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活在乌克兰边境附近的罗马尼亚人来说，手机警报提醒“周边空域有坠落物”及其他潜在危险已变得如此频繁且看似无关紧要，以至于许多人睡前常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
38岁的安德拉·卢普萨在周四晚也这样做了，但她还是被吵醒了：她丈夫的手机没关，凌晨1点刚过就开始尖叫。“我对自己说：‘只是又一个警报，’”她回忆道，“我又把头放回枕头上。”
片刻之后，她听到一声巨响，一架俄罗斯无人机撞上了附近一栋公寓楼——加拉茨市是罗马尼亚东部最大的城市中心之一。
“你告诉自己这只是又一个警报——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卢普萨上周六说。
和她的邻居们以及罗马尼亚政府、北约（罗马尼亚是其成员国）官员一样，卢普萨正在努力理解，一件恼人的日常事务如何突然变成了一种潜在的致命威胁。
俄罗斯无人机定期轰炸乌克兰港口以及多瑙河沿岸的其他设施。多瑙河蜿蜒于罗马尼亚与乌克兰之间。碎片经常落入罗马尼亚的小村庄。
但在上周五凌晨之前，从未有无人机撞击过北约领土上的居民楼。
无人机击中了屋顶一处电梯井的顶部，撞击后爆炸，在10楼一间公寓的天花板上炸开一个大洞，当时一名53岁的妇女和她14岁的儿子正在那里睡觉。他们未被最初的爆炸伤到，但在穿过燃烧的客厅废墟逃生时遭受严重烧伤。大楼上层的窗户也被爆炸震碎。
火灾发生后，居民被命令疏散，但大多数人已于上周六返回。建筑工人仍在顶层清理碎片并修复损坏，警察站岗以防止除居民和工人外的其他人进入。
尽管物理损坏正在迅速修复，但震惊仍在延续。一切之上悬着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这一事件是意外——由乌克兰防空系统导致俄罗斯无人机偏离航向所致？还是蓄意打击，旨在测试北约的防御及其对入侵其领土的反应？
上周五在加拉茨，罗马尼亚总统尼古绍尔·丹毫不含糊地表示：无人机是误击。在探望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受伤母子后，丹先生在一次电视采访中说，这架无人机是43架从东部穿越乌克兰的俄罗斯无人机群中的一架。
他说，其中一些无人机被击落。但其中一架在多瑙河港口城镇雷尼上空被乌克兰防御系统损坏并改变了轨迹。它转向了仅九英里外的加拉茨，他说，并撞上了这座城市。
这与最近几周在欧洲波罗的海地区（向北数百英里）发生的事情相符。在那里，俄罗斯的防空和电子干扰系统多次改变了瞄准俄罗斯的乌克兰无人机的方向。这些无人机偏离航向后，意外闯入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引发警报，但未造成严重破坏或伤亡。这四个国家都是北约成员国，并且是乌克兰的坚定支持者。
但俄罗斯前总统、现任克里姆林宫高级安全顾问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提出了一个更不祥的前景，上周五暗示俄罗斯可能采取蓄意行动，以报复西方对乌克兰的支持。
梅德韦杰夫经常以制造恐慌为乐，试图遏制对乌克兰的支持。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消息称，“欧盟国家公民”正在为其领导人“单方面与俄罗斯开战”付出代价。
“所以要警惕，不要对任何事感到惊讶，”他警告说，“平静的睡眠结束了。”
在加拉茨，39岁的约努茨·奥内亚是两个女孩的父亲，住在无人机撞击点附近。他上周六说，他仍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上周五凌晨，他被惊恐的孩子们因手机警报而惊醒，之后未能再入睡，于是起床。
他说，然后他透过窗户看到了罗马尼亚在探测到无人机后紧急起飞的战斗机。
“有两架飞机，F-16，飞过上空，”他说，“我能看到它们在飞，能听到声音，能看到灯光。”
“然后我听到了无人机的声音，”他说，“它离得太近，我分不清是在我头顶还是附近。”
他说他冲着妻子大喊让她起床，喊道：“无人机，无人机！”
“听到无人机之后，我听到一声巨响，”他回忆道，“然后恐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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