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这句话，初中生都会背。考试默写必考，作文引用率极高。
但你可能不知道：诸葛亮写这篇表文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公元227年，诸葛亮决定北伐。出兵之前，他给后主刘禅写了一封长长的奏章。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奏章。这是一个54岁的人，对一个27岁的孩子说的话。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五次北伐，死在了五丈原。
《出师表》不是一篇文章，是一封遗书。
先看刘禅是个什么样的人。
课本里说刘禅"乐不思蜀"，是个昏君。但这个评价不太公平。
刘禅27岁继位，不算小孩了。他当了40年皇帝，蜀汉没有在他手里内乱，这已经比很多皇帝强了。
问题在于：他能力平庸。
诸葛亮活着的时候，所有大事都是诸葛亮拍板。刘禅不需要做决策，也不擅长做决策。他就像一个被家长安排好一切的孩子——成绩不算差，但离了家长就抓瞎。
现在诸葛亮要走了，要去打仗了。刘禅得自己管这个国家。
诸葛亮放心吗？
不放心。
所以他写了《出师表》。
这篇表文，表面在说什么？
表面上，诸葛亮在做三件事：
第一，告诉刘禅：天下三分，益州疲弊，形势很危急，你得重视。
第二，推荐人才：郭攸之、费祎、董允、向宠，这几个人你可以信任。有什么事多问问他们。
第三，表明决心：先帝（刘备）三顾茅庐请我出山，我要北伐中原，完成他没完成的事业。
看起来是正常的奏章。但你仔细看，会发现一件事：诸葛亮的语气不对。
他不像臣子在跟皇帝说话，更像一个父亲在跟孩子交代后事。
"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不要乱说话，别堵了忠臣的嘴。
这不是建议，这是叮嘱。是一个要走的人，对留下来的人说的话。
为什么诸葛亮要把自己比作"布衣"？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诸葛亮为什么要从自己27岁在南阳种地说起？
他不是在炫耀"我从平民变成丞相"，他是在告诉刘禅：我来帮你，不是为了权力。
想想看：诸葛亮是什么人？才华横溢，胸怀天下。如果他想当官，去曹操那边也行，去孙权那边也行，都能混得很好。
但他选了刘备。选了一个当时什么都没有的人。
为什么？
因为刘备请了他三次。
"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刘备三次到茅草屋来看我，问我天下大事。
诸葛亮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今天做的一切，是为了还这个恩。不是为了我自己。
一个要出征的人，先把"我不是为了自己"说清楚。这不正常。
除非他预感到：这一趟，可能回不来了。回不来的话，会有人质疑他的动机。所以提前说清楚。
诸葛亮到底知不知道北伐会失败？
知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
蜀汉只有一州之地，曹魏有九州。兵力、人口、经济，全面碾压。以一州打九州，赢面极小。
但他还是打了。
为什么？
因为不打更惨。
蜀汉的立国之本是"兴复汉室"。如果不北伐，蜀汉就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小政权，跟东吴没什么区别。时间一长，人心就散了。内部派系斗争会越来越激烈，不用曹魏来打，自己就垮了。
北伐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蜀汉活着。
只要还在打，内部就有凝聚力。只要还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蜀汉就不是一个小朝廷，而是一个有理想的政权。
诸葛亮是在用战争续命。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不是口号
这句话出自《后出师表》，是诸葛亮第二年写的。
但用来看《出师表》，一样准。
诸葛亮写《出师表》的时候54岁了。在古代，这已经是高寿。他的身体也不好，常年操劳，饮食作息都不规律。
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所以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谁可以用，谁不能用，皇帝该怎么做，国家该怎么管。
他不是在请战，他是在托孤。
刘禅看完这篇表文，什么反应？史书没写。但可以想象：一个27岁的年轻人，看到一个54岁的老人说"我这一去可能就不回来了，国家交给你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诸葛亮走了。五次北伐，每次都无功而返。
最后一次，死在了五丈原。54岁。
他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这篇文章，到底在教我们什么？
不是教你怎么写作文。
是教你怎么做一个"负责任的人"。
诸葛亮明知道打不赢，还是去了。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该做。
他明知道回不来，还是把后事安排好。不是因为他悲观，是因为他负责。
今天很多人做事，想的是"这件事我能得到什么"。诸葛亮想的是"这件事该不该做"。
该做的事，就算赢不了，也要做。
这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真正含义——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在该做事的时候，不要算计得失。
你觉得呢？一个人明知道会失败，还应该去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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