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苏晚嫁给顾寒深三年,活成了一件买一送一的赠品。
这话不是她自己说的,是港城那些贵妇太太们在背后嚼舌根时说的。
苏晚第一次听到这话时,正蹲在顾家别墅的洗手间里吐得昏天黑地。
她低血糖犯了,胃里翻江倒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她颤抖着从包里摸出一颗糖,还没送进嘴里,洗手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顾寒深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苏晚手里的糖,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种工业糖吃多了伤牙齿,不准吃。"
苏晚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发抖。
"可是我低血糖,不吃糖会晕过去的。"
顾寒深把那颗糖扔进垃圾桶,转身就往外走。
"家里有蜂蜜水,多喝点,扛过去就好了。"
话音刚落,苏晚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等她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
女管家站在床边,脸上没有半点关心,只有不耐烦。
"太太,您这身子骨也太娇气了,动不动就晕倒,真是麻烦。"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太太。
她只是顾寒深从她爸那里白拿来的一件物品,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赠品。
02
苏晚怀孕那次,是她这辈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她发现自己怀孕后,第一时间想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寒深拦了下来。
男人的眼神阴鸷得吓人,死死盯着她的肚子。
"你是我的人,不许让别的男医生碰你。"
苏晚愣住了,她不明白顾寒深在说什么。
"可是我需要做产检,要确认孩子是不是健康。"
顾寒深冷笑一声,直接把她推回了卧室。
"在家躺着就行,养好身体最重要。"
说完,他吩咐女管家把苏晚的手机和钥匙全部收走。
从那天起,苏晚被锁在房间里,整整四个月。
她每天只能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看着树叶从绿变黄,再从黄变枯。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体却一天天虚弱。
她不止一次地求顾寒深,求他让自己去医院看看。
可顾寒深每次都用同样的理由拒绝。
"不准让别的男人看你的身体,在家躺着,孩子自然会健康。"
直到有一天,苏晚突然觉得肚子疼得厉害。
她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湿透了被单。
女管家进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赶紧给顾寒深打电话。
顾寒深赶回来时,苏晚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她被送进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铁青。
"胎位异常,孕妇大出血,需要立刻输血,否则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医生的话音刚落,顾寒深就红着眼睛吼了回去。
"不准用别人的血,我不允许别人的血进她身体。"
医生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可是病人快不行了,再不输血就晚了。"
顾寒深固执地摇头,眼里全是偏执的光。
"等她醒了,我炖红枣汤给她补,她会好起来的。"
苏晚躺在手术台上,意识已经模糊。
她听到顾寒深和医生的争执,心里凉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最后,孩子没保住。
苏晚在医院躺了半个月,顾寒深只来看过她一次。
那次他带了一罐红枣,放在床头柜上。
"好好补补,下次再怀一个。"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苏晚看着那罐红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03
出院后,苏晚的日子更难过了。
顾寒深不知道从哪听说,流产后的女人要好好养着,不能乱吃东西。
于是他吩咐厨房,每天只给苏晚白粥和青菜。
苏晚本来身体就虚,这样吃下去,脸色一天比一天白。
她尝试过跟顾寒深沟通,说自己需要营养。
顾寒深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
"白粥最养人,你就好好吃着,别那么多事。"
苏晚咬着唇,不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在顾寒深心里,自己连条狗都不如。
顾家养了一只布偶猫,是顾寒深花几十万买回来的。
那只猫每天吃的是进口猫粮,用的是定制猫砂,每个月光宠物SPA就要花好几万。
而苏晚,作为顾太太,每个月只能拿到十块钱。
这十块钱是顾寒深亲自转给她的,备注写的是"生活费"。
苏晚第一次收到这十块钱时,以为顾寒深是转错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寒深,是不是转少了一个零?"
顾寒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
"十块钱还不够你花?苏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住我的房,吃我的饭,穿我的衣服,还敢嫌钱少?"
苏晚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顾寒深眼里,她根本不值钱。
04
这天,苏晚接到了港城名媛俱乐部的邀请。
说是邀请,其实就是那些贵妇太太们的聚会。
苏晚本不想去,可女管家告诉她,顾寒深吩咐了,必须去。
苏晚只好换上衣服,坐车去了聚会地点。
刚进门,她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
钱太太正拿着手机,给其他太太看什么东西。
看到苏晚进来,钱太太立刻招手。
"哟,顾太太来了,快过来看看,你家顾总又给芷若小姐送了什么好东西。"
苏晚走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整个人都僵住了。
新闻标题赫然写着:顾氏集团总裁顾寒深,豪掷三亿拍下清代帝王御用紫檀佛珠手串,送给初恋芷若庆生。
配图是顾寒深和芷若的合照,两人笑得亲密无间。
孙太太在一旁添油加醋。
"顾总对芷若小姐真是好啊,要什么给什么,这才是真爱的样子。"
周太太接话,语气里全是嘲讽。
"可不是嘛,反观顾太太,上次见面还说流产后没钱买营养品,啧啧,同样是顾总的女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钱太太笑得更大声了。
"谁让她是顾总白得的'搭头'呢,在顾总心里,她连芷若小姐的一根睫毛都比不上。"
那些太太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扎在苏晚心上。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想反驳,想告诉这些人,她也是顾寒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笑话。
在顾寒深心里,她连笑话都算不上。
05
聚会结束后,苏晚一个人走在港城的街头。
天空飘起了细雨,她没打伞,任由雨水淋湿头发和衣服。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顾寒深发来的消息。
"今晚陪芷若看流星雨,你自己找地方待着,别回家。"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想起三年前,顾寒深娶她的那天。
那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婚礼结束后,她无意间听到顾寒深对朋友说的话。
"我娶苏晚,就是为了刺激芷若,让她知道,我不是非她不可。"
那一刻,苏晚才明白,自己只是顾寒深报复初恋的工具。
他从来没爱过她,甚至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雨越下越大,苏晚站在雨中,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要彻底离开这个冰冷的牢笼。
可是她没有钱,没有工作,甚至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她想过找工作,可每次投简历,公司第二天就倒闭。
她想过摆摊,可每次刚摆出货,就被"城管"驱赶。
她甚至试过捡便利店的过期面包,结果被顾寒深发现,关在地下室五天,只给白水。
苏晚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家会所的招牌。
盛世。
港城最奢华的夜场。
苏晚犹豫了很久,最后咬着牙走了进去。
06
会所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气质精明。
她上下打量着苏晚,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确定要做这个?"
苏晚点点头,声音很轻。
"确定。"
经理挑了挑眉。
"有丈夫吗?"
苏晚沉默了几秒,点头。
经理冷笑一声。
"又是一个被男人逼出来的,我见多了。"
"不后悔?我们这儿做的是皮肉生意,进了这欢场,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苏晚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只要给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经理看她这么坚决,点了点头。
"有觉悟,出台保底五千,酒水提成另算,能喝酒吗?"
"能。"
经理带着苏晚去了更衣室,给她换上一身紧身旗袍。
旗袍开叉很高,几乎到了大腿根。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顾寒深"三个字格外刺眼。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在哪?"
顾寒深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苏晚手机里装了定位,随时知道她在哪。
苏晚撒谎。
"我太饿了,没力气,在路边休息。"
几秒后,手机收到转账提示。
十块钱。
备注:红枣补血,自己买。
苏晚看着那行字,想起顾寒深给宠物猫买进口零食时眼都不眨,一次就刷几万块。
她颤抖着手指,点了退还。
"不用了,我现在不饿了。"
挂断电话,苏晚跟着领班走进了VIP包厢。
07
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窒息。
男人们都戴着精致的面具,看不清脸。
领班走到主位上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面前。
"李总,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男人目光扫过一排女孩,最后定格在苏晚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审视。
"新来的?"
领班把苏晚推到前面。
"是,今天第一天。"
李总上下打量着苏晚,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叫什么名字?"
"苏晚。"
"几岁?"
"二十五。"
李总点点头,朝领班挥了挥手。
"就她了,其他人出去。"
领班立刻把其他女孩都赶了出去,关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苏晚和李总两个人。
苏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总给她倒了一杯酒,递过来。
"喝吧。"
苏晚接过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李总又给她倒了一杯。
"再喝。"
苏晚咬着牙,又喝了下去。
一杯接一杯,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胃里像火烧一样疼,头也开始晕。
李总终于开口。
"够了,坐下吧。"
苏晚踉跄着坐下,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总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有丈夫?"
苏晚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总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女人,被男人欺负,被家庭压榨,最后只能来这种地方讨生活。"
苏晚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总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是啊,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被丈夫当成物品,被家人当成工具,连条狗都不如。
李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哭什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学会坚强。"
他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一万八,一千是你今晚的保底和提成,剩下的是我给你的打赏。"
苏晚看着那张支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万七。
她的尊严,值一万七。
08
走出会所时,天已经亮了。
苏晚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支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几个女孩走过来,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是被老公卖了吗?我好多姐妹都这样。"
苏晚愣了一下,苦笑。
"算是吧。"
短发女孩愤怒地说。
"男人都这样,自己没钱没本事,就逼老婆出来卖。"
苏晚摇摇头。
"他很有钱,只是他的钱,从来不属于我。"
短发女孩叹了口气。
"那更惨,有钱还不给老婆花,这种男人就是贱。"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她想起顾寒深给芷若买三亿的手串,给宠物猫买几十万的用品,却只给她十块钱。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活得像个笑话。
手机又震动了,是顾寒深的消息。
"在哪?马上回来。"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辆车。
09
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苏晚推开门,看到顾寒深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
"凌晨六点才回来,去哪了?"
苏晚低着头,不敢看他。
"孙太太约我打牌,玩晚了。"
这是个谎话,孙太太根本没约她。
但顾寒深不在意,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去洗干净。"
苏晚点点头,转身上楼。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顺着身体流下。
她一遍遍搓洗着皮肤,直到搓得发红。
她要把身上的酒味洗掉,把会所的味道洗掉,把那些男人的目光洗掉。
洗完澡,她换上睡衣,走进卧室。
顾寒深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苏晚先走到体重秤前,站了上去。
显示屏上:47.3kg。
这是顾寒深的规定,她每天晚上必须称体重,不能有任何波动。
有一次她多吃了点,体重增加了200克,第二天她只能喝水,饿了整整两天。
"过来。"
顾寒深睁开眼睛,朝她伸出手。
苏晚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你最近很听话,钱不够用的话,我让财务增加。"
苏晚摇摇头。
"不用,你赚钱也不容易,以前多少就多少,我省着用。"
顾寒深皱了皱眉,攥住她的手腕。
"因为下午没给你钱,生气了?"
苏晚手腕被捏得生疼,她咬着牙摇头。
"没有。"
顾寒深不信,他扯开她的衣服。
"没有,就证明给我看。"
苏晚闭上眼睛,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顾寒深低声说了两个字。
"芷若。"
苏晚的心猛地一颤。
又是芷若。
每次顾寒深碰她,嘴里念的都是芷若的名字。
她就像个替身,一个廉价的替身。
一切结束后,顾寒深起身去了客房。
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等存够一百万,就离开港城,离开顾寒深。"
10
第二天,苏晚发起了高烧。
淋雨加上喝酒,身体本就虚弱的她终于撑不住了。
女管家推开门,看到她还躺在床上,语气很不满。
"太太,都上午十点了,您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苏晚冷汗直冒,声音虚弱。
"我发烧了,起不来。"
女管家冷笑。
"哟,又病了?不是说穷人命硬吗?我看太太没富贵命,倒全是富贵病。"
"给她煮白粥,好得快。"
接下来三天,送到苏晚面前的都是白粥。
她烧得迷迷糊糊,连粥都喝不下去。
到了第三天晚上,烧终于退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盛世经理给她留的言。
"你不来了吗?李总很喜欢你,他说如果你愿意陪他一晚,给你八十万。"
八十万。
这个数字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有钱人来说,八十万只是洒洒水。
可对她来说,这是天价,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正要回复,客厅传来熟悉的女声。
苏晚走出去,看到芷若坐在沙发上,脸颊泛红,显然是醉了。
顾寒深端着醒酒汤,坐在她身边,语气里带着责备。
"谁让你喝那么多?"
芷若就着他的手喝汤,喝完后抱住他的腰。
"是你啊,明明你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我们分手了,你还给我送那么多东西?"
"为什么每个月还要给我三千万?"
"怎么,你这是学西方给前女友赡养费吗?"
三千万。
苏晚站在楼梯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寒深每个月给芷若三千万,却只给她十块钱。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听到顾寒深回答。
"芷若,结婚后,我总觉得我欠你太多。"
苏晚听不下去了,转身回房间。
她颤抖着手点开经理的头像,打了一行字。
"好,我来。"
消息发出后,她感觉心底有什么被彻底抹去了。
她整理好衣物,走下楼。
顾寒深还在照顾芷若,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去找孙太太她们做美容或者打牌,什么时候回来我会告诉你。"
苏晚点点头。
"好。"
走出别墅,苏晚深吸一口气。
她又一次来到盛世,换上精致的睡裙,被送进云顶888总统套房。
11
房间里光线昏暗。
苏晚只看得见男人高大的身影,看不清脸。
"李总。"
男人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听说你有丈夫?"
苏晚心提到嗓子眼,声音颤抖。
"是。"
"那还做这一行?家里困难?"
苏晚咬着唇。
"不是家里困难,是我自己很需要钱。"
她以为男人会嫌弃地推开她。
没想到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测。
一夜过后,男人掏出支票递给她。
"这里是八十万。"
苏晚接过支票,手微微颤抖。
八十万。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离开前,男人又冷冷落下一句。
"记住,不准找别人。"
苏晚坐在床上,紧握着支票。
这笔钱对顾寒深是九牛一毛,对她却是改变命运的巨款。
她从未这样开心过。
手机震动,顾寒深发来消息。
"你可以回来了。"
苏晚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好笑。
她在顾寒深眼里,就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她回了一个字。
"好。"
12
从盛世出来,苏晚不想那么早回去。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家小众设计师店。
橱窗里挂着一条湖蓝色连衣裙,颜色清新,款式独特。
苏晚停下脚步,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很久。
自从嫁给顾寒深,她所有衣服都按芷若的喜好定制。
黑色,白色,灰色。
从未有一件是她自己喜欢的。
她走进店里,对导购说。
"我想试试那条裙子。"
导购眼睛一亮。
"好的,小姐您这么有气质,穿这件亮色肯定好看。"
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苏晚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闪烁着自信,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帮我包起来。"
裙子只要两百块。
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对她来说却是奢侈。
但她还是买了。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花钱。
走出店铺,她又去了蛋糕店。
她给自己点了个草莓蛋糕,坐在店里一口口吃着。
去年生日那天,她在厨房做了个蛋糕。
那个好不容易做好的蛋糕,她还没吃一口,就被顾寒深丢去喂了狗。
他当时嫌弃地说。
"你这么喜欢折腾,嫁给我做什么?去做服务员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苏晚心里一阵刺痛。
可吃着吃着,她发现蛋糕也没那么好吃。
甜得发腻。
在顾家受了三年饮食管控,她的胃很不好。
吃了没多少,胃就隐隐作痛。
她只好放下勺子,把剩下的蛋糕给了流浪狗。
但自己做主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13
两小时后,苏晚回到别墅。
走进客厅,她脚步僵住。
客厅里站着一行医生护士。
顾寒深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眼中满是冰冷。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苏晚正要解释,顾寒深面无表情地说。
"把衣服脱了。"
苏晚脸色瞬间苍白。
"你是说让我当着他们的面脱衣服?"
顾寒深紧盯着她。
"孙总说孙太太去国外了,所以前些天你到底去哪了?"
孙太太这段时间一直在港城。
苏晚知道那女人肯定故意教唆孙总这么说。
她喉咙发紧。
"我当时心情不好,不想那么快回来,就一个人在街上走了走。"
顾寒深面无表情地重复。
"衣服脱了,检查。"
苏晚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哆嗦着一件件脱去衣服。
每脱一件,她都感觉尊严被一层层剥去,羞耻感如潮水将她淹没。
她紧闭双眸,咬着唇。
"脱完了,你可以让他们检查了。"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
正当医生护士准备上前,顾寒深突然出声。
"都出去。"
众人退出。
大厅里只剩顾寒深和苏晚。
顾寒深走到她面前,弯腰拾起衣服递给她。
"以后不要撒谎。"
苏晚僵硬点头。
"我知道了。"
14
当晚,苏晚刚躺下,手机就震动了。
富太太群里又热闹起来。
钱太太发了条新闻链接。
"姐妹们快看新闻,顾总为了给芷若庆生,包下整个马尔代夫岛屿,还捐三个亿建海洋馆,以芷若的名字命名新发现的海洋生物。"
孙太太附和。
"我的天,这才是顶级宠爱。"
手机屏幕上,顾寒深搂着芷若笑靥如花的照片,刺得苏晚眼睛生疼。
她想起一句话。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他愿不愿意为你花钱就知道了。
她又从床头柜拿出记事本,在上面写下"八十万"。
现在还差二十万,她就可以离开了。
半梦半醒间,温暖有力的大手将她拉入炙热怀中,男人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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