃。
06
一年后,皇上下旨召林墨轩回京述职,并携夫人小燕子一同觐见。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忐忑。
林墨轩握住我的手:"燕子,回京你会见到永琪,你怕吗?"
我想了想,摇头:"我不怕,他已经是过去了。"
小念兴奋得跳起来:"娘,爹,我们终于能离开边关了!"
这孩子在边关长大,从没见过京城的繁华。
金锁却有些担心:"格格,那些看不起您的人,会不会又为难您?"
我笑了,笑得很自信。
"金锁,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懦弱的小燕子了。"
我现在是护国神医,是三品诰命夫人,是镇边大将军的妻子。
我有底气了。
出发前一晚,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字迹歪歪扭扭。
"贱人,你带着野种回京,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看完信,冷笑着烧掉。
这种小伎俩,想吓唬我?
林墨轩发现了异样:"燕子,有人威胁你?"
我摇头:"没事,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林墨轩眼神一冷:"放心,这次回京,我会护着你。"
而此时的永琪府内,福晋躺在病榻上,已经病入膏肓。
她召集心腹密谋。
"琪儿,你一定要把小燕子抢回来,不能让她嫁给别人。"福晋虚弱地说。
永琪坐在床边,眼眶通红:"母亲,我会的,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福晋的侄女沈静怡站在旁边,阴险地笑。
"五阿哥,我有个主意,保证让小燕子身败名裂,乖乖回到您身边。"
永琪眼中闪过狠色:"说。"
沈静怡附耳过去,说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永琪听完,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
"就按你说的办。"
沈静怡笑得越发阴险。
她就是写匿名信的人,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们一行人启程回京。
林墨轩带了五十个精兵护卫,排场很大。
我坐在马车里,一身诰命夫人的服饰,头戴金钗,身穿锦袍。
小念穿着小郡主的衣裳,乖巧地坐在我身边。
金锁也换上了体面的衣裳,跟在我们身边。
十天后,我们到了京城。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围满了人。
"这就是那个被永琪休弃的女人?"
"听说带着孩子嫁给了林将军,真是不要脸。"
"人家现在是三品诰命夫人,护国神医,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议论声此起彼伏。
小念听到这些话,愤怒地要掀开车帘冲出去。
我拦住她:"念儿,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清者自清。"
马车经过永琪府时,我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永琪站在府门口,身边站着沈静怡。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马车,眼睛通红。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下帘子。
"走吧。"
07
皇上在宫里设宴,为林墨轩接风。
满朝文武都来了,各府的夫人小姐也来了。
我换上最隆重的诰命服饰,戴上皇上赏赐的金钗,牵着小念走进宫宴。
满堂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有鄙夷,也有尊敬。
我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皇上坐在上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燕子来了,快坐。"他和蔼地说。
我行礼:"谢皇上。"
林墨轩站在我身边,护着我坐下。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
沈静怡坐在对面,眼神阴毒地盯着我。
她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夫人,听说您曾是永琪府的弃妇?"她故意大声问。
满堂宾客都看向我,气氛瞬间凝固。
紫薇坐在角落里,眼神复杂。
尔康拉了拉她,示意她别管闲事。
我放下筷子,淡定地看着沈静怡。
"沈小姐消息倒是灵通。"我笑了,"不过我不是弃妇,是我主动和离的。"
沈静怡冷笑:"那您女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我女儿小念,只认林将军一个父亲。"
我的声音很冷,眼神更冷。
小念站起来,奶声奶气地说:"我爹爹是林墨轩,不是别人!"
满堂哄笑。
沈静怡脸色铁青。
林墨轩站起来,冷声说:"沈小姐,我夫人的过往,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沈静怡讪讪地退了回去。
宴会结束后,我们走出宫殿。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突然,永琪从暗处走了出来,拦住我们的去路。
"小燕子,我们谈谈。"他的眼睛通红,声音沙哑。
我冷淡地说:"五阿哥,你我已经没什么好谈的。"
永琪突然跪了下来。
"小燕子,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满院宾客都震惊了。
堂堂五阿哥,竟然跪下求一个女人。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五阿哥,当年产房外,你说我低贱如平民,今日何必做这样的戏?"
永琪痛哭流涕:"那是我混账,我后悔了,燕子,我真的后悔了……"
林墨轩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永琪,她是我的妻子,请你自重。"
永琪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林墨轩,你凭什么?她是我的……"
"她不是你的。"林墨轩冷冷地说,"从你说她低贱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了。"
我拉着小念,转身离开。
"走吧,墨轩。"
身后传来永琪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我头也不回。
有些心,一旦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第二天,我们住进了皇上赐的府邸。
府邸很大,装修精致,仆人齐全。
小念高兴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娘,爹,这里好大啊!"
我和林墨轩相视一笑。
这就是我们的新生活。
可好景不长。
当天傍晚,小念在御花园玩耍时突然失踪了。
我发疯一样到处找,林墨轩带着侍卫搜遍了皇宫。
可哪里都找不到。
我急得眼泪直掉:"念儿……念儿……"
金锁也哭了:"格格,小格格会不会……"
"不会的,念儿一定没事!"我咬牙说。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一封信。
信是用石头包着,从墙外扔进来的。
我打开信,手颤抖起来。
"想要女儿活命,来永琪府,一个人来,否则……"
后面是一个血红的手印。
我眼睛瞬间红了。
林墨轩看到信,脸色铁青:"这是陷阱,我带兵去救念儿!"
我拦住他:"墨轩,他们要的是我,我去,念儿才安全。"
"不行!"林墨轩紧紧抱住我,"燕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推开他,眼神坚定。
"墨轩,相信我,我会带念儿平安回来。"
我换上当年的旧衣裳,一个人走向永琪府。
推开永琪府的大门,我看到小念被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
她小脸哭得通红,嘴里塞着布条。
"念儿!"我冲过去。
福晋坐在太师椅上,沈静怡站在旁边,两人脸上都是得意的笑。
"小燕子,跪下,求我放了你女儿。"福晋冷笑着说。
我咬牙,正要跪下。
小念拼命摇头,眼泪滚滚而下。
她用力吐出嘴里的布条,大喊:"娘,不要跪!我不怕死!"
福晋一巴掌打在小念脸上。
"小贱种,你娘当年就是这么贱!"
我眼中杀意涌现,正要动手。
就在这时,永琪突然从内室冲了出来。
"母亲,住手!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念儿!"
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福晋冷笑:"琪儿,今天你必须在我和这贱人之间选一个。"
永琪看向我,眼中全是复杂的情绪。
"母亲,您……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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