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初辟，九界分立，山海 争霸， 炎黄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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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鸿蒙纪 | 卷一 · 群山中的回声
第51章
第三日午后，熟悉的、带着桑叶清甜气息的风拂面而来。远远地，已经能看到依偎着那棵巨大桑母树建造的青丘部落轮廓。
越是靠近，嫘祖和青璃的心情就越是复杂。一方面，急于将消息带回；另一方面，又对即将面对的一切感到沉重。
守卫在入口处的青丘战士远远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队伍中多了三个陌生的外乡人，立刻提高了警惕。但当看清是嫘祖和青璃带队后，又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嫘祖！青璃！你们可回来了！”为首的守卫队长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担忧，“国长和祭司大人担心坏了！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我们的朋友，从狄山方向来的，在路上遇到了，请他们来部落做客歇脚。”嫘祖简短解释，语气不容置疑，“我阿爹现在在哪里？”
“国长应该在桑母大殿和几位长老议事。”守卫队长答道，目光依旧好奇地打量着稷壤三人，尤其是他们明显不同于青丘人的服饰和风尘仆仆的模样。
“好，我们直接过去。”嫘祖点头，领着众人径直穿过部落。
再次走在青丘的土地上，看着沿途熟悉的屋舍、忙碌的织坊、嬉戏的孩童，嫘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坚定。这一切的安宁，绝不能毁于一旦。
稷壤、炎砾和风羲则好奇地观察着这个与狄山诸寨、轩辕部落乃至云巅之城都截然不同的地方。这里没有轩辕的规整田垄，也没有狄山的粗犷石垒，更没有云巅之城的冷硬钢铁。巨大的桑树遮天蔽日，房屋多依树而建或用活木编织而成，处处可见垂挂的丝帛和正在纺线、织布的族人，空气中弥漫着桑叶、蚕丝和草木的清香，显得宁静而富足。族人们看到嫘祖等人归来，都纷纷投来友善和好奇的目光，尤其对三个陌生人表示出礼貌的打量。
远远的，桑林深处飘来了歌声，是女子采桑时唱的歌谣。调子婉转悠长，带着青丘特有的温润：
“桑叶青青，蚕儿白白，阿母采桑上山崖……”
歌声在晨光里飘荡，惊起几只飞鸟。嫘祖站在殿外，听着这熟悉的调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这是她从小听到大的歌，可如今听起来，却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既近又远。
来到桑母大殿外，正逢议事间歇。辛桑国长正与祭司蓍祈站在殿外廊下，低声交谈着，两人的眉头都紧紧锁着，面色凝重。
“阿爹！祭司大人！”嫘祖加快脚步，唤了一声。
辛桑和蓍祈闻声抬头，看到女儿安然归来，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但看到紧随其后的三个陌生少年，尤其是感受到嫘祖和青璃眼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急切，惊喜又迅速被疑惑和一丝警惕取代。
“嫘祖？青璃？你们……”辛桑的目光扫过稷壤三人，“这几位是？”
“阿爹，进去说。”嫘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异常严肃。
辛桑和蓍祈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有要事。辛桑对稷壤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率先转身引众人进入侧殿一间较小的静室。
屏退左右，关上房门，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阿爹，祭司大人，”嫘祖一刻也不愿等待，直接开口，声音带着微颤，“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这三位朋友，稷壤、炎砾、风羲。他们……他们前几日在西边的一处峡谷，遇到了一个人，一个重伤将死之人。”
她的话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辛桑和蓍祈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投向稷壤三人。
嫘祖继续道：“那人攻击了他们，但很快伤重而死。他们埋葬那人时，从他身上……发现了这个。”她看向稷壤。
稷壤会意，尽管觉得这令牌不祥，还是从腰间解下，递了过去。
当那块暗沉狰狞的令牌呈现在辛桑和蓍祈面前时，两位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蓍祈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令牌是烧红的烙铁。
“这……这是……”辛桑的声音干涩发颤，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令牌，那冰冷的触感和熟悉的恐怖纹样，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华服使者威逼压服的时刻。
“那个人……什么样貌？”蓍祈的声音嘶哑，急急追问。
稷壤摇了摇头：“脸上都是血污和尘土，看不清具体样貌。穿着……似乎是很华贵的深色衣料，但破损得很厉害。”他描述了一下大致的身形和残破衣物的颜色。
辛桑和蓍祈的脸色更加难看。虽然无法完全确定，但特征与那日的华服使者确有几分吻合！
“我们离开前，那支驼队……确实是往西边去了……”辛桑喃喃自语，握着令牌的手收紧，指节泛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驼队真的出事了！使者可能死了！货物被劫了！
静室内只剩下呼吸声。
辛桑猛地抬起头，盯住稷壤：“你们遇到那人的峡谷，具体在何处？周围可还有其他人？打斗痕迹？货物……那些丝帛呢？”
稷壤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峡谷离这里大概三四天的路程，很偏僻。除了那个死人，没看到别人。打斗痕迹很杂乱，石头上有不少发黑的血迹，还有一些破碎的箱子和撕烂的布料。”他顿了顿，“没看到大捆的丝帛。”
“确定吗？”
“确定。”炎砾说，“我们埋人的时候，把周围都看过了，除了些零碎，没什么大件东西。要是有那么多丝帛，不可能看不见。”
风羲也补充道：“若有大量货物遗留，必有野兽或其他人寻迹而至。但我们到时，除了那个垂死之人，并无其他动静。”
辛桑和蓍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全军覆没……无人幸免……货物也被清扫一空……”辛桑喃喃着，身体微微摇晃，“这么说……那边……‘不庭之山’……短时间内，可能根本得不到任何消息？”
“极有可能。”蓍祈说，“驼队逾期未归，他们或许会生疑，但茫茫山海，寻找一支失踪的队伍如同大海捞针。只要没有人活着回去报信，没有货物作为证据，他们就无法确定驼队是在离开青丘后遭遇了不测，更不能断定是我青丘背誓。”
那柄悬在青丘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灭族屠刀，因为一场意外的劫掠，暂时延迟了。危机并未根本解除，但至少赢得了时间。
辛桑闭上眼，许久才睁开。他看向稷壤三人，目光与方才完全不同。
“多谢三位小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带来的这个消息，对青丘至关重要。”
稷壤三人连忙摆手，说只是巧合。
辛桑摇头：“不，若非你们恰好路过，又恰好捡到此物，我们恐怕还在无知中等死。”他摩挲着那块令牌，小心地收起，“此物虽是不祥，此次却间接带来了生机。”
他笑了笑，疲惫，但轻松：“三位远道而来，又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是我青丘尊贵的客人。请务必多住些时日，让我等好好答谢。”
他当即吩咐下去，为稷壤三人安排客舍，准备热水饭食，并宣布今晚在桑母大殿前的广场设宴，为嫘祖、青璃等人接风，也为新来的客人洗尘。
以微石证天道，以少年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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