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天津海河剧院流光溢彩、热闹非凡,相声界泰斗魏文亮先生从艺80周年的纪念演出在此隆重拉开帷幕。李伯祥、李金斗、刘俊杰、李嘉存等一众相声界的名家大腕悉数到场,纷纷登台送上最诚挚的祝贺。
88岁高龄的李伯祥老爷子步履矫健,还没走到舞台中央,就极为新潮地向全场观众送上了一个飞吻。不得不说,论起调动全场气氛的硬实力,老一辈艺术家真是一点不输当下的年轻人。
李伯祥与魏文亮那是过从甚密的拜把子兄弟;而李金斗作为魏文华的干儿子,则亲切地称呼魏文亮为“舅舅”;李嘉存现场特意带来了自己的墨宝画作,亲手赠予魏文亮以表心意;刘俊杰同样是魏文亮的同门师侄,唯独他这次是“两手空空”幽默赴会,当然这只是同行间的现挂玩笑。
演出题目的国学底蕴
这场演出的官方命名颇具深意,叫做“相林翘楚 曼倩津华”魏文亮舞台艺术生活80周年公益演出。这短短的八个字,精准且高度地概括了魏文亮先生长达八十载的梨园生涯。不过说实在的,“相林”这个极具文化气息的词汇,笔者倒也是头一回见。
所谓的“曼倩”,指的是西汉时期著名的文学大家东方朔。东方朔本名张曼倩,因其性格诙谐幽默、言辞滑稽、极其擅长抓哏逗乐,因而被后世的相声艺人奉为行业的开山祖师爷,在曲艺界也一直流传着“曼倩遗风”的说法。“津华”二字则极为好懂,“津”代表曲艺之乡天津,“华”代表神州中华,寓意着魏文亮先生自海河之畔起步,最终名震大江南北。
耄耋之年的八十载艺龄
魏文亮先生出生于1940年,至今已是86岁高龄。早在6岁那年(若按照传统民间虚岁计算则是7岁),他便在辽宁锦州正式拜入张文斌先生门下,开启了边学艺边登台的艺术生涯,而当时甘当绿叶为他捧哏的,正是其恩师张文斌。
在那个年代,艺人们的演出大多是在街头撂地开铺。每逢开演为了招揽过往的看客,张文斌总会这样向大家引荐自己的小徒弟:“列位看官,您瞧瞧这娃娃才多大?满打满算还不满七岁。我呢?都是个四十开外的大老爷们了。可要论起台上的能耐,我真比不上这孩子。
就这小家伙,平时没少在台上拿我砸夯。跟他站一块儿,我倒像个不开窍的傻小子。您说这上哪说理去?要不怎么大家都叫他‘小怪物’呢!”由此,“小怪物”便成了魏文亮名震一时的艺名。 而在昨晚的演出现场,主办方还特意精巧地设计了一个魏文亮与人工智能机器人隔空对话的时尚桥段。依我看,要是给这个科技感十足的机器人起个名字,叫它“小怪物”再合适不过了。
德云社演员惊喜亮相
在昨晚登台献艺的演员阵容中,绝大多数都是魏文亮先生膝下的得意门生。其中年龄最长的是现年68岁的李宝忠,他与搭档常乐联袂奉献了一段高水平的《数字与生活》。不过如果从具体表演的文本来看,将其称作《数目字与生活》似乎要更为严谨一些。常乐出身于大名鼎鼎的相声世家,乃是“二蘑菇”常宝霖先生的亲孙女,她在前年10月才正式拜入魏文亮先生门下。
在这里多插一句题外话,在魏文亮先生门下的众多徒弟里,年龄最大的其实并非李宝忠,而是李相友。李相友仅比恩师魏文亮小了5岁,如今已是八十一岁高龄的老艺人了。
昨晚演出的开场大戏,是由寇艺和张林带来的传统名段《卖布头儿》。这二位皆是魏文亮的爱徒,其中寇艺的父亲正是天津相声界的资深名家寇庚儒先生。 第三对登台的组合是杨钰海与马铁岭,他们为现场观众带来了一段韵味十足的传统相声《汾河湾》。
杨钰海作为魏文亮的弟子,长期扎根于内蒙古的曲艺舞台。紧接着出场的则是罗峰与刘默岩,他们表演的内容是基本功拉满的《绕口令》。罗峰是地道的黑龙江人,16岁时便远赴海河之畔拜快板名家张志宽为师研习快板,此后又拜入魏文亮门下修习相声。罗峰尤为擅长快板书,昨晚展现的这段相声,如果换成两人对坐打板来唱,那便是老观众耳熟能详的《对坐数来宝》了。
而在接近尾声的倒数第二个节目,也就是传统曲艺里至关重要的“压轴”环节,主持人报幕时特别高调地点出了演员的供职单位——德云社。登台的这二位便是高玉凯与郎昊辰,他们带来的节目是《韵调诗》,整场表演风格沉稳、张弛有度。郎昊辰是德云社总教习高峰的爱徒,而高玉凯的身份则颇为奇特,他如今既是德云社的主力签约演员,同时也是魏文亮先生早年收下的入室弟子。
而全场最受瞩目的“攒底”大戏,自然是由寿星老魏文亮先生亲自挂帅,负责在台前为他量活捧哏的,则是他的弟子朱德刚。朱德刚是来自台湾的著名相声演员,早在2006年,他就曾携手搭档刘增锴成功登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昨晚,魏文亮与朱德刚师徒二人合力呈现了一段极其考验体力的《武坠子》。在这个耄耋之年,老人家居然还能在舞台上神完气足地表演高难度的《武坠子》,这是否打破了业内的历史纪录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在整个相声界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迹。
结语
在如今的曲艺界,一位师父领着满堂徒弟独立撑起一整场相声大会的现象,除了德云社之外其实并不多见;而能够健健康康地活到老,并亲历自己从艺80周年纪念演出的相声演员,更是屈指可数。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除了特殊历史时期被下放到工厂务工的那几年,魏文亮先生的一生几乎从未离开过他所挚爱的那方百姓舞台。
若要说有什么遗憾,魏老心中或许也有两桩:一是他的两个亲生儿子最终都未能继承衣钵、子承父业;二是与他风雨同舟的老伴刘婉华女士已于四年前仙逝,未能亲眼见证昨晚这高朋满座、万众瞩目的荣耀时刻。 文章的最后,衷心祝愿魏文亮先生艺术之树常青,福寿绵长,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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