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捷克总统捅破了欧洲援乌的一层窗户纸,原本凑了18个国家的援乌炮弹采购计划,现在一半国家都跑路了。这个计划之前可是欧洲援乌的顶梁柱,乌军差不多一半的大口径炮弹都是从这儿来的。这下一半国家退出,炮弹供应直接没了准信,乌军前线的阵地,还能撑得住吗?
很多人一开始觉得,这就是捷克自己的内部党争罢了。现任总统帕维尔骂前总理巴比什砍了这个项目的预算,巴比什直接摊牌,说国内老百姓连能源账单都付不起,捷克哪来多余的钱砸进去。俩人本来就在为七月北约峰会的代表权掰手腕,这事儿刚好成了互相攻讦的抓手。
帕维尔要立自己坚定亲西方的人设,巴比什要给选民看,自己不会拿着纳税人的钱往战争这个无底洞里填。但这事真不是捷克一家的问题啊。一个人口才一千万出头,GDP在欧盟排中等偏下的国家,总不可能逼着九个主权国家跟着它退出拨款吧。这些退出的国家,哪个没有自己的一本难念的经,捷克刚好给了它们一个体面的台阶下而已。
从2022年俄乌冲突开始,欧洲的经济就被拖得一塌糊涂。对俄制裁反过来把自己的能源供应坑了,天然气价格暴涨之后,各行各业的成本全都跟着涨。通胀上来央行就得加息,加息之后本来就弱的经济增长直接被摁死了。到现在,叠加伊朗局势带来的新一波能源冲击,欧洲大部分国家的钱包早就瘪了,别说拿多余的钱援乌,撑住国内民生都费劲。
现在援乌这件事,已经不是说嘴上喊两句口号就能搞定的了,它直接和老百姓的电费、菜价抢钱。你是选民的话,你是愿意让政府给你降电费,还是把钱送出去给乌军用?换谁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这种财政压力,已经把欧洲的政治版图改得面目全非了。
传统的老牌建制派政党,现在连个稳定的执政联盟都凑不出来。丹麦最近的大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三月份选出来的议会,足足碎成了十二个政党,老牌的社会民主党拿到了1903年以来最差的成绩。首相试图拼左翼联盟没成,国王又让自由党领袖试中右翼,结果还是没戏。
现在丹麦创下了现代史上最长的组阁僵局,都过去两个月了,这个以前以高效治理出名的北欧国家,还处在看守政府状态,连最基本的立法都推不动。另一边,民粹主义政党的支持率,在欧洲三个最大经济体同时冲到了第一,这在欧洲现代史上都从来没发生过。
德国选择党现在全国支持率大概27%,比执政的基民盟还高,在东部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更是涨到了41%,离单独执政的半数线都不远了。法国国民联盟下届总统大选民调已经到了35%,遥遥领先其他候选人,现在的代理党魁巴尔德拉已经是呼声最高的下届总统候选人。英国改革党支持率也稳定在27%,排在第一位,五月地方选举直接拿下了超过1400个席位。
传统的左右翼大党现在两头掉票,通胀高企、移民闹心、老百姓对老牌政客失望透顶,这么多情绪堆在一起,就催生了这场全欧洲范围内的选民叛逆。这些民粹政党也不是说全都天生亲俄,核心的不一样就是,他们不跟你扯意识形态那套虚的。
老牌政客还在说援乌是捍卫欧洲价值秩序,人家民粹政党直接跟你算帐,你拿钱援乌,我家里取暖费都交不起,谁管你什么抽象的国际秩序。之前很多人说匈牙利大选欧尔班输了,说明民粹浪潮退了,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赢了欧尔班的马扎尔,靠的是反腐败和回归欧盟的务实承诺,也没说要给援乌砸更多钱,最近不也刚宣布禁止进口乌克兰农产品嘛。
说白了,欧洲一开始援乌,就没什么制度化的固定拨款,全靠政客们的政治意愿撑着。现在政治意愿这块,已经没什么推动力了,尤其战争进入第四个年头,前线就是磨底消耗战,停战连影子都看不见,援乌能带来的政治收益越来越少,掉得比坐滑梯还快。
这种意愿衰退,已经实打实反映到前线了。2024年启动至今,捷克这个弹药倡议已经给乌克兰交付了约440万发大口径炮弹,北约之前评估过,这个倡议给的炮弹占乌克兰所有大口径炮弹的一半,苏制口径的更是占到七成左右。现在参与国直接砍了一半,接下来还能给多少炮弹,谁心里都没底。
不止是这个倡议,整个欧洲的援乌体系都在缩水。从2025年7月到现在,乌克兰每个月拿到的军事援助,比之前半年的平均水平降了约43%。之前美国特朗普政府上台之后,几乎把对乌军事援助全停了,欧洲本来想补这个窟窿,到现在也没填上。
现在前线乌军确实用无人机替代了不少火炮的活,很多战场场景都用单向攻击无人机做支援,不用全靠传统炮火覆盖。但军事圈的人都清楚,无人机不管是火力密度还是持续压制能力,都顶替不了大口径火炮。说白了,没了稳定的炮弹供应,想做好有效的阵地防御根本就是空谈。
更扎心的是,欧洲援乌热情降下去,压根就没回头的可能。欧洲的能源困局是结构性的,不是开个峰会发个声明就能解决的。民粹主义的上升也不是老牌政客运作一下就能压回去的。就算这次北约安卡拉峰会上,再给弹药倡议做个新承诺,执行层面大家还是不愿意掏钱,该缩还是缩。
承诺是外交官嘴上说的,真要拨款,得各国议会投票,现在各国议员里不耐烦的人越来越多,谁愿意顶着选民的骂票投拨款。帕维尔说的没错,大家看见别人不掏钱,自己掏钱的意愿也就跟着降了。他没说出来的是,这个过程已经启动了,最后走到哪一步,没人说得准。
捷克这个倡议少了一半参与国,它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它就是一个信号,说明整个欧洲援乌体系,在经济压力和国内政治周期的双重作用下,正在一点点收缩,这个体系原来的支撑已经快没了。
参考资料:新华网 欧洲对乌援助政治意愿持续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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