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 | 77、阿水
文 | 阿水
近几年，动画电影屡创佳绩，逐渐在电影市场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也使得每一次动画电影上映，都会让观众留足期待。
在本周的电影市场里，就有一部动画电影《钟馗》。
这部由爱奇艺出品的动画电影，曾入围了第25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主竞赛金爵奖动画单元，品质早已得到业内认证。
虽然早年间有不少真人电影曾涉足“钟馗”这一人物创作，但对动画市场而言，这仍属稀缺题材。毕竟在传统神话里，钟馗的形象始终与“丑陋”挂钩。《钟馗传略》中记载：“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
如何在动画创作中既保留传统文化魅力，又打破既定认知，在主流审美中得到认可，一直是“钟馗”题材创作的最大难点。但恰恰是这种独特性，激发了王羽熙和黄山川两位导演对这一题材的专注与开拓。
影片讲述了钟馗世代在暗中守护人妖两界安宁。一次追捕妖怪时，他救下人间少女初九，带她到地府疗伤。从此，一段充满奇趣的地府冒险就此展开。
在接受1905电影网《对话》栏目采访时，两人坦言这个项目从很早就开始运作了，“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对钟馗的挖掘。”
正是这两位导演对这个人物的钟情，成功打动了爱奇艺。据《钟馗》制片人、爱奇艺奇幻工作室制片人左沁姝透露，尽管当时只是一个短片，爱奇艺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支持，从前期开始投入到电影《钟馗》的创作中。
如今回头再看这一路的创作，面对当下的市场环境，《钟馗》仍有挑战，也有先锋性，并为传统神话IP改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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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光鲜亮丽的神话英雄，钟馗的形象更具特色——其貌不扬，却以忠烈刚毅闻名。
这种复杂性让王羽熙和黄山川觉得，这个角色身上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东西。
但如果只是依照传统传说，制作一个中规中矩的钟馗形象，对观众和市场而言可能仍存在一定门槛，“我们希望把新的元素放进这个影片里。”
在对传统古籍深入研究之后，两人突然意识到：如果把“钟馗”设定成像“张天师”那样——并非特指某个人，而是一种职责，以代际传承的方式延续呢？
爱奇艺很快对这个想法给予了肯定。基于这一灵感，编导团队挖掘出了整个世界观的创意，“这样一来，我们可以选择自己希望的形象，去成为新一代的钟馗。”
与此同时，这也为整部动画电影《钟馗》奠定了创作基调。
王羽熙为每一代钟馗都设计了不同的造型，“但为什么一定得是男性呢？也许可以更大胆一点，设计一个女性钟馗。”
在《钟馗》的前期创作阶段，市场上鲜有以女性角色成长为主线的华语电影，更不用说是在当时尚未成熟的动画电影市场里。听到这个想法后，制片人毅然选择了支持，即便这可能是一次冒险，爱奇艺依然选择尝试。
初九的设计也因此成了全片最曲折的部分。
她是主角，同时又是一个少女形象，为此王羽熙和角色设计团队在审美上反复摸索，经历过向不同风格的靠拢，在推翻与重塑之后，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设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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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项目都有自己的命。我们经历了很多坎坷，但小初九的命很硬。这么长时间里，任何一点差池都会‘杀死’这个项目。它能走到今天已经是奇迹。过程中，爱奇艺一直选择相信我们，给了我们足够的空间。”
项目启动初期，王羽熙和黄山川用天使投资人的钱做了一个两分钟左右的样片。机缘巧合下，爱奇艺看完这段内容后，便选择加入项目创作，并给予了他们绝对的信任。
“这部影片是我们自下而上去完成的，这在行业里并不多见。”这种创作空间让导演们既保持了自我表达的自由，也平衡了与市场对话的主流性。
电影对地府场景进行了颠覆性的设计。
故事背景架空于五代十国，“那个时代战乱四起，所以我们设定这个世界里没有鬼，只有妖怪。地府不是阴曹地府，而是充满想象力、有烟火气的地方。”
即便做了如此大胆的反转，很多内容依然延续了“十八层地狱”的概念认知。“钟馗和通灵耳是自上而下地追查，而墨白最后也藏在最深处。”
同样颠覆的还有牛头马面的设计。
两个角色被塑造得十分可爱，甚至有些“人畜无害”。
这两个形象是王羽熙最早设计的，比钟馗还要早。
“现在仍然保留了当时设计的精髓。这一版本更加可爱，也更容易被观众接受。”事实上，两人原本想过先做一部牛头马面的番剧短片，类似“地府打工人的搞笑小桥段”。
这些反复摸索的背后，有坚持后的创作，也有妥协后的遗憾。
但黄山川觉得并不觉得可惜，“我们需要成长，可以通过一些经验，一些以往作品的的遗憾，帮助我们在未来的创作上走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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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到更多可能，也是整个动画电影《钟馗》团队在创作中不断自我挖掘的方式。
电影中有几段用刺绣美学呈现出来的过场动画。
在两位导演原本的规划里，本想用竹子做成小人的动画，但这一方案的综合实践成本都非常大，只能用其他方式化解这个难题。
团队把眼光放在了电影里钟馗的道袍上，上面有日月星辰、北斗七星、山川河海。刺绣本就是极具东方表达的美术艺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影片的符号。
导演王羽熙是画画出身，他试着用手绘的方式进行了尝试。
据爱奇艺透露，为了能尽可能还原刺绣本质的美感，内部进行了很久的测试才找到了合适的效果。但这种形式的创作又很难将其外包出去，最后还是导演“刷脸”，找来了相熟的美术师，大家一点点“手搓”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内容创作。
这种用心也在制片人左沁姝的对话中有所洞悉，“我们的动画资产都做得非常细致，后续再做IP创作的话，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这种制片管理的完善，让这个IP有了更多的可能。
不止如此，爱奇艺把创作空间留给导演，但在IP制片和衍生管理上，则做了更前置的规划。
在扬州爱奇艺乐园里，爱奇艺就建设了钟馗主题园区。除此之外，开封等地的实景IP乐园也正在有序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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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先开枪再瞄准”的底气，来自爱奇艺一直以来在电影类型和品质创作上的坚持投入与长远布局。
我们看到在爱奇艺过去出品的作品里，既有以《捕风追影》《东北警察故事3》为代表的动作警匪题材作品，以《怒潮》《瞒天过海》为代表的犯罪悬疑题材的，也有以《不说话的爱》《忠犬八公》为代表的现实主义人文关怀，更有强作者表达的《记忆》《巨人》。
动画电影赛道并非是首次尝试，早在《钟馗》之前，团队就推出过动画电影《动物特工局》。
目前官宣的项目中，动画电影《成何体统》就是非常亮眼的储备案例。该项目在平台经过了动画剧集和真人剧集的尝试，目前动画电影也已经进入开发阶段。
据左沁姝透露，团队在选择这个IP的时候，动画剧集还没有做完，真人剧集也尚未开拍，“我们在选择项目的时候，会规避掉一些热点的惯性，而是去挖掘作品中能让我们共情的、亘古不变的人性。因为能让大部分人共情的情感，绝对不会是一个完全转瞬即逝的价值。”
而伴随AI的发展，如今动画创作方面，AI已然是时下热议话题，更是大家眼里创作的重要工具。爱奇艺内部工作室目前正在对AI创作研究，并已经开始试水部分项目。
但大家发现，AI更应该是创作中得力的辅助工具。比如以《钟馗》中精致的刺绣风格为例，团队测试后发现，AI目前能还原大约75%的质感。对于普通观众而言，那25%的差距或许并不明显，但在创作者眼中，这25%恰恰是手绘不可替代的温度。
团队的做法是将制作流程拆解开：重复性劳动交给AI，而审美主控、情感表达、关键细节仍然由人把关。无论如何，AI不会取代创作者的核心工作流，但它确实正在让动画电影的制作变得更加高效，也让发掘新导演的渠道变得更加多元。
放眼未来，不止是动画电影。
AI与电影融合的持续深化，已成为行业发展的必然趋势。爱奇艺等平台正逐步搭建起完善的创作支持体系，通过更多从业者的探索实践，为行业提供可借鉴的经验，同时将其变成利器，为创作带来更多的新可能。
《钟馗》从大学时期的萌芽，到两分钟样片的孤注一掷，再到爱奇艺的果断入局——这条路上最珍贵的，就是平台对两位新人导演毫无保留的信任。
正是这种“先相信、再看见”的勇气，让女性钟馗、东方想象力、刺绣美学这些看似冒险的设想，得以一步步落地为银幕上的真实。
未来，我们期待的不只是一部《钟馗》，而是一个能让更多新人脱颖而出的创作生态。毕竟，每一部打破常规的作品背后，都站着一个个不甘重复的电影人——而他们，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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